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结束,杨乐乐约林禾周末参加自己的生日派对,她今年三十岁了,准备在公海上大办一场,正经的不正经的,玩个尽兴。
林禾很想去,有关吃喝玩乐的一切,他都想参与。不过他忌惮赵凛,偷偷瞥了眼微醉的赵凛,这人竟然越喝脸色越白,像是有感应般,在林禾投来视线的瞬间,赵凛顷刻捕捉,看了过去。
林禾浑身一颤,怕了,摆摆手:“算了算了,我周末有作业……提前祝你生日快乐,玩得开心。”
杨乐乐察觉到他的顾虑,故意提高音量,笑说:“作业嘛,推迟一天写也没什么,劳逸结合呀,今天多亏了小禾,要不然我肯定被烫伤了,小禾赏个脸,给姐姐一个感谢你的机会。”
林禾刚要接着拒绝,不知赵凛何时走到他身后,双肩比林禾宽出一倍,将人完整笼罩在身影里,低沉的嗓音缓慢传来:“想去就去,注意安全。”
林禾眼睛一亮,心说这老东西大发慈悲了?还是酒喝多了神志不清?
管他的,要抓住机会。
“那我……去了?”林禾试探道。
赵凛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点头的间隙闭了闭眼,林禾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
杨乐乐笑了:“这就对了。”
俩人定好出发时间,又闲聊几句。
司机把车开来,赵凛唤了林禾一声,林禾跟杨乐乐做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屁颠屁颠跟赵凛上车了。
赵凛喝了酒容易头疼,他重重地按着太阳穴,却时刻关注着林禾的动态。
瞧见林禾苦着的小脸上终于扬起大大的笑容,赵凛停顿须臾,不禁问道:“这么高兴?”
“超高兴!”林禾冲着赵凛打了个响指,瞅见他的动作,犹豫一秒,凑近,“我帮你按摩吧,我手法不错。”
赵凛知道,之前林禾帮自己按过心脏。
赵凛没有阻却,用气音发出一声“好”,放下了手。
林禾的开心阈值很低,一件小事就能让他笑出声,因此他很容易满足,也极容易带动身边人一起满足,这样的性子,让喜欢上他这件事变得轻而易举。
以前他还在洪庄的时候,卖菜大妈、邻居阿姨、看门大爷,都喜欢这孩子,好看、嘴甜、热心,他不记仇,很少把事放心上,虽然日子苦,没人疼,但多数时候还是乐呵呵的。
如今回到赵凛身边,即使饱受赵凛严苛折磨,但倘若给他块提拉米苏,哄一哄,答应他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林禾就会变成乖巧可爱的孩子,就像眼下这般——力道适中地按揉赵凛的太阳穴,也不在乎自己扭腰探身会酸。
“好了,”赵凛有酒量,今晚喝的也不多,但他现在竟有些眩晕,他声音变哑,抬手托了下林禾的侧脸,宽大的手几乎将他整张脸捧在手心,闭眼低声喃喃,“乖宝……”
林禾愣在原地,动作停滞在半空。
“叫我吗?”赵凛说出这样亲昵的称呼,让林禾意外震惊。
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说实话,林禾其实是很依赖赵凛的,没有任何缘由,完全是生理性的依赖,他不止一次觉得待在赵凛身边、听听他的声音、闻闻他的味道,让他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不需要提高警惕,紧绷的神经松弛自在。
这是很舒服的体验,只不过赵凛总也不给林禾能长久依赖的机会,刚想靠近,就被他那张冷脸吓退。
赵凛失笑摇摇头:“除了你,我还能这样叫谁。”
“呵……”林禾撇撇嘴,嘟囔道,“现在叫得这么亲,还不是要让我学这学那的,批评打压一个不少。”
赵凛皱了皱眉,他并不想在这上面耗费口舌,解释和争执除了耽误时间,没什么价值,赵凛要的是实打实的成效。
教育的重话挂在嘴边,赵凛沉思良久,又咽了下去,最后只是不轻不重地攥住林禾的手腕,放回扶手处,拍拍他的手背。
“周末休息两天,”赵凛说,“别玩过火。”
林禾哼哼两声,权当答应了。
*
林禾没过过生日,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他不知道过生日要送礼物,只知道过生日有蛋糕吃。
晚上鱼头随口一问他准备了什么礼物,林禾懵了,着急起来,幸好老管家及时出来告知,赵先生把一切都给他安排好了——一只爱马仕喜马拉雅鳄鱼皮包,连同给林禾搭配了一身矜贵的衣服、鞋子、腕表。
洗过澡,老管家把礼物拿了上来,林禾摸了摸包上的皮革,只觉得挺漂亮:“贵吗?”
“先生说了,不用您操心。”
林禾撇了撇嘴,让老管家把包装回去。
等林禾醒来,在家里转了一圈也不见赵凛,一问老管家才知道他昨晚就飞美国出差去了,也难怪东西是管家送进他房间的,而不是赵凛。
林禾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本想带着鱼头一起的,但赵凛没同意,说鱼头年纪太小,不会让他上船。
林禾不明白为什么上个船还有年龄限制,结果等他真正到了船上,才明白赵凛那句“注意安全”是什么意思。
船艇驶入公海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海风要比岸上大得多,吹得林禾额前碎发乱七八糟的,他趴在栏杆边往下看,漆黑的海面被船身切开一道白浪,远处没有城市灯火,只有无边无际的夜。
刚才在船舱里见到的东西还在脑子里晃。
他刚才被吓得不轻,第一次知道还有拿绳子蜡烛往人身上招呼的表演,掀开沉重的幕布出去,下一秒又撞见□□的男人女人,林禾险些蹿出鼻血,慌不择路地跑上甲板透气缓神。
身后是一番平和光景,灯火通明,音乐声隔着厚重的门板传出来,甲板上摆着酒水和果盘,衣香鬓影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等待零点的生日钟声。
林禾站在那儿看了半天,直到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
“林禾?”
林禾回过头。
“真是你啊。”来人二十出头,穿着件松松垮垮的衬衫,头发往后一捋,露出一张英俊的脸。
林禾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认出来。
对方倒也不介意,笑着说:“谢知言,忘了?”
林禾缓缓睁大眼睛,记起来了,上次见还是在林家举办的宴会,当时这人打扮得一本正经的,眼下……挺随意,领口大到能看见他的胸脯。
人呐,还真不能只看一面。
谢知言见他一脸恍然大悟,反而笑了:“你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
林禾真诚道:“真不记得。”
“……”谢知言被噎了一下,随后哭笑不得,“行吧,那你现在记一下,下次再忘我可要发火了。”
林禾拧眉:“……这么高的个子白长,有够矫情的。”
“你——”不等谢知言说什么,一帮刚看完表演的公子哥抽着雪茄、晃着酒杯走了过来,“这不是林家刚找回来的小公子么,你们很熟吗阿谢?”
“哎哎哎离我远点,”谢知言推了推来者,笑骂道,“这一身酒味。”
有人醉笑着,拍了拍林禾的肩,林禾眯了下眼睛,眼熟,应该也是那天来参加宴会的人。
对方表情很拽,一副施舍的模样:“既然回来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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