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手链
“希亚在和敏庭家的人聊天。”维克多平静地说。他顿了顿，忽然笑得很讽刺，“那个omega是平民出身吧？”
医生说那omega是他找人送回去的，那么他一定是见过医生了，我从医生那里听到的话他已经听过一遍。
“不要随便揣测别人的出身。”我抬手松了松领带，想把那种窒息感驱除。
“所以他才会被喂催/情类的药物。”
“这只是你的猜想……”
“这就是贵族和走狗们的晚宴。真是好精彩。”
我心下烦躁，忍不住抬高了声音：“你不是做过同样的事吗！听你说这种话，也是好精彩。”
说完我就后悔了。我不该这时候跟他说这个，就算是质问也不该是这种场合，我还是怕他在希亚面前让我难堪。
维克多却没生气。他看着我，神情里有点无奈的温和：“……你要不要把生理课重新上一遍？”
“……？”
“强迫性的那种行为，就算是身体很柔软的omega，第二天也不会完全没感觉。如果我真的对你做了什么，第二天你会什么感觉都没有吗？你会有力气打我？”
我愣住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所以那天晚上，我和他之间……我们没发生过任何事吗？不，不可能，我有记忆的……我记得浑身都热，有人抱住我……
“你是说……不，每个人身体条件也是不同的……我练过格斗……也许我……比较强壮。”
我下意识地反驳他。
“笨蛋。”
维克多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脸上忽然露出笑意。
“不对，既然你没有，你不想……那你为什么要……”
那为什么会给我下/药呢？
他几次三番地扰乱我，就算那些都可以用“担忧”来解释，甚至殴打都可以，但是迷\奸绝对不在此列。如果维克多说的话是真的，他不是为了报复，他为什么要给我吃那种药？然后又为什么拿照片来威胁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维克多忽然搂住我，把我推进花房里去。温室里光线暗，茂密的蔷薇花爬满整个玻璃房子，幽暗的花影一下子笼罩下来。
我刚要挣扎，维克多就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花房外，巴伦和他的秘书走了过来。巴伦拿出一支雪茄，秘书正拢着手为他点烟。隔着玻璃我仿佛都能闻见雪茄散发出的令人不快的味道。
“先生，我刚刚分明看到那小子进去了。”秘书说。
“那又怎样？难道我们能跟派汀少爷抢人？”巴伦叼着雪茄，露出泛黄的牙齿，含混不清地说。
秘书低头啐了一口：“能勾搭上派汀家的小少爷，倒是小瞧了那个浪/货。”
巴伦斜了他一眼：“说的什么话。在迈肯想往上爬，本来就是各凭本事。”
“好一个各凭本事。”维克多在我耳边低声道。他抬手碰了下我的耳垂，“小少爷，关于你的桃色新闻好像有点多。”
我不想听下去了，转身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
宴会厅里，希亚没在和敏庭家的小姐们聊天。他身边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貌美的omega。
“哥！”这个时候以弟弟的身份出现总不会有什么错的。
希亚转过身来，他身边漂亮的omega识趣地退开了。而希亚手腕上正绕着一条纯黑色的，像流淌的墨一样的蛇。
蛇眼下有一双泪水似的白点，和我在维克多那里见到的那条一模一样。
“巴伦送的，怎么样？还挺漂亮吧？性格也挺温顺，就是表情显得傻呆呆的。”希亚说。
“很漂亮。鳞片好像在发光一样呢。”我说。
希亚把蛇递给管家，擦了擦手指，问我：“休息得还好吗？”
“嗯！感觉现在有精神多了。”
“那把这个打开看看。”希亚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漂亮的丝绒盒子来。
“这是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希亚静静地微笑着。
我的心忽然跳如擂鼓。
我和希亚……我曾以为几年前我们就会结婚的。希亚忽然送给我的礼物……难道……会是戒指吗？
我的脑子完全是空白的。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期待。眼前站着的人是希亚，可是我竟然想起维克多。
我总觉得那双绿眼睛不知在哪里望着我。
“是……给我的？”我明知故问。
“当然。”
盒子里仿佛有另一个世界，只要打开它就再也不能回头了。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子。
好像头脑里被钉上一枚戒指似的，我愣了一下才辨认出那是一条手链。
手链呈现羽毛的形状，雕刻得精细而华美，大颗的蓝宝石像羽毛上的水珠。
“生日的时候就该给你的。刚刚本来也想送给你，但你不在。不过这样也好，你大概不太喜欢站在台上。”
我心下猛然轻松，当即戴上了那条手链。
“喜欢吗？”
“很漂亮。”我举起左手，对着光看了看。
只是我不明白送出这个礼物的希亚，是把自己看作兄长还是爱人。他的态度决定了我的态度。
“哥。”我给手链调整了一个角度，轻声喊他。
“嗯？”
——我们会结婚吗？
我能这么问吗？
“谢谢哥。”
希亚一笑，伸手揉我的头发：“干嘛突然跟我说谢谢。”
我几乎想在这个时刻死去。在只有希亚和我的时候，在一切的果实都还没有腐烂的时候。
我好希望这个夜晚真的只是这样。希亚和我，大提琴的声音低沉而华美，院子里有美丽的蔷薇花。那个被喂了□□的omega根本不曾存在过。夜晚不会突然之间断裂。
我甚至希望迈肯的人在一夜之间全部死去。这样这里就没有了争斗，没有了悲苦，没有了压迫，嫉妒，和愧疚。死亡会把生命统一在一起。
我回到了派汀家过周末。
周日是个好天气，晴朗的清晨把迈肯打扮得像个新生儿，让它显得无辜又纯真。希亚依旧很忙，周日很早就出了门。而周日一整天我都没什么要做的事，和夫人一起吃过早餐，就窝在房间里读文献。
书单……是维克多列出来的。
读着读着，那双绿眼睛好像就从书页上浮现出来，像幽灵一样。
不行，不能这样。我不知道维克多是有什么魔法，难道他碰过的东西都会沾上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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