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风从开着缝隙的窗户吹来,带着院中春海棠的淡淡香气。

胤禛坐在书桌后,看着挂在墙上的一幅世界地图,这是近来福晋画好的,同样不算准确,只标明了各国的位置。

“这里就是葡萄牙,这里是西班牙,你可以看到它们的国土面积并不大,”楚霏拿竹竿点出这两个国家,接着向右一划拉,点到了大清,“这是大清,你可以对比看看它们和大清的差别,这地图我画得虽然不算准确,但比例是对的。”

胤禛对比着地图上的大小,就知道这两个国家有大清的几分之几大了。

“我先和你说它们的基本情况。”楚霏依次指着地图上的位置,讲述这两国的国土面积大小、地势、主要河流、气候以及种植条件、物产等等。

胤禛拿着炭笔快速记录着,相比起用毛笔书写,炭笔的速度要快得多,还不必担心被墨汁污了,如今他也用习惯这个了。

讲完基本概况,楚霏便开始讲这两个国家的崛起史,她讲得很客观,不止讲了它们如何艰难强大,也讲了它们为了殖民扩张伴随的屠杀、种族迫害等,是真的没有丝毫偏颇。

胤禛听得时而思考、时而皱眉,特别是听到有具体时间、地点干的屠杀、炮轰、劫掠等事例,下意识就皱紧了眉头。

两人一个讲一个听,中间只休息了一盏茶的时间,足足花了一早晨讲完了这两个国家。

楚霏合上手中的竹竿,端了润喉的汤水一口一口抿着。

胤禛整理着写得有些乱的好几大张纸,心情有些沉重,他不禁问:“一个国家以劫掠姿态强国,这样的国家与强盗何异?”

楚霏瞥他一眼:“你以为欧洲的国家像咱们一样,从古到今接受的是仁义礼智信的教育?你不要拿它们当与大清一样的国家看待,只当他们是强盗就对了!”

胤禛:“……”

“作何这般看我?”楚霏转身面向他,像是看好戏般笑道,“所以,认清你、乃至你们的敌人是什么样的了吗?那些都是豺狼般的强盗,强盗怎样的知道吧?”

胤禛抿唇:“眼中只有财富利益,全无礼义廉耻,穷凶极恶、毫无人性!”

楚霏赞同地点点头:“面对强盗,稍有示弱他们就会抓住机会,不想被强盗抢光积财、害了性命,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必须强大自身、手持利器,即便震慑住了也得时时防备,所以手里拿着利器的同时,还得观察他们之间的关系,能谈的谈,能拉拢的拉拢,实在看不顺眼的,就得灭了它!”

楚霏眼中露出笑意:“努力进步吧,否则早晚还是会被豺狼撕咬,必须永远比他们强,才不会被他们当成猎物。”

胤禛点点头,神色有些严肃。

楚霏起身,经过他时拍了拍肩膀,这孩子已经长到她肩膀这儿了,在同龄孩子中算比较高的了,想来是她和明宸都高,又自幼喝牛乳的缘故吧!

“我让人往宫里递牌子了,下半晌应该就会传话了,明早咱们进宫请安。”她扫了眼他写得有点潦草的那些纸,唔,手速挺快啊,重点都记下了。

“我知道了。”胤禛卷起那些纸,一派坦然地应道。

当天下午,宫里果然来人传话了,德妃让他们明早进宫。

第二日,胤禛跟在楚霏身后,走在熟悉至极的宫道上,一步步靠近了永和宫。

这一路他不禁回想起以前与额娘相处的情景,他对亲额娘的感情是复杂的,有幼年时没有长在她膝下的遗憾,有看到她对十四疼爱有加的失落,也有后来……母子失和、额娘薨逝的懊悔。

心中思绪起伏,胤禛就是怀着诸多复杂心绪跨入永和宫的。

“弘晖来了,快过来,让玛嬷看看!”德妃一见大孙子,就眉眼含笑地招手叫人。

胤禛一怔,接着面带笑意走过去,行礼问安后,到了她身边。

德妃拉了他坐在旁边,仔细端详后关切道:“看着长高了不少,是抽条了显得瘦了?”说着捏了捏他的手,又拍了拍他的胳膊,“摸着倒是没掉肉,胳膊也有劲了,我瞧着长得比直郡王家的大阿哥还强壮些。”

楚霏坐在下首的椅子上笑道:“是壮实了,自去年病好后日日练骑射呢,天气不好的时候也在廊下射箭,身上确实长肌肉了,别看他瘦,那胳膊腿的有力气着呢!”

德妃笑眯了眼:“我看出来了,有个大孩子的样儿了!”

接着,她一句句问着吃的穿的,还问岁安怎么样、弘易怎么样,胤禛一句句耐心答着,能感受到德妃毫无保留的关爱和疼惜,原来……被额娘亲近疼爱是这种感觉吗?

仔仔细细关心了一圈,德妃才意犹未尽地放他坐到椅子上去,转头和楚霏说话:“下次来可得把岁安带上,我也挺长时间没见她了,怪想的。”

“是,等下次请安一定把她带来。”楚霏应了。

婆媳俩便开始拉家常,多是说些孩子的事,德妃问弘易的事,完了又说起十四阿哥,他府上去年生了个庶长子,如今嫡福晋完颜氏肚子里还怀着一个,算起来也快要生了。

胤禛在旁坐着,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地听她们说话,同时不着痕迹地打量德妃,以孙子的角度来看她,便知她真的是个脾性温雅、亲切慈爱的人,以前他做儿子时,面对的都是有些疏离的她,母子俩说话总是干巴巴几句就完了。

他以前……内心里无法接受亲额娘这样的态度,为了避免母子尴尬,后来请安都是半夜来的,如今想来这做法挺气人的吧?

从永和宫出来,胤禛一直没说话。

直到出宫了,楚霏叫他一起上马车,胤禛愣了一下没拒绝,顺从地上了车。

马车哒哒行走,她看着他,问:“怎么了?感觉从永和宫出来就闷闷不乐的。”

“没有闷闷不乐,就是想到了以前。”胤禛不欲多说,他迟疑一瞬,终还是问了,“他……和额娘相处时是怎样的?”

楚霏想到历史上雍正和生母关系不好的记载,眼露了然之色:“话很少,说不了几句就没话说了,之前还住在阿哥所时,他每次去永和宫请安时间都挺短的。”

“他……和额娘也这样?”

“虽是亲生的,但打小不在一处生活,感情上自然是生疏的,不过额娘对他的关切和在意,和对十四阿哥是一样的。”她安慰他,“我想曾经她待你也是这般……老实说,我觉得你和她其实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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