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口后,宋薄言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意外。

这似乎是一个并不属于他的立场可以问的问题,带着很没道理的占有欲。

可他也并不想收回,尽量忽略问题背后的含义,把自己的初衷设想得很纯粹。

林仪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似乎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问什么就认真答什么,掰开手指头数数,“我爸我妈,还有三姨二姨表姑外婆大表姐,除了他们,就只有你了。”

好个除了所有人就只有你。

宋薄言:“余越呢?”

林仪折起手指,歪着脑袋观察宋薄言,宋薄言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和往常一样波澜不惊,眸色很深很静,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仔细品了一会儿,自认为品出来了,有点得意有点羞赧地问:“宋先生是在吃醋吗?”

宋薄言没说话。

林仪等了他一会儿,就好像一个专业演员,在无实物表演时,假装对面有人跟自己对戏,说完台词后留出时间给空气说话,脑袋里想象对面的答案,然后顾自接话,“余越当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他看我腰上的胎记啊,我和他虽然是发小,但是没有穿过一条秋裤哦。”

宋薄言嘴角微不可见地上扬,“那是开裆裤。”

“哦哦。”林仪道:“反正什么裤子都没一起穿过,而且他更喜欢跟女生玩。”

最后一句话跟背后说人家坏话一样,故意降低了音量。

宋薄言点点头,捏了捏少年膝窝,把这篇翻过,“鞋子飞哪儿的。”

林仪悬着的两条小腿甩了甩,抬手一指路边长椅的位置,“应该是甩到那个灌木丛里了。”

宋薄言目光低垂着,总免不了会注意到少年一晃一晃的脚,一只有鞋子,一只没鞋子,然后又眼睁睁看着唯一的一只鞋子被这么一甩,又甩到了地上,倒霉熊翻了个个儿,碰了一鼻子灰,更倒霉了。

“……”

林仪蓦地脚丫子一凉,动作一顿,灰溜溜地缩回了脚,不敢晃了,期期艾艾张口,“宋先生,我另一只鞋子也掉了。”

“看见了。”

宋薄言收回目光,走到鞋子面前弯下腰。

这个动作很突然,林仪重心往下栽,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倒悬着掉下去,立马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着宋薄言,压低声音惊呼,“要掉下去了!”

一个天旋地转,宋薄言已经起身,“没掉。”

不仅没掉,小孩儿手脚都缠得很紧,他发现自己就算不托着少年,少年也能稳稳当当挂在他身上,索性另一只手就拎着鞋子,只用一只手背着他。

很快宋薄言走到长椅边把人放下,鞋子放在地上,观察后面的灌木丛。

这个位置正好在两个路灯中间,光线不是很好,找了一会儿锁定了几个疑似拖鞋的位置,宋薄言两手扒开树丛钻了进去。

没过多久,他拎着倒霉熊拖鞋出来了,在少年面前蹲下,替他把鞋子穿好。

“行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起身的瞬间,宋薄言觉得很荒谬。

他不知是不是因为小孩儿的一句话,特地驱车跑到人家小区,吹了二十分钟冷风,竟然只是为了帮他找一只鞋。

他从小到大都很有规划,做的一切事情都有明确目的,但今天从下飞机开始,他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宋薄言把人送到楼下,和上回一样,等他上楼。

林仪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宋薄言,宋薄言正在整理衣袖上沾上的树渣草灰,磨蹭一会儿,他折回两步,扯了扯对方袖子,“要上去洗个手吗?”

宋薄言动作一顿。

他毕竟是个活了快三十年的成年男人,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并非一窍不通。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肯定比他方才问的话含义更直接,但小孩儿眼神纯粹,不含一丝杂质,显然又不是那个意思。

这又是在打什么注意?

又是发胎记照片,又是邀请他上楼洗手,到底想做什么?

