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回归的过程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找个地方躺好，等待系统将意识从现在这副躯壳里抽出来，再传送回现实中。
整个过程基本没有什么痛苦，只是在过量记忆涌入脑子的感觉还是让额角有些胀痛。
当然，对于布鲁斯来说，这和他经历过的精神折磨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对他来说稍微有些纠结的是要不要演一下头痛。
没等他纠结出个所以然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却贴了过来。布鲁斯警惕地睁眼，看到的是长毛橘那双金色的猫儿眼。
原本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下来，布鲁斯任由李白鹿的猫趴到他胸前，用粉色的小鼻头嗅他的下巴。猫咪看上去毛茸茸的一大团，但是趴在他身上没什么重量。布鲁斯伸手抚摸猫咪的脊背，发现这小家伙其实毛蓬蓬的，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它是毛长它不是胖。
晃晃在布鲁斯胸口打了个滚，邀请他揉自己的肚皮。布鲁斯没有拒绝小猫咪的邀请，揉得晃晃直打呼噜。
一道灼热的视线从旁投来。醒来的李白鹿视线落在这温馨互动的一人一猫身上，用视线控诉着自家猫子的喜新厌旧。
那双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这么些年猫条和铲屎难道都错付了么！晃晃！你说话！
猫咪伸了个懒腰从布鲁斯身上跳下来，找自己的旧铲屎官去了。
李白鹿弯腰把猫抱到怀里，顺手掂了掂。随后站起身朝布鲁斯道晚安：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这段时间辛苦您了，有什么不习惯的请尽管找系统询问。”
系统：……就这么顺手地把工作甩给她了？
说完李白鹿就抱着猫转身离开了茶室。布鲁斯温和地和他道晚安，然后看着孩子的背影消失在茶室门口。
系统其实也想下线了，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询问：“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暂时没有，请先去休息吧，”布鲁斯活动了一下身体，“我也要去休息了。”
“好的，那晚安。”
确定系统也下线了，布鲁斯脸上温和的神情一下收了起来。男人从沙发椅上起身，径直走向了书房。
要做的事情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列出了1、2、3，因为时间流速不同导致的过量的信息压缩，本应该带来细节的模糊，却在布鲁斯脑海中无比清晰。
他得将这段时间得到的信息整理好，还得立刻开始对小世界这种东西的研究……
时间就在电脑文档不断延长的过程中流逝，带班迪克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布鲁斯坐在电脑前专注工作的样子。
“看起来这段时间收获不错？”
“知道了很多，但是谜团更多。”布鲁斯回答得干脆利落。
电脑上的文档越写越长，布鲁斯的眉头却没有丝毫舒展开的意思。虽然已经得到了很多信息，而且还有越分析越多的趋势，但他如今知道的事情依旧是相当表面的。
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并没有人刻意和布鲁斯隐瞒什么信息。李白鹿和他背后的组织其实相当负责任，在相关安全培训的时候将注意事项讲解得事无巨细，生怕接受培训的人听不懂或者听不进去，有种见多了傻子的美。李白鹿还会在他产生疑惑的时候适时给予解答，坦诚得可怕。
但作为布鲁斯·韦恩，一位未成年受害人的家长，这个身份就决定了他接触到的信息相当有限，对方不会将那些核心且机密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全部告知，毕竟他们要的是安抚可能会惊恐的家长，而不是让对方知道太多陷入更大的恐慌。
如果他想要知道更多更深入的事情……只怕不能指望现在这个身份。
迪克一直沉默地看着布鲁斯工作，一直到文件有不再边长的趋势，他才适时地开口：
“你和达米安说了吗？”
布鲁斯敲键盘的手彻底停下了。
“你不会完全没有告诉达米安吧？布鲁斯。”
见他这个反应，迪克就知道布鲁斯某些微妙的拖延症又开始发作了。好大哥的语气忍不住变得无奈了起来。
他已经可以想象达米安回来之后，像一只领地被入侵的小狮子一样炸毛的场面了。虽然现在达米安的性格已经好很多了……但……唉……
迪克都想叹气了。
阿福在这个时候端着红茶和点心下来，为还在加班的老爷少爷们送来温暖。
“请不用担心，迪克少爷，”老管家语调温和，“我已经将这个消息告知过达米安少爷了。”
“毕竟总得有人承担这份不大的责任，不是么。”
听懂阿福话里的意思，布鲁斯脊背微僵，但很快放松下来。敏锐捕捉到这一点的迪克忍不住轻咳出声，以掩饰自己差点笑喷出来的心情。
紧接着，老管家就戳破了自家老爷那点小庆幸：
“但我想，仅仅由我告知，是不够的，布鲁斯老爷。”
布鲁斯：……
迪克：“……哈哈哈哈哈。”
蝙蝠洞里终于还是回响起了迪克略带魔性的笑声。
事实证明，老管家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刚到家的达米安窝着一肚子的火，可能是因为领地被入侵，可能是因为告知他这个消息的只是老管家，更可能两个原因混杂在了一起。
布鲁斯在他回家的第一时间将孩子拎到了书房，来了一场父子之间的谈话。具体两人聊了什么，迪克也不知道，不过他已经做好了布鲁斯和达米安爆发冲突之后两边调和的准备。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布鲁斯这段时间演贴心老父亲演的有了经验，这次两人的谈话倒是相当顺利。
于是等李白鹿睡了十几个小时，从那种锥子凿头的脑袋疼里缓过劲来的时候，收获到的就是一个虽然不爽，但最多只是无视他的达米安。
主要是李白鹿那张白的跟纸一样的脸，让人觉得他只要被骂一句就会气得撅过去。达米安虽然很不爽，但是还不想被人碰瓷。
他不知道此时李白鹿的脑子里正在和系统絮絮叨叨。
系统：“出现了，你的校霸文男主弟弟。”
李白鹿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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