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事,宴席说散就散。
不用在散场时与强要留下来的宾客虚与委蛇,着实让云琅轻松不少。
云琅派曲宁收拾出客房,让遂舒在此留宿,黎家的家主黎锦芝自请留下来陪伴她。
而那具暂时被认为是遂伯平的尸体,被安放在王府的冰窖里。
云琅亲手举着灯,后头跟着冉慧,胡里辛和秦苋。
“你去看看他。”云琅指挥胡里辛验尸。自己却与冉慧秦苋,在临时布置好的桌几边坐下歇息,顺便聊起叶家的事。
“叶侯有多少年没入京了?”
秦苋正忙着低头数,突然听到冉慧问她:“敢问秦娘子,如今的叶侯,似乎是叫叶裴?”
“对,他是叫叶裴。”秦苋点点头,“我听我爹说,他曾经在京城做过官,是他兄长死了,才回来继承爵位,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明白了。”冉慧看向云琅,“殿下,叶侯曾做过齐国的郎中令。”
“十余年前在齐国?”云琅一挑眉,“那他不就是父皇的郎中令吗?”
“皇上还是齐王的时候,有歹人在先帝面前进谗言,诬陷皇上有不臣之心。”
冉慧说到这里略微顿了顿,秦苋立刻道:“冰窖阴寒,我去为殿下寻件斗篷。”
“你坐下。”云琅朝冉慧抬抬手,“接着说。”
此事在京城人尽皆知,尚书台里有大量公文书信的留档。只不过,北地到底与京城相隔千里,又是陈年旧事。此处无人提起,自然也无人知晓。
冉慧继续解释:“叶裴,也就是叶侯,当年掌管齐王府的卫戍,他得知先帝要赐死齐王一家,便力劝齐王入京陈情。”
“他护送齐王府一家老小进京城躲避追杀,将女眷安置在北寺,他则带了十余骑兵追随父皇母后入宫面圣。”
云琅喃喃道,“父皇登基后,就只记载了他拒绝一切封赏,辞官回家乡奉养父母。没想到他的老家就是北地。”
“原来叶侯还立下过此等功劳。”秦苋的赞叹很是敷衍,她观察着云琅,又小心翼翼道,“怪不得他总是那副高人一等的做派。”
“郎中令。”云琅看向冉慧,“那岂不是与我这一家关系很亲密?”
冉慧不置可否,只道:“王府的卫戍轮值,都是他来负责。”
“我之前的那些个哥哥姐姐,他都见过,或许,他还教过他们武功。”云琅单手撑腮,“我记得三姐姐说过,她的本事是以前王府的侍卫教的……”
云琅这头聊得热闹,尸体旁的胡里辛就越觉得冷清。
他忍不住抱怨:“殿下,我是医活人的,又不懂仵作那一套,您到底想让我看出点什么来?”
“倒把你忘了。”
云琅一撑桌几要起身,冉慧刚伸手过来,就见秦苋已经扶住了云琅的胳膊。
“殿下,冰窖地滑,您留神些。”秦苋殷勤道。
云琅拍拍她的手:“你害怕尸体吗,不怕的话就一起过来,有些事情还要你来解释。”
接着云琅又对胡里辛道:“你都查出什么了?”
“男的,三十余岁,长得壮实,”
尸体的衣服已经冻坏了,前一个验尸的仵作,只得将布料剪开脱下,尸体则被盖上白布。
“身上有刀伤,有剑伤,是个打仗的。”
“遂舒凭什么说,这位就是她伯父?”
胡里辛抬起尸体的胳膊,指给云琅看:“这里有一处伤口,遂家小娘子说,这是遂伯平教她练剑时,不慎留下的。”
“伤口还很新。”
“的确有造假的可能。”胡里辛将胳膊放下,将裹尸布盖好,“听闻仵作说,遂小娘子过来的时候,十分镇定,反倒是黎长史悲痛欲绝。”
“黎家与遂家是姻亲,黎长史当初差点嫁了……”秦苋说到这,看向尸体。
“只是后来出了些事,婚姻就落在她妹妹与遂舒的父亲头上。”
“难怪她这么紧张遂舒,原来是亲姨甥。”云琅问秦苋,“遂娘子素来都是这么冷静吗?”
“许是,她吓坏了。”秦苋斟酌一番,又道:“我也是道听途说,遂舒的父亲与她大伯平日里多有争吵,连带着遂家内部也常有龃龉,当初知道人没了,有不少人都说,是遂舒父亲动的手。”
“遂家自己人这么说的?”云琅很是好奇。
“只是传出来了这些说法,”秦苋抿紧嘴,“殿下,若要找我求证,我是束手无策。”
“原来是坊间传闻,”云琅笑道,“我还以为你是在为季家转移视线。”
“殿下说笑了。”秦苋道,“若我是假公济私的人,殿下又怎么会留我协助办案呢。”
“我又不认识旁人。”云琅轻声道。
胡里辛抱怨道:“如果查案的都是殿下的人,岂不是有些人又要跳脚。”
他是从曲宁那里听到了叶裴对云琅不敬。胡里辛觉得叶裴就是欺负人。
七殿下当年才六岁,她能做什么还不都是皇后教的。若真要有人对六皇子的死负责,那也该是皇后。
叶裴这老东西要是真想为早逝的皇子抱不平,直接上书朝廷,与皇后对峙便是。在七殿下面前逞什么威风。
要他说,七殿下就该给皇后写信告状,免得北地这些人还以为是七殿下怕了他们。
云琅知道,叶侯对她态度轻慢,对她带来的人更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胡里辛需要与北地的药行打交道,恰巧,叶家也有些药行生意,一来二去,积怨深久。
“我让你检查尸体,不是让你学鹦鹉多嘴多舌。”
胡里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他把话说了,气也出了,就该专心做正事了。
“殿下若还想知道些什么,就得等我把他……”胡里辛做了一个剖开的手势,“这恐怕要先去问遂家同意与否。”
“遂舒当着众人的面求我为遂家主持公道,”云琅看向尸体,“那我就要竭尽所能,为死人伸冤。你剖就是,我让你做的。”
“是,殿下。”胡里辛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皮卷,他揭开绳索,铺在小桌上,是一套完整的刀具。
“殿下,您还是回避一下吧。”胡里辛劝道,“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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