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团子,我带你去吃元宵如何?”

言无弈的记忆被这一声拉得很长,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那年漫长寒冬,在没遇到江阙知之前,他一直处于流浪的状态,每天饥一顿饱一顿的状态,衣不蔽体,寒冬腊月每天都很冷,那是最难熬之时。

按理说总是会有好人,可他性格冷,不会说好话,也不讨喜,没人待见他。

他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熬过那个饥寒交迫的冬日。

北风催草折,寒冬人欲亡。

这是一个不被神明庇护的地方,就连应该在这个深冬凌寒绽放的腊梅也变成了枯枝一树,了无生息地垂落在城墙边,像即将冻死在这里的小孩。

言无弈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胳膊,单薄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长时间没进食,胃里灼烧得难受,嘴唇冻得干裂起皮,稍一牵动便是尖锐的痛。

他张了张口,又垂下脑袋。

都说人在将死之时,总是会将自己生前的回忆走马观花地播放一遍,可他好像没什么好回忆的,于是阖上双目,等着死亡的到来。

老和尚死了,他连去的地方也没有了,没有归处同样没有来处。

意识模糊之际,一道身影缓缓靠近,那人穿着一身白衣,青丝垂落,唇红齿白,身上不染俗尘的仙气感,好似天生的谪仙,言无弈心想,这是神仙的模样吗?可真好看。于是他伸出冻得发紫的小手,想用力抓住点什么。

江阙知按照系统的指引来到这里,在看到蜷缩在墙角的小孩,他脑袋没由来的空白了一下。

系统还在他脑海里蹦跶:“对,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江阙知被它说得脑瓜闹嗡嗡的,他将地上那一团人抱起来,揽入自己的大氅,好在,小孩还有温度。

那时正好临近年头,长街上已渐渐张灯结彩,连枝桠间都有红灯笼装饰,暖光点点,江阙知将言无弈抱了回去。

从那天起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醒来的言无弈明显对人还是有戒备心的,他不说话,就这样用他那双黝黑如葡萄的眼睛盯着江阙知,就连江阙知在睡梦中都不能幸免。

江阙知睡眠浅,每当这时候他总会起来,打趣道:“白天不和我讲话,晚上偷偷看我,你说你这是什么想法?”

被发现了的言无弈懊恼地缩进床的里侧,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不欲和江阙知多说,却又暗暗复盘,肯定是刚刚呼吸的时候太大声了,下次他要闭气看江阙知。

那会儿顾江阙知没钱,一个刚被系统绑来的学生,他能有什么钱,开的房间都只敢开一间,言无弈自然跟他睡在一起。

“睡觉?一直盯着我这算什么事?”

言无弈一言不发,就是莫名执着,因此很多时候都是江阙知一个人自言自语。

终于接受不了这个气氛了,在吃饭的时候,江阙知撑着下巴看小小的言无弈,言无弈和他对视了两秒,又转回去沉默地将饭塞进自己的嘴里。

江阙知笑道:“你之后就跟着我如何?”

言无弈抬头看他,眼睛一眨一眨的,过了半响,他晃脑袋。

江阙知来了兴趣,他坐起来,宽大的衣襟半落,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为何?”

言无弈不想和他说,将头扭过一边,留给江阙知一个圆圆的,黑黑的后脑勺。

江阙知第一次养孩子,也不知道言无弈这是什么意思,于是便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好整以暇地看他。

言无弈挣扎了半秒,再次转过脑袋。

江阙知好笑地发问:“怎么?不看墙壁了?”

言无弈闷闷的,情绪表达得不明显,可现在不难看出,他心情不好。

这也是江阙知第一次听到言无弈讲话,声音很小,带着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冰冷:“不跟你。”

江阙知不和小孩生气,而是反问:“不喜欢?”

言无弈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左右晃脑袋。

闷闷不乐道:“喜欢。”

江阙知很好看,还会给自己买很多好吃的东西,还给他买衣服,是当时言无弈最想依赖的人。

但是……

言无弈勾手,看得出来他很纠结了,说出口的话依旧还是那句:“你走吧,我不缠着你。”

江阙知轻轻拍了拍他的脑勺:“好吧,那我先和你住一段时间。”

言无弈听到这话,暗自松了一口气,又大口大口吃饭。

江阙知趁着他吃饭的空隙,问系统:“为什么要选中他?”

系统言简意赅:“他聪明。”

一股烦躁的情绪从心底滋生,江阙知决定短时间内不和系统交流。

等言无弈吃完饭,江阙知带着他回到客栈里。

冬日严寒,江阙知本就懒散,此刻更是懒得动弹,整日窝在被窝里不愿起身,不远处的香炉轻烟袅袅,氤氲雾气漫开,闻久了,便让人昏昏欲睡。

言无弈搬了个凳子,就在他床前守着他。

给江阙知看得,以为自己是什么病入膏肓的病人。

他揉捏眉心:“你若是无事也睡睡觉?”

言无弈拒绝道:“不要。”

这几天言无弈讲话的次数多了,江阙知乐意和他多说两句:“你不冷?”

“不冷。”

“睡吧,听闻小孩不睡长不高。”

言无弈有自己的想法,无论江阙知说什么他都只跟着自己的决心走。

半响,江阙知无奈了:“几天后就是上元节了,我带你去转转。”

神奇的是,随着江阙知这句话的落音两个人似乎达成了共识,言无弈三两下将鞋子蹬掉,爬到江阙知的身边,浅浅睡了起来。

他睡着的快,江阙知:“这么小就这么倔?”

言无弈动了动。

直到后来江阙知才知道言无弈在想什么。

*

他出神的时间过于长,江阙知折扇一收,问:“在想什么呢?”

言无弈眼睫微颤,他掀起眼皮,身前人和记忆里的样子没什么太大出入,眉间散漫的感觉不减,硬要说的话,那就是褪去了那几分青涩,变得更加好看了。

“没。”

言无弈大了,当有自己的想法,江阙知不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只好道:“上天界好玩吗?”

“没注意。”

江阙知一噎,重新再找话题:“这么急着下来,可是还有什么事未了?”

“没有。”

雪团子冰冷如儿时。

江阙知又换了个话题:“我在京城买了处宅子,现在过得还不错。”

“恭喜。”

明显连叙旧都有几分生涩和难为情,又心照不宣地走在一起。

“听闻你在赐福池写下了云景的名字,现在云景生机勃勃,他们为了感谢你特意为你祈福,那一遍都是关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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