44. 小心眼

林奈茉没有听见姜慕言的话，莱莫德把她的耳朵捂住了。

“有噪音。对耳朵不好。”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发出噪音的姜慕言，嘴角不由抽搐了好几下，牙齿咬得咯嘣作响。

林奈茉不明所以，当真以为是真的有噪音，没有多想，主动握住了事事以她为先、为她着想的丈夫的手。

周舟走过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对显而易见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夫妻。虽然错过了和好过程让她深感可惜，不过看到闹矛盾的小夫妻和好如初，还是开心居多。

“商场冷气开得足，我们小姜弟弟虽然没有说，但肯定已经冷得不行了。我来拯救小姜弟弟啦！”她笑着摇了摇手中的袋子，对一脸感激地看她的林奈茉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周舟买的是一件浅紫色的针织开衫外套，是林奈茉常穿的那个牌子，颜色和她身上穿的假两件吊带是同个色系，一看就知道是特意挑的。但面对林奈茉的感谢，她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说是随便选的，也不肯要林奈茉转给她的钱。眼看再坚持，她就要生气，林奈茉只好收起了手机。

看着低头为她扣着纽扣的周舟，林奈茉缓缓叹息一声：“周舟，你没必要这样的。那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怪自己。而且，我也不认为你哥哥有错。我们只是同门，他不是非要出庭为我作证……”

“他怎么没有错！”周舟哑声打断林奈茉的话，眼底瞬间充盈着泪水，她强忍着不肯掉落，忍到眼睛、鼻头都泛着一层薄红，“他知道真相，知道刘兴安是诬陷你，他就应该为你作证！他从小就是这样教我的，教我要做一个正直、善良、诚信、友善的人，可是他呢？他怎么能这样……”她无法再说下去，转过身，悲哀地扬起了头。

镜子中，林奈茉清楚看见一行泪从她的眼眶坠落。那是她引以为傲的榜样和信仰。

林奈茉没有说话，将手轻轻搭在了周舟颤抖不停的肩膀上。对于他人的哭泣，林奈茉是不能够理解的，但周舟的崩溃，她却是感同身受。那个时候的她也是这样。只是和周舟不同的是，伤害她的人只是她的老师，即便是她极其追崇尊敬的老师。她可以放下，但周舟却不行。

周舟只失态了不到一分钟，随后就扬起唇角笑了起来，依然如往常一样明艳灿烂。如果不是她的眼底还残留着泪花，林奈茉险些都要疑惑刚刚发生的一切是否是真实的了。

“茉茉，今天有流星雨呢！你不打算和余总一起去看看嘛？七夕节，相互依偎着看满天流星飞过，多浪漫！多难忘啊！我是没有对象，不然我指定会这样过的。流星雨多难得啊！错过这次，下次就要到五十年之后了呢！”

“五十年之后，头发花白的你们依然和现在一样相互依偎着看流星划过天际……天啊！更浪漫啦！”周舟自己给自己说动了，一脸的憧憬与羡慕。

“你还有机会啊，这还没到夜晚呢。”林奈茉不习惯说这样类似的玩笑话，但为了把周舟从那种低落的情绪中拉出来，她学着林叙清的样子，笨拙地说了一句这样的戏语。不像玩笑，像是真心建议。

“我就算了。”周舟摆了摆手，兴致缺缺，“好男人早在流通市场之前就被人眼疾手快地绑走了。我还是和我的小胖狗相依为命吧。”

“不过茉茉，你和余总可以呀！天时地利人和，这样的浪漫约会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哦！”

或许是因为周舟说的话太过抑扬顿挫，太过具体，不自觉就会让人产生画面感，林奈茉不禁也幻想起这样的场景。

“我问问余然吧。如果他愿意去的话，你介不介意队伍里再多加两个人？”

林奈茉这样说，看起来似乎很感兴趣，但其实流星这种东西对她没有任何吸引力，周舟所幻想的场景也难以让她有什么特殊的悸动，她所能想象的只有密密麻麻的人群和同样密密麻麻的蚊虫。

她只是看见了周舟发的朋友圈，对于一个喜欢热闹的人来说，一个人肯定会失落。为了周舟，她才决定去的。即便余然不想去，她也会去的。

“那当然不介意啦！人多才好玩嘛！本来我以为只能自己一个人苦兮兮地去呢，现在多了姜慕言、你和余总，我高兴死了都！”

周舟脸上的笑容是林奈茉都能感受到的愉悦，她也扬起了唇角，但下一秒就垂了下去，心倏然提了起来，“你觉得，我们让这两人待在一起，好吗？”

加快步伐赶到案发现场……不是，休息区域，两人一个端坐在软凳上，一个靠在玻璃护栏上百无聊赖地往下看，竟然是诡异的风平浪静。林奈茉和周舟相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

林奈茉拿着整齐叠好的外套正要往姜慕言那边走，周舟拦住了她，瞥了眼正朝这里走过来的男人，拿过了她手中的外套，“还是我去给吧。”

林奈茉没有拒绝，她的丈夫虽然人高马大的，但心眼小得不能再小了。

林奈茉依然不认为她穿一下姜慕言的衣服，值得余然动这么大的气。周舟曾经还主动让她男朋友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穿。如果这件事真的像那个大屏上说的那样，同样在感情中很小心眼的周舟肯定就不会这么做了。

她不知道这两种情况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但也没有什么所谓，她并没有嫌弃她小心眼的丈夫就是了。

余然大步走了过来，林奈茉嘴唇翕动，准备和他说看流星雨的事情，还没开口，一个白影从她眼前潇洒飞过，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垃圾桶里。

是姜慕言的外套。

“我给他买了新的外套，比这件要贵十倍。”余然说了一句这样的话，像是在解释。

所以呢？这代表你就能擅作主张地扔掉他的外套？

“余然，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林奈茉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她实在难以理解余然的所作所为。

“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你，奈茉。我是不是……生病了？”

……

他到底为什么能用这么认真懵懂的眼神，说出这样奇奇怪怪、让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又该作何反应的话？

一时间，林奈茉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这一对比她还要无知的眼睛吸走了，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仅剩的一点力气只够支撑她闭眼，再睁开。

她很怀疑自己对花店店长的胡言乱语是不是误打误撞碰到了真相，余然是不是真的脑子不太好使。不然还能怎么解释？她实在找不到任何可以解释的理由。

“余然，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姜慕言的外套扔掉？”林奈茉一手叉腰，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幕看在周舟眼里，很像妈妈在教育自己不懂事的孩子。而这位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从某些方面来说确实很像一个孩子，甚至比孩子还要幼稚，无理取闹。

余然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周舟没有办法再看、再想，她忙着安抚炸毛的小牛犊，拉着他，不让他再火上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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