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整个白天都在下雨，傍晚时才堪堪止住，空气湿而冷，每一辆飞驰而过的车子都卷起一小片水花。

车内安全系统冷冰冰地重复播报着‘您已超速’，莱德换成5档，继续踩下油门，车子从马路上冲出去，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鸣笛和骂声，但转眼间就被甩在了后面变得模糊不清。

警灯暂时还不能放，大概会被开罚单吧？又要和交通局的那些家伙掰扯半天，还好这是警局的车子。

莱德紧盯着前方飞驰的蝙蝠车。

……要跟上才行。

不然不就白白浪费蝙蝠侠的邀请了吗？

虽然是他自己提的要求，当时说出口的时候也没想过蝙蝠侠真的能回应，而且还对那句‘我知道了’抱有很大怀疑，能够收到U盘就几乎已经是他从业这些年对于蝙蝠侠的全部理解了，但在听明白罗宾的言下之意后，莱德依旧感到震惊。

除了戈登局长之外，GCPD里还有别人享受过这种待遇吗？肯定没有吧，不然那群家伙早就在每个能够喝到酒的场合里吹嘘这件事了。

他们开过了斯普兰大桥，在靠近海边的一个镇子那儿停了下来。这里和犯罪巷很像，街道狭窄又颠簸，并不适合车辆穿行，尤其是蝙蝠车这种进行过改装的车辆。

莱德把车停在一棵巨大的白梣树下，下车时只能看到罗宾的身影在海风与浅薄的雾气里越来越远，他们从屋顶上穿过，那身亮色的制服在暗夜里非常显眼，而蝙蝠侠早已融入了这片黑色。莱德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感觉潮湿的西装和衬衣又冷又黏地吸附在肌肤上。

云雾朦胧地遮盖住月亮，莱德看了一眼远方的海面，他不讨厌海，休假时去海钓，他能够把一整天都花费在观察海浪之中。即便这片海岸总是沉郁而不详，潮涌起伏之间带来腥味的水汽。

镇子上充满了密密麻麻的老式公寓楼，窗口被压缩成一个黑洞洞的小方格，它们成百上千地堆叠在一起，像是无声的虫群，其中只有几处是亮着光的，大部分都是黑色。

地面很潮湿，走一段时间裤脚就会被溅起的泥水弄湿，莱德在一片由倒闭商铺改建的排屋前停下，排屋有三层楼高，上了年纪，破旧的外观，有弹孔之类的痕迹。他走到这里时看到最上面的一间窗户已经被打开了。

就是这里吗？约瑟夫……不，本·温斯洛待在这里？

莱德考虑了一下自己徒手从外面爬进三楼的可能性，首先，他能做到，这墙面坑坑洼洼，有很多突出的窗沿和排水管，就攀岩的角度来讲，并不是很困难。其次，他会很狼狈，因为他的体力大不如前了，他最后大概会浑身湿漉漉地出现在罪犯、蝙蝠侠和罗宾面前——作为GCPD的一名警探，他真的要如此吗？

莱德靠近那扇生锈了的铁门，里面应该很空旷，隐约能够听到击打的声音在回荡。他用枪柄抵了抵大门，本意是想看看门锁是什么样的，他曾经在家边上那个居无定所的老人那儿进修过开锁技术。但这门居然没有锁，很轻易地被推开了。

空置的屋子，地面铺满灰尘和杂乱的脚步，有楼梯，越是接近三楼，那搏斗的声音就越发明显，有人类受到攻击后的低吟，不知什么武器与金属碰撞的响声，身躯被撞击在地板上的沉闷重响。

莱德踩上楼梯，二楼也空荡荡的，这里像个拿来凑合的临时居所，角落有几个喝空的达萨尼矿泉水瓶和一张脏兮兮的毯子，继续往上走，三楼的门是开着的，但几乎没什么灯光，只有今夜哥谭并不明朗的月光投射在屋内，东西乱七八糟地落了一地，沉重的脚步声和胸腔沙哑的喘息交叠。

金属撞击在一起，屋内叮叮哐哐响成一片，一个蝙蝠镖撞到男人的手臂上，又被上面的金属弹得乱飞，罗宾好像大喊了一声。莱德侧过头，蝙蝠镖擦着他的耳畔飞过，插进了后面的墙壁中。

男人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出现，这张脸在浅淡的蓝色的月光下显出和布鲁斯·韦恩非常接近的特质，但也仅仅只是接近。莱德很快便意识到了其中夹杂着的微妙的不对劲。

这绝对是经过人工干预的面容，比起被发布在网络上的那一小段视频来说，直面这张脸更能够感觉到韦恩那种老天赏饭的英俊，尤其是他在上午才刚和韦恩喝完咖啡。

特效妆？还是整容？

模仿韦恩的男人挣开蝙蝠侠的攻击，冲向莱德，他的动作里有着极强的爆发力，一种诡异的灵敏。大概莱德看起来是他们之中最容易被控制住的那个人。

本·温斯洛[流血][骨折][中毒][不死？？？]

（彼之血肉，你之兵戎……哈哈哈哈哈哈！）

“你的对手在这里！”

罗宾大喝，爪钩从后方射出，精准地勾住了温斯洛的小腿，尖锐的器具穿破肌肤，但他也只是脚下微微一顿，然后向莱德挥下了手中的银光。

——！

莱德下意识用手枪格挡，但那光锐利非常，削铁如泥般直接切下了枪管。

余光里那银光不断逼近，莱德后退闪身。温斯洛是专业的杀手，他知道锋利的刀该从哪个角度切入最让人无法抵抗，就像他割开阿尔伯特的喉咙那样一击毙命。

但莱德抬起手腕，用一种类似东方格斗武术的手法挡住了温斯洛挥过来的手臂，下一个瞬间，银光消失了一瞬，又再度出现，被丢在了地上，莱德借由相撞的力道后撤，手中握着一把枪——完整的。

砰！

子弹撞进男人的肩膀，让他的姿势倾斜，不过他仿佛是没有疼痛神经一般，只是略微惊讶地看着莱德，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的物种一般，惊喜而错愕。随即，他身后有一个强劲的力道把他整个人都抓了过去，他的后背遭受到了极为剧烈的一下撞击，生理上的呕吐欲令他咳出一口血，还有一些身体里的其他酸液或是口水，温斯洛倒在地上，上半身像是失去了连接那样麻木。

“为什么是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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