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清华大学。
几个大二的学生们凑在一起聊天吃饭,有说有笑。
期间阙予阳桌上的手机振动,她低头看了眼,神情僵滞一瞬,接着点点头和同学们示意,拿起手机到了外面接听。
“中午好,干妈。”
她一边说着,一边找了个安静空旷的地方。
“孩子。”对面没什么情绪但自带威压的声音传来,“吃完饭了吗?”
“刚吃完,您呢?”
“你不用问候我,多担心自己。北城可比家里冷多了。”那声音放低,愈发透出几分意味深长。
“我的孩子,”她又道:“什么时候回家一趟?”
“干妈,来到清华已经是我想通的结果,我不后悔。”阙予阳深吸一口气,“大姐最近还好么?”
“今早上医生来了就没走过。”
“我会找时间回去的。”
“孩子,你小时候最聪明,抓到的糖也会放手让给姐姐,还记得吗?可是现在为了不让姐姐,宁愿糖也不抓了。”
阙予阳讪笑,“干妈,我听不懂。”
“你突然去清华,长辈们都不拦你。毕竟我们家的孩子,哪个没主意?还都是跑清华的主意。”她忽地不紧不慢笑了笑,
“但好孩子,有些路几代人走出来给你铺垫,并非你胡撞乱闯能赶上的稳妥。
年轻人的热情是用来锦上添花的,不能拿来另起炉灶。
早点回家,记得多穿点。”
“……”
良久,阙予阳轻声说:“知道了,干妈,您好好休息。”
“予阳,大家都爱你。你也要回馈同等的感情才对。”
……
挂了电话,靳莫慈恰好发来一条SMS。
【中金投资部有个券商底下有寒假实习,一个名额,你来】
阙予阳看着信息,长久熬夜的眼底透出无法遮掩的倦怠,她面无表情地回复“ok”,下一秒,公司的人又打来电话:
“Jossy姐,出事情了,赶快过来一趟吧。”
等快马加鞭赶到公司,就见办公室外已经围着几个黑西装,衬衫裙的人。
他们拎着公文包,神色严肃,没有接茶,没有坐沙发。
这个公司是阙予阳和大学社团的几个朋友一起办的,两年不到行事低调,账务也干净,照理说不该有这种风雨欲来的架势。
阙予阳调整好情绪,平静地过去接待。
于是下午工会活动,几个员工就在底下讨论——
怎么今天会开了十分钟,后面突然到大堂搞起小游戏来,套圈又是零食又是食用油的。
有人低声回复:“你不知道吗……今天上级工会来人了,严令禁止送礼。”
“你说之前的洗衣粉啊,那算什么礼,犯得着这么兴师动众?”
同事恨铁不成钢地皱眉,“还不够明显吗,出事了。”
“啊,公司不会要玩完吧。”
“到底是谁在搞我们?”
“怕不是上头得罪人了。”
而阙予阳望着窗外滚雷的阴云,拨通了靳莫慈的电话:
“实习我去不了,中金的VP算我欠人情。”
“why?”靳莫慈懒懒散散地问。
“我要回瑞士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儿,似乎也听出话里身不由己的意味,她格外理解,
“知道了,去吧。”
阙予阳敛眸,“有个人……我想托你帮我照顾。”
“你女朋友?哼,你不跟她说一声么。”
“不了。麻烦你。”
电话即刻挂断。
手机屏幕暗下去,靳莫慈坐在黑暗里。
她刚结束线上会议,窗外的东河黑沉沉,对岸长岛市的灯光碎在水面上。
她没开房间的大灯,深咖色的毯子从膝盖滑落,光照着她艳丽的脸庞,赫然是沉寂已久的聊天框。
“沈迁凌……”靳莫慈若有若无地念叨。
-
另一边阙予阳则迟疑地看着聊天记录里,沈迁凌垫底的消息:
“我们越走越远了,你不觉得吗”
她删删减减,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沈迁凌又发来一条:“我下课来找你,估计晚上到”
然而她知道,等沈迁凌从学校赶过来,她多半已经走了。
可是她还是什么也没说,落下的泪很快被衣袖擦干。
二十年来的沉重,压得自己已经学不会开口。
当天启程的飞机于凌晨两点落地伯尔尼,阙予阳一下去就到洗手间吐了两轮。
她想到等待航班时紧张到发抖的手,想到本家那些人的笑容,抚摸,慰藉。
还有起飞前,看到新消息明晃晃挂着“分手,去死”。
她当时躺在头等舱里,硬撑着不做任何表情。
没多久,不停摸下巴的手越发躁动不安,最后捂住心口,难受得蹲跪到地上。
空乘推着餐车过来,见此情景一顿讶然,赶忙询问,小姐,需要热毛巾吗?
“我需要热的拥抱。”阙予阳冷笑。
伯尔尼寂静的上空,散发着浓郁的窒闷。
-
“你想到什么了?一直在发呆。”
此时此刻,她们坐在木云垣国际机场T3航站楼的贵宾室,航班的目的地在德国,当然,沈迁凌不会知道。
她插起一块哈密瓜送进嘴里,嘴里的甜却到不了心里。
阙予阳很早就看出来她情绪不对,只是一如既往地选择了安静。她没有回答沈迁凌的问题,摇摇头,自顾自捡了颗树番茄吃。
气氛一度陷入尴尬的静默。
最后还是沈迁凌忍不住张口:
“为什么回来?”
“为了你。不信么?”
“信。那又为什么回去?”问出这句话时,沈迁凌眼眸抬了抬,紧张着,期待着什么,那眼睛里流出的又多了分嗔怒。
“……为了不被溺毙。”阙予阳瞳孔落下阴霾,声音和说出的话一样云里雾里。
“什么意思?”
“回瑞士,我会死的。离开你,我也会死的。”
“所以带着我回瑞士,你就不会死?”
“……”
对面的女人罕见地沉默,门外有了点动静,像是餐具落在地上,并不明显。
她却转而侧头,眼眶微撑地看了看,太过突然,以至于沈迁凌怀疑自己看错了那一闪而过的惊恐。
惊惧的眼睛极快平复,转回来时,模样简直跟随便一看似的毫不在意。
“我们难道不是去瑞士吗?”
“……”阙予阳平淡地盯着面前的桌子,下颌线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仿佛没听到。
“说话。”沈迁凌声音变冷。
“……”
她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时不时用食指抵住下巴,周身的气流竟都被捏出压抑的形状,万般压抑。
“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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