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门中弟子将兽用迷药用于害人,单次领用的兽用迷药,剂量对人体并无太大损害,只有在兽用迷药积累到一定量以后才能将人迷晕。
“可是不对吧?我们在少掌门的身上发现了兽用迷药的痕迹,而在所有弟子中,只有你在一月之内领了七次兽用迷药。孙知节,你近来好像也不需要用这么多兽用迷药吧?”华胥梦从殿内缓缓走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本从御兽场拿来的登记册,她走到庞宽身边,递给他,“你恐怕不知道,少掌门见你多次取用,以为是迷药药效不好,因而前些时日特意将迷药改良了一下。你用来迷晕少掌门的迷药,正是两种迷药的混合之物,而这种改良后的迷药,她只给了你一人。”
庞掌门见到帝姬大人前来,刚想要参拜,便瞥见了华胥梦在身后不停摇动的小手,他立马会意,接过登记册翻阅起来。
“孙知节!好你个孙知节,平日和云海关系这么好,你为何要杀她?”庞宽厉声质问道。
“师父,不是我,真不是我,那些迷药都是风云山让我帮他拿的,他说是师妹害他失去了双眼,他要报仇,真不是我……”孙知节吓得连连摆手。
“不要唤我师父,我没你这样的徒弟!”庞宽愤然拂袖。
风云山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孙知节如此说,也知晓定是东窗事发了,于是赶忙丢下拐杖,摸索着跪在地上,还没分清方向就不停地磕头:“不是不是,掌门明鉴!是孙师兄,他和我姐姐表面关系虽然极好,但他生性忮忌,见不得姐姐比他有天赋,又觉得掌门对姐姐比对他更好,因而就要杀了姐姐。”
孙知节见他这样反咬一口,急得也跪在地上想要狡辩。
华胥梦见他们下面吵得正凶,想要打断他们又怕自己这副身躯说一些话不够有信服力,却又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便向跟在身后的凌清秋隔空传音四个字:卞庄刺虎。
凌清秋闻言,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却转瞬即逝:“好了,都打住,我算是听明白了。孙知节,你说是风云山杀了少掌门,可他目不能视,要如何杀人?风云山,你说是孙知节杀了你姐姐,可有什么证据?”
“有!我有!”在多重压迫之下,孙知节不想管那么多,也已经管不了了。他的名字尚且挂在殿前,此刻只想为自己洗脱嫌疑,至于其他人的生死,都与他无关。
孙知节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包沾有血迹的迷药,又抽出靴中那把曾给华胥梦他们展示过的匕首,极为恭敬地起身呈上去:“师父,这些物品之上都留有风云山的灵息,足以证明师妹就是被风云山害死的!”
风云山双目失明,若要杀人,必定需要帮凶。孙知节是真的被逼急了,宁愿拿出证据,也要拉风云山下水,以此证明主犯另有其人。
风云山也没有想到,当初答应帮他销毁罪证之人,而今竟亲手将屠刀对准了自己。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与虎谋皮,终将为虎所噬。
风云山知道大局已定,绝望地跪坐在地上:“姐姐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也不想的……”
那次历练一共前去八人,最后归来的仅有风云海,以及本不该出现在队伍中的风云山。
门中弟子不知内情,也不敢随意指责少掌门,于是便将满腔怒气发泄在刚刚失明的风云山身上。
“你为什么要私跑出谷?”
“肯定是因为要救你,所以那些他们才会死在那里!”
“为什么偏偏回来的是你?你为什么没有死在那里?”
……
这些话他听了太多了。
只因他担心姐姐,前去保护姐姐,便是有错;只因他无力相助,却活着归来,便该死。
那一日,他偶然在姐姐的房间内听见了一道声音。
他颤颤巍巍地走过去,手在梳妆台上摸索了一阵。突然,他摸到了一面铜镜。
不知为何,不知为何,当他拿起铜镜朝向自己的那一刻,他竟感觉自己能够看见了——他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也是那天,他见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孙知节。
孙知节乃是风云海的师兄,早在庞掌门将风云海带回谷中之前,他便已经拜入庞掌门门下。风云海与孙知节年龄相仿,风云海刚入山门什么都不懂,孙知节作为她的师兄,对她很是体贴周到。
可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或许是在他得知自己花了三年才学会的术法,师妹仅用了三个时辰便参透之时,又或是在师妹几招将其打败之时,亦或是在师父对师妹寄予厚望,说要将掌门之位传给她之时。
总而言之,那颗名为忮忌的种子,被一桩桩往事不断浇灌,长出了一朵足以吞噬人心的食人花。
“你也恨她吗?我有办法能杀了她。”孙知节凑至他的耳畔,以近乎疯魔的语调开口说道。
他想不到,平日待他一贯温和的孙师兄竟然会说出如此极端的话,他想象不到孙师兄此时的神情,该是怎样的凶狠。
他更没想到,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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