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州城中盛传,苏家不仅出钱出粮赈灾,苏二姑娘还站出来,参与救灾事宜。有人在粥铺上见到苏二姑娘,有人在城外的流民棚里见到苏二姑娘,还有人在免费的施药铺子上见到苏二姑娘。

苏二姑娘在灾民嘴里是观音娘娘转世,专门来普度他们的。

虽累得不可开交,豆蔻却回到身边来了。阮棠在忙碌中,体会到久违的成就感。除了豆蔻,于庭和燕子回也被派归她指挥。

于庭负责管理应召来的读书人,负责登记流民数量和募捐来的钱粮,人按五十人一组进行编制,发放灾民证,凭证盖戳领救灾粮。募捐来的钱粮登记在册,来源数量都要一一登记清楚。

豆蔻负责招募郎中和医女,早晚问查灾民中可有患病者,免费行医赠药,为防疫做准备。

燕子回则招募青壮流民维修城墙和桥梁。这也是简相公原本的主意,为防止流民迁徙流失,光赠粮不行,得让他们有事可做,有钱可赚。工钱按日发放,报酬不菲。工事一开,城中的乱民虽未彻底肃清,但较之前几日,已大大改善。

赵倦也不闲着,他负责“要饭”,好听点说是募捐。招募来的僧道,除了帮忙施衣赠粥,登记文书,也有发挥自身所长,上富家募捐钱粮。赵倦就是这一伙人的头子,城中都知道苏家已经被赵倦拿下,虽心中不愿,见到他上门,这些富户还是会忍痛割一些肉,多或少而已。

阮棠不知赵倦私下许了什么好处,但也有富户不信这些口头好处。据于庭说,随着讨来的钱粮越多越多,晋王的欠条也越打越厚。

阮棠:“……”

一趟差事,赵倦怕不是要把整个晋王府都要赔进去了。

陆正明和刘勋被赵倦以玩忽职守的罪名扔进府衙大牢里。等张智瀚终于从夫人手里讨来自由,出了张宅,发现他费心糊的纸样子,都被揭了下来。外面换了天地,左膀右臂也被折了。赵倦自己招募来的人,已然成了救灾主力。

赵倦正在柳园盘算怎么控制住张智瀚。

张智瀚上门了,一见赵倦,便伏跪在地,涕泪横流,坚称自己有罪。

赵倦虚虚一扶,没接住:“张知州快快请起。”

“老臣没脸起,老臣治家不严,理政不勤,识人不清,竟看错陆正明和刘勋这两个蛀虫,误信他们谎报的灾情,延误治灾,幸而王爷及时出手,平了流民之乱,否则因老臣一时糊涂导致越州大乱,便是舍去命来,也是万万不够。”

这一手甩锅功夫练得不错。

赵倦:“城中乱民是少了,可是王恭还在城外,集结流民伺机而动。”

张智瀚听到王恭,想到苏黛,心中一痛。

“据说王恭与知州是私仇,他喊话,说要大人出面才肯谈……”赵倦道,“乱民到底是民,不是寇,他放出话来,本王也不好直接拿住他。”

张智瀚点头:“王爷的话,臣省得,一定安抚好这些乱民”。

“本王当日来越州,城中一切如常,张知州也说不曾闹饥荒,本王都信了。这次流民作乱,在城中□□,倘若任他们胡作几日,怕就是第二个益州了。”赵倦看了一眼张智瀚,心中也暗道此人胆子大,都乱到眼前了还面不改色,“越州城中有两座大粮仓,历年来的存粮,应该足够应付眼下的灾情,听说钥匙都归张知州亲自管着。”

张智瀚点头:“开仓有一套手续要办,大约还需一两日功夫,臣这就安排。”

赵倦似笑非笑:“想必张知州当日送来的二十万两银子,就是料到了今日,本王也不负重托,全垫出去赈灾了,用在何处,一笔一笔皆有记录。稍后我便让人将账册给张知州送过去。”

张智瀚听到这里,面色终于有了点变化。

傍晚再度拜访苏宅,于庭将张智瀚当时的样子说给简相公、燕子回和阮棠听。

简相公道:“陆正明和刘勋都听张智瀚的话,这两个脑子里没什么大成算,一个贪色一个贪财,让张智瀚拿捏得死死的。张智瀚这个人,能屈能伸,颇擅钻营。胆子大,胃口也大,任越州知州这几年,怕是将库房都搬到自家了。”

阮棠觉得很奇怪:“州县长官不都是三年一换吗?”

简相公:“这正是张智瀚厉害之处,老夫也不知谁是他的后台,竟保了他七年没挪窝。他的一个同窗,之前也在任上蹲了五年,后来因盐铁贪污案,被朝廷拿掉了。”

赵倦:“简相公说的可是前徐州知州陈肖。”

“正是,王爷也知道?”

赵倦:“本王坐船南下,在阎婆江曾经遭遇过水寇袭击,幸而徐州现知州沈思衡在微山湖查看水情,带兵过来营救,方才脱险。”

简休还是第一次听闻此事,大吃一惊,脸色都变了。拂袖怒道:“连官船都敢拦,亲王都敢劫,这群水寇怕是无法无天了。”

于庭见老爷子气鼓鼓的,粗眉拧成两道虫。出言补充:“沈知州审了水寇头子,交代说消息是京城中递出来的,又打配合引开这条船,怕是京中与越州,都有与水寇勾结的人,为财是假,劫人是真。”

简休回过味来:“这是有人拦着不让王爷来啊!”

赵倦方才提起水寇倒不是为了说这个,这段时间与简休相处下来,这老爷子果然如风评一致,清正耿直,嫉恶如仇。赵倦有心与他结交,待赈灾结束联手收拾越州这个烂摊子,而越州的事,怕是与沈思衡与他在徐州说的也有勾连。

沉吟片刻后,端正颜色,诚恳对简休道:“从水寇事发后,本王心中一直压着一件事,有幸与简相公相交,便想让大相公替我参详一番。”

简休也对赵倦颇有好感。当年赵倦风云叱咤,名动京城时,简老头还在田间地头劝农,糊着泥腿子督修河道,离京城远,自然八卦也知道得少。只知道当年的六皇子、如今的晋王是平叛时残的腿,心中也很是敬畏。如今见着真人,一起共事,敬畏去了些,心里却更亲近了。

当下作揖道:“王爷有事,但说无妨,老头子我为朝廷办事,自是不辞辛苦不却步的。”

赵倦笑着看了阮棠一眼:“劳烦二姑娘着人替本王送一壶热茶。”

阮棠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赵倦这话,不能说给她听。就像当日在徐州她表哥的小院里,避开她和阮柔,沈思衡与赵倦说的密事。

阮棠出了屋子,也没回自己院。

简相公住的小院前面有几座假山,夏虫在草丛中鸣叫,叫出了几分清凉。她挑了块平整石头坐下,托着腮发呆。

片刻后,于庭也带上门出来了。

“怎么,连你这个心腹也不能听吗?”

于庭脸有点红,望着天,小声道:“王爷让我给王妃带句话儿。”

“什么话儿?”

“王爷说,天虽热,王妃也得注意身子。那些大凉的雪泡饮子,少用些才好。平时也就罢了,这几日特殊,还是忍着些。”

唰地一下,阮棠脸通红。

“他当着简相公的面说的?”

于庭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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