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带离
在雪下到第三天的时候,尽管他们已经尽量节省,食物还是被吃完了。
听见一阵又一阵的咕隆声,谢岁安摸了摸苏茴的脑袋:“这两天雪小了很多,我们明天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
雪后的山林更加荒芜,地上的草被大片大片的冻死,树上枝头挂着雪,动物们更加不爱出来,之前还能看见几只鸟,现在却是什么都没有。
因为谢岁安行动不便,除了开始的时候一起走了段,后面苏茴就让他呆着,自己向外探索。
她这次走的比之前更加远,却依然没找见能吃的东西,眼见着再走要找不到回去的路,她只好放弃,折了一只树叶把雪抖落后往回走。
粗粝叶子的干涩苦味在味蕾间炸开,苦的苏茴龇牙咧嘴。真是好难吃的叶子。
苏茴将树枝递给谢岁安,一脸沮丧:“哥哥,没东西了,我们只能吃这个。”
谢岁安摘了几片吞下:“好吃。”
苏茴掀起眼皮看他,见他咀嚼的面不改色,在他手臂上蹭蹭:“嗯,好吃。”
手臂上的头将脸全部埋进臂弯,只能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他伸手摸摸,不小心触到她冰冷的脸颊:“我们再捡点柴,天色不早了,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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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琉璃的客栈热闹非凡,食物的香气溢满整个包房,苏茴流着口水看着面前那一桌美味佳肴,恨不得直接扑上去。
陈子非给她和谢岁安一人盛了一大碗饭,又给她们一人一个鸡腿:“来,吃饭。”
“谢谢子非哥。”苏茴饿狼般接过,一口咬上金灿油光的鸡腿。
呜呜,肉,这才是人该吃的食物,这肉真好……不对,怎么是苦的?
苏茴醒了,咂巴了下嘴,小脸顿时被苦成一团。
这几日啃树叶树皮啃得整个人都是树味,任怎么喝水吃冰都消不下去。
她痛苦地倒了下去。
呜呜呜,肉,她的肉,那么香,怎么会是梦!她真的、真的好想吃肉!
甚至肉香都从梦里面溢出来勾引她。
溢出来……苏茴鼻头动了动,睁眼转头。
谢岁安正在火堆旁烤着什么,见她醒来,举了举手上串着兔子腿的尖木棍:“醒了?今天有肉吃。”
“!”苏茴直接蹦过去,眼冒狼光,“哥哥,你从哪里抓的?”
“早上听见外面有动静,出去刚好看见它出来觅食。”说着,他将兔腿一分为二,递给苏茴一份。
苏茴一时什么也不管了,迅速接过,撕咬着吃了起来。
两人对来之不易的肉吃的很珍惜,每次都只吃一点,剩下的埋在雪里面冻着。
经过半个月的恢复,谢岁安的腿好了不少,拄着拐杖,已经能短距离的走路,就是要走一段歇一段。
两人后面也试图再抓点什么野兔野鸡的,但都是空手而归,那天碰见那只兔子出来觅食,纯属谢岁安运气好。
再一天什么都没逮到,苏茴拿着一捆树枝不断心里默念:兔子、野鸡……什么都行,老天,来个能吃的肉吧。
见她一副虔诚祷告的模样,谢岁安跟在后面忍不住弯起了唇。
他正想说点什么,却忽地脸色一变,拉住苏茴示意她噤声。
再往前走一段,就能回到他们的山洞,但谢岁安没像之前一样继续走这条道,而是拉着苏茴,从更加茂密的树林靠近山洞。
苏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顺从而疑惑地跟着他,直到在树林边缘停下。
她嘴巴张大,借树掩着身形震惊看向前方。
我的老天爷,我是说来个能吃的肉,但这个……到底是谁吃谁?
