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在水不喜欢褚承翊。
她讨厌一切霸道流人设——通常他们一意孤行,听不进其他人的意见,需要别人想方设法、小心翼翼,维护他们仿佛一碰即炸的尊严。
等出了事,却还要下属兜底。
没错,她就是在阴阳所有领导。
若领导能抗事,那还好,若碰见个容易破防的,受苦的只会是她们这群牛马。
可这不代表,林在水一点儿不在乎皇帝的看法。
就像古时候的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图的从来不是情,而是钱。经济利益仿佛一则咒语,将她与讨厌的人绑在了一条船上。
即使她总说自己不在意领导的评价,可一旦领导抛出“我一直说你是整个小组最能干的,但现在我觉得你有点偷懒了”这样的话。
她仍会心中咯噔一下——如果下个月,甚至是下个礼拜就被开了呢?哪怕拿了n+1,在经济下行的现在,自己能在存款花光前,找到下一份平薪的工作吗?
钱,所有的一切都关乎钱。
人过度在乎另一个人的喜怒哀乐,愿意受pua,因为这是人类的生存本能。
她感觉脸腾一下红了。
阴沉沉的云,闷闷两声雷鸣,没有阳光,空气却还是闷得令人恶心。
宠妃的背叛往后放,现在重要的是钱!钱!
不止关乎每月1w5的薪水,褚承翊代表的是一千万!
林在水盯着褚承翊的表情。
十天前,皇帝还俯身拉她上马,彩霞满天,满眼只有她一个人。可如今他径直走向摔倒在地的宠妃,一把将人抱起来,对贴身太监说,“去找御医。”
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那双曾经满是自己的眼睛,冷若冰霜。
林在水站在一旁,双拳紧握,咬紧牙,死死不发一言。
中暑的感觉仿佛再度卷土重来,头晕,肚子莫名传来一阵绞痛。
她知道,无论是抱怨领导看不见自己的付出,还是埋怨皇帝一叶障目,都只会让她显得更加可笑。
林在水咽下口水,深呼吸,上前一步,开口道,“皇上,臣妾那儿有补身子的人参片,让下人——”
啪!
一个巴掌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脸火辣辣地疼。
耳朵传来一阵嗡鸣。
林在水闭眼缓了缓,头更晕了,伸手摸了下脸,只有麻的感觉。
所有下人扑通跪了下去,齐刷刷一声“皇上息怒!”
死一样的沉默。
...
林在水深吸了一口气,并未如皇帝预料般回瞪他——他记忆里林在水就是这么个心比天高的女人——而是抬眼,平静直视褚承翊,没有愤怒,没有羞愤,他甚至看出了一丝包容,居高临下的包容!
褚承翊抬起手又是一巴掌。
林在水往后退了一步,这巴掌扇空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这世上从未有过敢躲他怒火的人。
“林在水!”褚承翊眼睛瞪大,额间一条青筋凸起,上来掐住了她的脖子,低低冷笑了一声,“朕在这里杀了你,如何?”
林在水的脸立马涨红,开始喘粗气。
原本这片院子所有人都跪下了。
褚亥站了起来。
林在水赶忙伸手对他挥了挥。
褚亥站在原地,咬紧牙,手中寒光微闪,宽大的衣袖下,匕首的刀柄握在手中。
侍卫看了他一眼。
林在水收回目光,顶了顶腮,看着眼前的男人,“皇上....尽管..尽管,下手....咳咳,我...是你.....永远,咳咳咳,永远..的....后盾。”
如此耳熟的一句话。
皇帝气极反笑,收紧手,林在水的脸像蒸熟的螃蟹,红得骇人,眼睛像鱼一样往后翻。
褚亥往前跨了一步。
侍卫们传递眼神,手摸上了箭。
林在水在赌,拿命去赌,这让她既兴奋又恐惧,而抵御恐惧又再度带来兴奋。
既然你要讲阶级,那我们便讲阶级。
褚朝尚有皇子在世,林家树大根深。她不信皇帝对毫无背景的宠妃有那么情深意重。
既得利益者还想要心顺、脸面,这不是可笑吗?
褚承翊咬紧牙,可闪动的目光,彰显了他脑中的天人交战。
林在水感到自己快死了。
是走马灯吧,眼前闪过三个场景——母亲的巴掌、父亲的皮带,和......撒娇让父亲把夹给自己的鱼给她的母亲。
林在水突然感到自己无所畏惧。
她知道为什么。
钱,所有的一切都关乎钱。
褚承翊的地位不可挑战,宠妃永远依附于皇帝,她对一切的发生只能保持缄默。
而褚亥……失败者的孩子,除了再次失败,没有第二个选择。
褚承翊放开了她。
林在水一下子跪在地上,膝盖遭受重击,嗓子、皮肤全都火辣辣地疼。
“咳咳咳咳!!!呕——”她干呕了两声,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食道涌了上来,又立刻给咽了回去。
可真惨啊,她弯下腰锁成一团,白茫茫的眼前,是血肉模糊的膝盖。
“朕放过你一次。”褚承翊嘲讽地笑了下,“明日离开避暑山庄前,就待在你屋子里,别出来了。”
林在水咽了口酸酸的口水,垂下眼,突感悲凉地笑了笑。
她抬起头,语气平缓地说:“褚承翊,这是你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转过身的褚承翊脚步顿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往出口走去。
在他离开前,林在水哑着嗓子说,“褚承翊!你知道的!只要事情发生了,被怀疑的只会是我。”
——什么样的蠢货会干这种事呢?
没人回答她。
整个院子,只剩下林在水、褚亥、监视他的婢女,和.....
林在水看向那双圆圆的眼睛,红着眼,强压镇定道,“你倒是回来了。”
褚亥拦住了她的视线,走到面前,抓住了她的小臂,用口型问她:「你说,我去杀了他。」
林在水轻笑,摇头。
站在褚亥身后的婢女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惊骇之事。
褚亥顿了顿,咬紧牙:「为什么?」
林在水瞥了眼站在五步外一动不动的圆圆,嘘声道,“记住你的目标是什么。走吧。”
褚亥盯着他,恶狠狠地沉默,半晌,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他和婢女走入密林后,突然顿住,“你知道皇宫里每年会死多少婢女吗?”
婢女心尖一跳。
“你记得有谁的死亡,是有凶手被惩罚的吗?”
婢女低下头,身体止不住开始发抖。
褚亥转过身,露出一张可怜可爱的笑脸,“不用怕,我也是其中之一。你应该知道我之前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这宫里无论谁,都得找一颗大树。而不是等天,降下福祉。你说呢?”
婢女也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皇后背后是林家。
只要皇帝一天不废后,林在水在这宫里就是不会倒的大树。
可这是对这群主子而言的,下人又能作何?
褚亥微笑,“我身边缺一个人。小安,你现在来,就是第一个。第一个,在宫中是最珍贵的。”
在只要有钱就能满足大部分欲望的现代社会,没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
哪怕最早一起开公司的伙伴,阻挡了利益的进一步扩张,好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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