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栀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胸腔里憋着的火气翻涌。

她清楚谢景沉的性子,外表冷淡疏离,骨子里却固执的可怕,说出的话从无反悔余地。

上一回在别墅门口,他说要抱她,便不顾她挣扎反抗,径直将人打横抱起。

如今他说要喂她,自然真做的出来。

想到这儿,许卿栀气的眼尾泛红,长长的睫毛急促颤了颤。

跟着,她伸手夺过谢景沉手里的碗。

“我自己喝。”

许卿栀仰头,将温热微苦的醒酒汤尽数灌入口中,汤汁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翻涌的酒意,却压不住心底的憋闷。

一碗喝完,许卿栀重重将碗搁在茶几上,瓷面和大理石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谢景沉瞥了一眼被许卿栀放到茶几上的碗,前一刻微沉的眸松懈下来。

他准备直起身,给许卿栀留出退让的空间。

可下一刻,许卿栀抬手,纤细白皙的五指一把攥住了谢景沉垂在胸前的真丝领带。

她指尖用力,往回一扯。

谢景沉身形微顿,被拉着靠近。

顷刻间,二人距离近的呼吸再次交缠。

而许卿栀,没给谢景沉任何反应余地,偏过头,毫不犹豫一口咬在对方凸起的喉结上。

谢景沉呼吸一紧。

他身体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用力到骨节泛白。

素来淡漠的眸也瞬间暗沉到深不见底,呼吸也明显一顿,低促而压抑。

喉结更是不受控制在她唇齿间用力滚动了一下。

自然的,这柔软的轮廓,滚烫的温度,还有格外清晰的滚动感,全数落在许卿栀唇舌之上。

触感分明。

怪怪的感觉。

还不如咬手臂来的畅快,最起码不用担心把他咬死,自己还要陪葬,太亏了。

许卿栀不爽的发泄完,一触即分。

她松开谢景沉领带,抬眼瞥了对方一眼,眼底盛满了气哼哼的不满。

“谢景沉,这笔账我记下了。”

说完这话,许卿栀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男人,转身,朝电梯走去。

细高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响清脆利落,背影骄傲倔强,还带着一身未散的火气。

谢景沉伫立在原地,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未动。

喉结传来一阵酥麻痛感,不是特别疼,却格外清晰,像是有一根羽毛,挠在了心尖上。

男人缓缓抬手,修长冷白的指尖覆在被许卿栀咬过的位置,指腹摩挲着那一片微热的肌肤,眉心蹙起,似在感受那一处的疼。

可嘴角却溢出浅浅笑意,浅的几乎难以捕捉。

须臾,谢景沉直起身,注视着许卿栀纤细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走进二楼最东边卧室,关上了门,他喉结再次用力滚动了一下。

另一边,许卿栀回到卧室,浑身的酒意散了大半,可心底的不爽愈发浓烈。

被谢景沉步步紧逼,被迫喝下醒酒汤,所有的挑衅都撞在了棉花上。

这都让她这个向来顺风顺水的大小姐,憋闷至极。

这时,林墨从卧室卫生间走出来,毕恭毕敬说道:“小姐,洗澡水放好了。”

许卿栀懒懒“嗯”了一声,走进卫生间。

浴缸里盛满了温热的水,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裹挟着淡淡的香氛气息,舒缓着神经。

许卿栀褪去衣服,沉入水里,温热的水包裹全身,疲惫感如同潮水一般褪去,只剩下松弛。

泡了将近半小时,许卿栀才披着浴袍走出浴室。

微湿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滴着水,沾湿了浴袍领口,露出一小片细腻白皙的肌肤。

肌肤泛着浅淡的红,少了一丝戾气,多了慵懒的柔媚。

林墨拿着吹风机走上前,为许卿栀吹头发,同时轻声汇报道:“大小姐,今天您在专柜购买的所有东西,大概明天上午会全部送到。”

“您安排送到许家的那些,大概也是明天送到。”

许卿栀“嗯”了一声,等林墨帮她吹干头发离开,她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那个谢景沉,到底是什么构造?

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生气?还把她弄了一肚子气?