在山洞的不远处,一只略清瘦却依然身形庞大的老虎现身,它刨了一个坑,正低头哼哧哼哧的啃着什么。
苏茴仔细辨认了下,它在嚼的是一只人手——老虎啃食的犬齿露出了一节指头,而那个位置,正是之前掩埋子车仪的地方。
苏茴霎时紧张地攥紧身旁人的袖子,看着很是不安。
谢岁安同样紧张,他握紧她的手,牵着人想悄悄离开。
正啃食尸体的老虎将嘴里的肉块吞下,耳朵动了动,似有所感,蓦地转头,盯向树林恰与苏茴视线对上。
苏茴的身子瞬间僵住。
“跑!”
低喝唤回她的神志,但脑内依旧一片空白,下意识拔腿就跑,等跑出去好一段,才忽然清醒。
不对,旁边的人呢?小哥哥去哪儿了?
找不见人,她又往回跑,等她气喘吁吁地再次进入树林边缘,便看见谢岁安和老虎正在缠斗。
谢岁安退至一棵大树下,似乎是想爬上去,但碍着腿上的伤,最终没能成功。
老虎步步逼近,几下到了人前,张着血盆大口向前咬去。
谢岁安反应飞快,立即倒地向前一滚,老虎就这么吃了个空。
苏茴吓的脸都白了,眼见着老虎又要发起攻击,急忙抓了把地上的石子,用力向前一掷,全全砸在老虎的屁股上。
她大喊大叫弄出声音:“来啊,臭老虎,欺负伤员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来追我!”
所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被石子砸了更不是小事,老虎顿时转变目标,嘶吼一声朝苏茴扑去。
苏茴吓得拔腿猛跑,一人一虎就这么在丛林追逐起来。
借着对地形的熟悉,苏茴左绕右绕,专往狭小的地方钻,老虎平常压制猎物的庞大身形,在此时却一定程度上成了累赘,尽管它跑的比苏茴快,受路段限制,却迟迟没能追上。
而每每它打算停下,回去吃另外一个猎物,苏茴就又对它极致挑衅。
被接二连三的戏耍,老虎彻底愤怒了,它怒吼一声,更加凶猛地追捕猎物。
在这一人一虎又追逐了一段路后,苏茴的智慧和运气似乎耗尽,前面一片开阔平坦,让她再也没有办法借助地形拉开距离,后面老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眼见猎物已在眼前,老虎兴奋异常,一个向前猛扑。
然而,它并没有抓到猎物。
“咔擦咔擦——”冰面断裂的声音响起,老虎两只后脚卡进了冰层里。
原来苏茴将它带到了一片湖泊,在这寒冷飘雪的天气,湖面冻上了一层不算太坚固的冰,刚才老虎一用力,脚下的冰层便破裂了。
老虎不死心的伸长脖子向前撕咬,却根本碰不到苏茴,而它这几个动作让冰层又破了几分,很快半个身子都没入湖面。
像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它不敢再动,只是趴在冰层上发出呜咽。
苏茴不敢停下,手脚并用着爬出冰层抵达岸边,这才敢放心躺下。
然而还不等她喘息几口,眼前倏然倒出一个高大身影,她赶忙起身,是一个没见过的男人,他手上还拎着一个小孩,看不清脸,但苏茴认识这衣服,是谢岁安。
她的愕然霎时转变成惊和怒:“你……”
一个字都没说完,眼前人手气手落,苏茴就这么晕了过去。
男人看着被自己劈晕的小女孩,声音淡淡:“倒算聪明。”
低低的大猫凄厉呜咽声不断传来,男人眉头一拧,掀起眼皮看那只剩一个头在湖面求救的老虎:“养你这么久,怎么还是个蠢物。”
获救后老虎抖抖身子甩掉水分,伸出舌头就要去舔男人的手,男人却躲过反手给它一巴掌:“小畜生,你嘴里都是倒刺不知道吗?”
男人骂了一句,然后把两个小孩扔到了它背上随便用绳子捆了下,自己背上箩筐向丛林深处走去。
老虎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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