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竹马
比赛结束，池千真和穆容珈成功拿到安慰奖，奖品是——
两个暖宝宝。
沈觅热情地邀请穆容珈上台发表获奖感言，池千真挡在前面，挥手把他赶走了。
“去去去，你见过谁拿个安慰奖还发表获奖感言的？”
搀扶着穆容珈，以奇怪的走姿来到无人处后，池千真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
穆容珈摸出手机：“我让沈觅送一套衣服来。”
“等等。”池千真按住他的手，眼神从上往下打量他，“你确定要让沈觅知道？又是裤子又是鞋子的，穆容珈，你今晚的‘光辉事迹’已经够多了，还是给自己留点面子吧。”
她抹了抹笑出来的泪花，豪迈道：“走，带你买裤子和鞋子去。”
秀水镇的服装店关门关得早，兜兜转转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一家还开着门的男装批发店。
掀开厚棉门帘，老板依依不舍地关掉乡村爱情剧，招呼他们买什么。
“有没有耐穿舒适的男鞋？”
“有的有的。”
老板从鞋盒里挑挑拣拣，最后拿出一双黑色魔术贴网布鞋。
鞋头宽大，鞋底厚实，款式朴素得令人安心。
池千真按了按鞋底：“这个结实吗？”
“结实，我家老头穿了几年了，到现在还和新的一样。”
池千真总觉得鞋子上的logo很眼熟，看了眼鞋盒，只见上面印着“足力康”几个字，嘴角抽了抽。
怎么还卖盗版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池千真用手肘推了推穆容珈，催促道：“快试试呀。”
穆容珈抿了抿唇，拿着鞋子小步挪进布帘子搭建的简陋试衣间里。
老板嘀咕道：“丫头，你男朋友城里的吧，怎么换个鞋都要去试衣间里换？忒讲究！”
池千真惦记着他“风吹裤衩屁屁凉”的状态，赶紧转移话题：“老板，有没有他能穿的裤子，来一条呗，要质量好的啊。”
老板思索片刻，爬上梯子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一条压箱底的藏蓝色加绒运动裤，两侧还印有白色条纹。
“丫头，你男朋友太高了，他那个码的只有这条了，别的不敢保证，质量顶呱呱的好！”
池千真接过来，抖开看了看。
好眼熟，好像和外婆一起跳广场舞的老头舞伴，也有这么条裤子。
笑了好一会儿，她抱着裤子跑到试衣间门口，喊道：“穆容珈，我给你找了条裤子！”
布帘子掀开一道极小的缝隙，一只修长的手伸了出来，接过裤子。
一阵衣物摩挲声后，里面安静了几秒，传来穆容珈干涩的声音：“可以换一条吗。”
池千真憋笑道：“穆容珈，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再挑下去，人家老板都要关门了，不然你光着屁股回去吧！”
不可以！
穆容珈不忍直视地勾着那条裤子，视死如归地反复洗脑。
这是女朋友给我买的第一条裤子这是女朋友给我买的第一条裤子这是女朋友给我买的第一条裤子……
穆容珈在里面呆了很久，久到池千真都把价格砍到对半了，他才幽幽走出来。
“好像有点丑。”
池千真脸上一时五颜六色。
倒不是丑，更多的是滑稽。
以腰部为分界线，上下身的风格截然不同。
“你敏感了吧，这不挺好的啊，显得你沉稳嘛。”她表面安慰穆容珈道，“放心好了，等下我带你走小路回去，绝对没人看见。”
利落地结完账，池千真走在乌漆嘛黑的小路上，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塑料袋里掏出仙女棒，点燃一大把，分给穆容珈。
她拿着仙女棒胡乱比划着，火花毫无规律地划过轨迹。
“怎么样，好玩吗？”
“嗯，谢谢你今天带我来玩，我玩得很开心。”
“对了，以后你要是再跟我出来玩，千万别穿那么正式了。”
穆容珈轻声：“以后？”
“对啊，你看你今天，穿得那么好看，结果裤子崩了，鞋底也掉了，多倒霉啊。”仙女棒的闪耀转瞬即逝，池千真将灭掉的仙女棒扔进垃圾桶里，“下次咱们玩什么，我提前告诉你一声，你好换套合适的衣服。”
黑暗里，穆容珈的唇角微微翘起。
下次。
女朋友已经开始计划下次约会了吗。
“后天就除夕了，你明天应该就和沈觅他们一起回去了吧。”
塑料袋里还剩最后两根仙女棒，池千真就着穆容珈那里尚未熄灭的火花，点燃了新的两根。
“我之前还奇怪，你这个大忙人怎么会在镇子里呆那么久，原来是你们穆氏赞助了我们镇的旅发大会，组织员工来团建的。”
金光绽放，照亮彼此的脸庞，两人挨得很近，呼出的白雾交融。
穆容珈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远处传来密集的锣鼓声，倏然，夜空中迸开璀璨的烟花，池千真盯着穆容珈翕合的薄唇，突然觉得，这个距离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以前她觉得穆容珈，就是那种班上话不多，常年2g冲浪，无聊透顶的学霸。
没想到今天和他玩得还挺痛快，狼狈成这样都没有任何脾气，一点都不扫兴。
她收回目光，咳了声：“对了，穆容珈，你下午是不是有话要说？”
“……池千真？”
手电筒的光打来，池千真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短款羽绒服和工装裤的高大男子，拎着一袋零食，几缕长发乖顺地搭在胸前，坏坏地笑着。
见池千真半天没反应，他眉头一拧，大步走来，碎刘海被风吹得翻飞，露出优越的额头。
“不是吧，池千真，你真把我忘了？”他露出受伤的表情，控诉道，“亏我小时候还跟你拜过堂呢！”
池千真：“？”
她脑海里骤然浮现一个扎着小辫，成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的小女孩。
“闻音？你是小音！”池千真“卧槽”一声，凑过去左看看右看看，“你不是女生吗？”
“喂，这你就翻脸不认人了，说好的一辈子好姐妹呢？”闻音直接挤到池千真身边，挽着她的胳膊，把旁边那个打扮得奇奇怪股的男人挤开，脑袋往她肩膀上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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