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楚肆把手里一点没动的糖葫芦送给一个跟爹娘一起出来逛街的小姑娘。
糖是金贵东西，虽然山楂是酸的，一家三口依然感恩不已，连连道谢。
楚行和23则用不知道什么办法把剩下的糖葫芦分成一个一个的，给了沿路小巷里的乞儿。
街上的小摊味道并没有多么好，但充满了烟火气，烤得酥脆的咸饼子，甜滋滋的花蜜，油汪汪的肉干，热腾腾的面。
临近年节，哪怕是再穷的人家都舍得花些钱吃点好的，摊主们下了大本钱，一个两个都卯足了劲儿往好里做，闻着香的不行。
卖饼子的老伯还笑呵呵的与楚肆三人说：“等到了过年那几天，咱们这街上，到处都挂着红彤彤的大灯笼，晚上都点起来，那叫一个漂亮呦。”
楚肆温柔的笑着回应：“我们到时候一定来看。”
说完，使唤徒弟去拎饼子。
古代的小吃都是拿油纸包的，楚肆怕烫着自己。
徒弟不怕烫，刚离火的砂锅粥他都敢直接上手端，厉害的很嘞。
阴阳怪气.jpg。
楚行满眼无奈的接过来，都是习武之人，内力完全可以隔热的啊，哪里能烫到。
23都懒得说他，眼睛里的高兴都溢出来了，实在让仿生人糟心。
拒绝炫耀，拒绝师父脑，仿生人核心看不得这些。
一路走一路逛，正经过年用的对联啊爆竹啊没买一点，小吃是吃了一路，楚行和23怀里抱着手里拿着，就差脑袋上也顶着了。
楚肆转眼看到一个卖灯笼的小摊，一眼相中上面那盏莲花灯。
他赞叹的欣赏着古朴的工艺，有些想要。
其他那些虎啊猫啊鲤鱼啊，画风他实在欣赏不来。
正要和摊主问价，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一个熟悉的人。
呦，这不是独臂大叔吗，自己送上门了嘿。
楚肆鬼鬼祟祟（自认为）的看过去，他与一女子并肩走着，偏头听对方指着什么，说得兴高采烈，面上含着无奈的笑意。
那名女子，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不会让人注意到她的容貌，而是率先意识到她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
坚毅，温和，充满力量。
楚肆：……
我能不能问问这位夫人会不会下围棋啊。
感觉她比大叔要厉害不少呢。
两人说笑着走近，手上各自提着不少东西，看样子是采买完毕准备回家。
楚肆还在犹豫打扰人夫妻俩是不是不好，晋延已经看见他了。
被盯着那么久，他又不是死人。
转头和夫人说了句什么，两人往这边走来。
晋延就看着他被迫认下的小东家歪头靠在人家摊子的木架子上，十分不走心的往后藏了一下。
晋延：……
你看那还没手腕粗的棍子遮得住你吗？
五人碰面，晋延率先颔首一礼：“公子，许久未见。”
“楚肆”，楚某人当时跑的潇洒，完全忘记了告诉人家名字这回事。
危夫人眉眼含笑，浅浅福身：“妾危澜，见过楚公子。”
楚肆赶紧站直虚扶：“危夫人不必多礼。”
他也招手唤来身后长了一身吃食的两人：“楚行，23，来。”
简单的认识了一下，夫妻两人看着没手空空的两孩子，又看看两手空空的楚肆，遂邀请三人去家里坐坐，顺便吃个午饭。
……虽然看起来不太需要。
夫妻俩租的屋子并不大，几人在桌前一坐就显得满满当当。
危澜端来切好的果子，满满一盘子干果点心，含笑入座。
晋延此时也冲泡好了茶，连带着茶盘一起放上桌。
楚肆有些许的不好意思。
他从自己买的一堆东西里挑出吃的方便的，也放上了桌。
这下几乎没了空处。
晋延看向楚肆，沉默寡言惯了的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楚肆也在看晋延，他在组织语言，想着该怎么说服大叔给他徒弟当师傅。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气氛尴尬极了。
另外半边就不一样了，危澜慈爱的看着紧张到浑身紧绷的楚行和呆呆坐着的23，不住的递吃的投喂。
“尝尝这点心，是我做的，看合不合口味。”
“吃水果，解腻的。”
“不必客气，吃这个。”
她十分雨露均沾的顾了这个顾那个，态度和蔼，毫无恶意，楚行实在遭不住，求助的视线连连向师父投去。
23则没有吃不下的烦恼，见老板示意它没关系，可以吃，这个也想尝尝，那个也想来点。
可惜啊，徒儿的可怜处境不但没得到师父的同情，还把楚肆从尴尬中解救了出来。
一手支在桌上终于腾出的空隙里撑着脸颊，楚肆将自己买的几样美味食物往对面递。
“危夫人，晋先生，也尝尝这个吧。”
晋延迟疑的在蜂蜜饼子上咬了一口。
好甜。
危夫人三两下吃掉自己手上不过半个巴掌大的饼子，又不着痕迹的拿过丈夫手上的。
没品的家伙，呵tui。
或许一起吃东西真的能增进感情，楚肆选择直接开口。
“晋先生。”
晋延抬眼看他，“楚公子有何吩咐？”
难道他作为门客，闲了这么久终于有活干了？
楚肆：“会下围棋吗。”
晋延：……？
“……会。”
考验？
“那太好了，”楚肆拍拍楚行的胳膊，让他转过脸来，“你看他如何？”
晋延快速扫视一圈，身形高大，肌肉流畅，手心有茧，气势不凡，是习武之人，见过血。
“很好。”晋将军表示肯定。
楚肆心里大松口气，太好了，有门！
“若我想请晋先生教他，先生可愿？”
晋延表情变得严肃了些：“公子希望我教多少？”
啊？教多少？这啥意思？
楚肆沉吟片刻：“教多少，不妨看他能学多少。”
就给孩子报个兴趣班，能学多少学多少呗。
晋延和危澜同时看向楚行。
对他这般自信？
楚行下意识挺直了背。
23迷茫的左右看看，选择继续干饭。
“好，”晋延思索后，点头答应。
东家难得给个任务，若这小子只是表面光鲜，就当个教棋的西席便是，他若真有天分，我一身本领教他何妨？
……如果还什么都不做，晋延觉得那银子花着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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