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老……老大……”身边手下颤抖的声音唤回了休斯顿的神智。

看着身后一众手下惶恐看向他的目光，休斯顿嘴唇颤抖两下，面上一阵风云变幻，咬牙喝道：“去！把那些平民全部从据点里赶出去，剩下的人，跟我走！”

众人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舰艇，想到那个往日里只能在新闻上看到的人，哪有什么斗志。此时听着休斯顿没有力拼的意思，皆忙不迭地照他的吩咐行动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据点里愈发混乱，被驱赶着的平民惊叫着四散奔逃。

休斯顿低低吩咐几声，随手扯过一条破旧斗篷，遮住他那副明显的帕希罗遗民样貌，扭头恨恨望了那渐渐降落的舰艇一眼，转身混入奔跑的人群，一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

登陆舰上。

身着第九军团技术部制服的几位操作员，手指在显控台上飞速跳跃着，环绕着指挥舰桥的几张全息屏幕上，不断闪过各种战术数据与实时传送的探测影像。

“报告长官，未检测到异常波动，无觉醒者精神力反应。”左侧一位操作员出声道。

副官哈灵顿扶了扶眼镜，看了一眼身边那人兴趣缺缺的模样，主动开口：“上校，没发现觉醒者，这里领头的最多就是个‘遗子’，应该和其他几个地方情况一样，也是烟雾弹。”

“唔。”靠坐在指挥席上那人有些无聊地换个姿势。明明坐在这舰船里最高级的指挥席上，却穿着一身不同于身边人的紧身衣、野战服，翘腿的姿势，让布料紧紧绷在大腿上，勾勒出这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手肘在膝盖上一撑扶住侧脸，百无聊赖地打个哈欠：“那就按之前的处理方案，直接从高空打击，发射定向磁力锚执行抓捕。”

“长官，目标单位未着装甲，这里好像是一个聚居点，下面有很多金属构造的棚屋杂物，磁力锚无法准确定位。”武器操作员立马回复道。

那人顿了一下，坐直了身子：“那固化泡沫弹呢？”

“报告长官。”显控台前，另一位操作员为难地转过头来，看向指挥台，“下方建筑结构复杂，非常易于躲避，泡沫弹恐怕难以达成战术目标。而且，雷达在逃窜人员中发现很多妇女儿童，应该是附近的平民。泡沫弹可能会造成儿童窒息，按照军部安全条例，禁止在这种情况下使用。”

“啧，真麻烦。”

那人不耐地敲了敲扶手，站起身来，提起挂在椅背上的野战外套旋转一圈甩开。

金属拉链击打在椅背上发出一道清脆声响，那人已经穿起外套，懒洋洋地向着后方的中央通道走去。

“算了，刚好活动活动。”矫健的背影说话间已经大跨步地走到了直通待命区的悬梯前，侧过脸来，下颌角锋利而冷硬，一头火红短发如有生命一般飘扬着，在昏暗的走廊里，像是一团炽烈燃烧的火。

“哈灵顿，开启约束力场，封锁地面空间，别让这些乱七八糟的杂鱼跑了。”

“通知地面清剿部队集合，准备登陆！”

*

“啪啪啪！”

人声嘈杂中，林泽川还是一下就抓住了这几道不同寻常的声响。

枪声？！

脚步一停，回头望去，正看到悬在众人头顶那艘巨大的银白战舰底盘上打开几个小孔，几道长长的绳索坠下来。一溜儿荷枪实弹的人影正顺着绳索飞速滑落下来。

“那是？”习正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同样停下脚步，眯眼去看。

“降索，”林泽川侧耳细听片刻，面色更沉，“联盟开始登陆了，前面已经交上火了。”

紧接着，一阵低沉嗡鸣声由头顶的战舰上传来。空中，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电弧以舰艇为中心猛地扩张开来，从上而下笼罩住整个据点。

“区域被封锁了。”

习正眼神滑过身边满脸惊恐四散奔逃的人群，心中忧虑升到了顶峰。

好在这时，一道清脆女声传来。

“阿爷！”

“小雨！”习正猛地抬头看向声音来处，正见到习小雨正猫在前方一座屋棚旁，冲着他们急急招手。

两人大喜，几步越过人流，与习小雨汇合一起。

习正双眼第一时间在她身上扫视一圈，未见异样，松了口气，这才问道：“咱们其他人呢？”

习小雨也知道此时时间紧急，也不多话，拉着两人挑着空地快速前行，快速回道：“好在有林大哥提前提醒，我早就给大家伙儿通过气了。刚才一乱起来的时候就喊上了珍妮婶子她们一起走，就是几位大叔和你们一样被单独关着，我刚才已经喊了各家自派机灵的去找了，其他人在前面等着，说好了一刻钟以后汇合。”

两人放下心来，随着习小雨前行。

只林泽川边走边注意着后头开火的动静，皱眉细细观察着。

那些丢了手上武器就和普通民众看起来差不多的“血腥之刃”成员，与这些登陆的联盟士兵根本无法相比。

他们人数虽少，但人人战术装备齐全。身上除了制式步枪外，林泽川还发现了诸如网枪和类似电击棍之类的非致命武器。看起来，这些士兵对于处理这种暴乱非常有经验。

不过，这些“血腥之刃”的成员也非常机警。前头一些人尝试火力对抗，被交锋的士兵直接击毙之后，大部分人就干脆丢了身上的武器隐进人流里。只有一些脑子不灵光的，还试图以身边的平民为质逃出去。

联盟士兵也反应得快，一见藏身人群的组织成员越来越多，立刻改变了策略，开始频频使用网枪抓捕人群里特征明显的帕希罗人。

林泽川此时也恍悟了“血腥之刃”的人为何要把火帽枪当做补偿送给他们，忙转身交代了习正，让他掩好面容，将枪械收进怀里，免得被无辜误伤。

习小雨一路带着两人行到聚居点平日里组织活动的小广场上，此时，前去接应其他老兵的其他人也零零散散抵达。

众人见到习正，便似有了主心骨，即使被身边不远处起起伏伏的交火声惊得面色发白，仍在习正的指挥下快速整队清点人数。

时间很快到了一刻钟，前去接应的人手却仍有一小半没回来。

“正叔，不能再等了。”林泽川一直默默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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