看来他必须得跟对方好好聊聊了。

但不是现在。

必须得是一个白天,必须得穿好衣服,而不是睡衣和露出脚踝的睡裤,折腾这一会儿,睡衣领口还歪了,露出锁骨上盛的小痣。

他别开目光刻意放冷语气,“不用了,回去吧。”

林仪倒没想那么多,被拒绝后,高高兴兴就上楼了,还转身给他挥手,

“明天见。”

宋薄言用口型说:“明天见。”

见到了宋先生,还抱了,林仪心满意足,回去倒头就睡,做了个香甜的梦。

宋薄言没睡着,一整晚辗转反侧,一直在想小孩儿的事。

宋家只有宋薄言一个独子,从小受到精良的教育,很小的时候就有明确而清晰的目标,并且为了目标可以放弃同龄人追逐的快乐,从这个角度,他是个很让父母省心放心的孩子,同时也足够优秀,在大学毕业后就接手了家里的产业,并让集团更上一个台阶。

除了结婚这件事,父母从没为他操过多少心,似乎双方都有一个以偏概全的共识,那就是“小孩子应该很好带”。

现在他的生活中忽然冒出来个亲戚家的小孩儿,宋薄言才知道,教育这件事可没那么容易。

既要为他筹谋,为他的未来铺路,支持他的理想,倾听他天马行空的梦,还要关注他的心理健康,还有成长环境,不让对方走上歪路。

又翻了一个身,宋薄言还是睡不着,索性开了灯起床去了书房,找了半天找出一本关于青少年成长教育方面的书籍翻看,一直看到凌晨四五点,他才上床睡了个必要的觉,没多久又起床了,收拾好出门。

程云峰已经把车开到门外等着他,看到老板眼下不甚明显的乌青心中惊奇。

他老板的作息严谨到令人发指,今天怎么一副熬穿了寂寞的夜的样子?难道是项目出了问题?

于是他很体贴地问,“还要去机场吗?”

宋薄言看了他一眼,程云峰一个哆嗦,脚踩油门把车甩了出去。

锦上城小区楼下,林仪已经提着行李箱在门口等着了,程云峰帮他把行李箱放后备箱里,林仪爬上车跟宋薄言打招呼,“宋先生,早上好啊。”

阳光明媚,洋溢着睡眠充足的神清气爽。

宋薄言别过眼神,声音倦倦地,“嗯。”

林仪挤过去,跟一楼那大爷养的鹦鹉似的,一开门就叽里呱啦,“今天天气好好,刚才余越给我发消息,他们已经到了,已经玩儿了好几个项目,那边的海好透啊,像蓝色的玻璃,跟我在国内看到的又不太一样,但是都很好看,这个岛没去过,我更期待……这里的沙子是白色的,看着就好软……”

少年说话的习惯,喜欢看着人眼睛,不知不觉就倾身靠近,肩膀和男人肩膀挨在一起,宋薄言侧头,视线正好落在少年耳垂,点头,“嗯,很软。”

“好适合光着脚踩在沙滩啊~对了宋先生,我怎么没看到你的行李?”

宋薄言轻阖着眼,感觉到小孩儿拉着他胳膊一摇一摇的,嘴角轻扬,“岛上有。”

“哦,我差点忘了那是宋先生的岛了。”

林仪兴致很高,这几天搜了不少关于岛上的攻略,包括哪个位置的海浪大,适合冲浪,哪里适合深潜,那片沙滩适合打沙滩排球,海钓去哪里等等。

宋薄言虽然很困,但也没真睡着,少年说话他不时回应两句。

上飞机后,两人吃过早餐,宋薄言说自己要休息一会儿,林仪就自己戴上耳机看电影,一两个小时候,他也躺下睡了。

飞机落地时,正是北美西岸日出前,助理安排的车就在机场外,载着二人赶往码头,他们要乘坐私人游艇前往宋薄言的岛。

林仪很能熬夜,加上在飞机上也睡了很长时间,这会儿倒不困,反而精神振振,趴在船舷上吹风看海,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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