不行,明天必须扳回一局。

·

这一觉,许卿栀睡的还算踏实。

到次日醒来,酒意彻底清醒之后,她越想昨晚的事情越不爽。

偏偏谢景沉已经去上班了,她想找茬都没用。

好在,刚收拾妥当下楼,便看见楼下站在一排的某品牌工作人员。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着亮眼的包包,或拿着衣服。

看来是昨天买的东西送来了。

许卿栀扫了几眼,留下一些喜欢的,其他的全部打发了送给林墨,许洛,和家里的佣人。

管家阿姨惊讶之余,高高兴兴给同事们分东西去了。

许卿栀悠闲的吃着早餐,对于一次性分发了大几百万的东西不甚在意。

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

“叮铃铃~”一阵手机来电铃声响起。

许卿栀接过林墨拿过来的手机,一看,是她妈妈。

她划开接听,语气慵懒:“喂,妈。”

“卿栀啊,”

宋满钰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家里今天收到好多衣服,包包等,堆了小半个客厅,全是你买的东西吧?这要花多少钱呀?”

从前的许卿栀虽然奢靡,倒也不是无度,这样大手笔的花费,还是在许家才刚缓过劲儿来的阶段,宋满钰还是有些心疼的。

可许卿栀眉梢都没动一下,满不在乎的应了一声:“花的谢景沉的卡,您心疼什么?”

宋满钰无奈一笑:“你呀……”

“对了,张阿姨今天帮你收拾房间,在浴缸台面上捡着一枚戒指,我看着,像是景沉送你的婚戒?”

许卿栀:“……”

那枚戒指从前天回到许家被她摘下来,就随手扔了浴缸台面上,早被忘了个一干二净。

“我待会儿让司机给你送过去,”

电话那头的宋满钰说道:“结了婚,哪有不戴婚戒的道理。”

许卿栀想也不想,拒绝:“不用,送过来我也不戴。”

“卿栀,听话。”

宋满钰叹气:“婚姻不是儿戏,既然已经嫁了,该有的体面还是要顾着。景沉那样的人物,你总要戴着婚戒,也是给他尊重。”

“我不戴。”

许卿栀没了耐心:“那东西我看着就心烦。不说了,挂了。”

许卿栀将手机扔到一旁,脸色沉了沉,心底更添了几分不爽。

余光瞥到右手中指空空如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许卿栀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勾勾手指,林墨将沙发上的手机送到她手里。

许卿栀利落的点开通讯录,找到谢景沉的电话,拨了出去。

与此同时,谢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长桌两侧坐满了集团高管,偌大的空间里气氛紧绷到凝滞,高管们连呼吸声都放的很轻。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绝佳视野,却没一个人敢分心侧目。

谢景沉坐在主位,一身笔挺深色西装,肩背挺直,眉眼冷峭。

金丝边框眼镜滤去了男人大半情绪,只剩沉厉淡漠。

不久前各部门汇报业绩漏洞时,他只淡淡抬了一眼,整个会议室的气压便瞬间低了好几度。

所有人噤若寒蝉,措辞谨慎,生怕触到这位掌权人的逆鳞。

会议正进行到最关键的项目决策环节,鸦雀无声之中,“叮铃铃~”一道来电铃声,毫无预兆突兀响起。

全场瞬间一片沉寂。

所有高管齐刷刷一顿,不自觉彼此交换了一个震惊至极的眼神。

眼底全是难以置信。

跟着谢景沉做事的人都清楚,这位谢总开会时手机永远静音,从无例外。

别说是铃声,就连轻微的震动声,只要打乱他的节奏,后果都不堪设想。

更别说,在这么重要高压且严肃的核心会议上。

可现在,居然是来电铃声?

所有人小心翼翼落向谢景沉面前的手机。

男人眉心也几不可察蹙了一下,垂眸看向屏幕。

可只一眼,谢景沉周身冷冽逼人的戾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下去。

随即,男人抬手,打断了即将准备汇报的项目总监,在全场高管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拿起手机,划开,接听。

“谢景沉,”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理所当然的声音:“限你半个小时之内回来,我要见你。”

闻言,谢景沉微微一怔,可原本微蹙的眉心彻底舒展。

男人镜片后的深邃眼眸褪去了所有冷厉沉肃,只剩下一片温和,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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