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他酸涩的一颗心
好不容易松散下来也已经到了午时，黎倾皎揉揉脖颈，漫步在剑宗。
嫩生生的柳条装进视线，黎倾皎随着它往前走，穿过高高的阶梯。
剑宗勤勉为旨，自然不喜高调花哨作事，所以弟子们在门宗很少御剑，除非有急事要商。
她站定在大殿前，弟子通传后她才推门而入，她话声清脆。“师尊，我来了。”
大殿上祁淮之也在，他正禀报着宗门琐事，听见她的声音移开了视线，他心下一跳却冷淡非常。
“祁师兄。”黎倾皎还没有察觉到他冷淡的态度，弯了弯眉眼。
她笑颜如花，任谁见她那灿烂的笑容都不忍心忽视，祁淮之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想起她无谓的话语又硬起了心肠。
既然她没有情爱心思，他又何必巴巴亲近她，折磨犹豫还生起心魔。
黎倾皎有些疑惑祁淮之生疏的态度，又碍于虚元仙尊在，只好撇开他学功课。
她近日都会来，并且学的很认真。
经过九尾狐狸那一事，她才发觉自己还是太弱了。
她自负天赋异禀，但天外有天，如若不是九尾狐狸轻轻放过，她和祁淮之必然重伤。
虚元仙尊也很喜爱这个一点即透的徒儿，对她很是亲昵。
黎倾皎在虚元仙尊这里听说了九尾狐狸的名字，原来她叫恨玉，没有姓氏。
她原本只是刚开神智的狐狸精，却被赶尽杀绝族群，仇恨之下她修炼了邪功，千年便修成了九尾。
功力十分深厚，自立门户成了妖王。
“恨玉。”黎倾皎呢喃出声，是个极美的名字。
黎倾皎难免有些感同身受，近乎相同的命运，而恨玉已离成功近在咫尺，而她还在起点苦苦挣扎。
出了大殿后黎倾皎还有些晃神。
祁淮之在大殿旁与三长老说话，他这几日实在是忙，眼看大典近在眼前，精神紧绷，眼底淡淡的疲倦溢出。
三长老关切了一句，祁淮之摇头表示无碍。
待三长老走后，黎倾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
祁淮之感受到她的气息，转过头，却没看见她的身影。
“祁淮之，我在这儿！”黎倾皎笑意盈盈，那么明亮，坏心眼地从暗处跳出来。
她粉色衫裙，往他怀里扑。
祁淮之僵住了，手想扶住她，她却远离了。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锦帛，像是划过他失落的心。
祁淮之闭上眼。
她总是这样戏弄他，让他大起大落，着实是可恶的一个人。
她话声甜腻腻。“方才在大殿里，你为什么不理我。”
黎倾皎气鼓鼓，质问他。
祁淮之嗓音干涩住了，明明打定主意要远离她，不被她所乱，却一见了她就乱了阵脚。
他第一次下意识说出了谎言。“我有些不适，不是没有理你。”
“真的？”黎倾皎倪他。
祁淮之不是擅长撒谎的人，他结结巴巴，浑身僵硬。“真的，我右臂有些疼。”
这倒是真的，他带着弟子们练了千百遍，自己又独自演练一遍又一遍，臂膀酸疼。
祁淮之却因为慌乱，揉错了臂膀。
黎倾皎一下子忍不住笑出来，她如此明媚，嘲笑他。“呆瓜。”
祁淮之有些恼怒，偏过头不看她。
“好啦，祁师兄这个给你。”黎倾皎忍住笑哄他，她拿出一个盒子。
她低头掀开盖子，拈了些膏药。
黎倾皎下巴扬了扬，示意他低下头。
祁淮之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弯腰。
她指尖触到他的眼尾，她指尖分明冰凉一片，膏药也冰冷，祁淮之却感觉眼尾带起一片热意。
他慌乱地抬起头。“这是作什么。”
黎倾皎无辜地眨了眨眼。“给你擦膏药啊，这个是敷眼底青黑的，非常好用。”
她从雀翎城带来的呢，这个药膏十分珍贵。
黎倾皎净了手，把小盒子塞进他手里，小声嘟囔。“你自己擦吧，真是不识好人心。”
祁淮之见她扁嘴，不由得又后悔，他实在贪恋她的一点温柔，却不知如何再求她擦药。
祁淮之捏着小盒子，滞涩道。“多谢黎师妹赠药。”
黎倾皎只留给他不再回头的身影。
祁淮之摸了摸眼尾，欢喜又酸涩的紧。
他发觉自己好像变成了黎倾皎手中的傀儡，她随便扯一扯线，他便溃不成军。
他低声道。“皎皎……”
黎倾皎却只是逗他玩，她走了不远便弯腰笑了。
弟子向她传了话，有事让她做。
黎倾皎随着他往前走，原来是大典的位子还没排，排位置也不是一件容易差事。
每个宗门都有自己的傲气，排位置很难让每个宗门都满意，首位该谁坐，谁坐得近，谁坐得远，难免有意见。
黎倾皎听了也有些烦恼。
她略一沉吟，让弟子拿纸笔来。
黎倾皎在宣纸上想了想写下剑宗两个字，大典在剑宗自然应该在首位，第二位她却犯难，迟疑着下不了笔。
合欢宗和药宗先不提，见面就掐，必然得分开坐。
弟子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黎倾皎更迟疑了，压力真的很大好么，到底是谁给她安排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她停下的笔墨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大点。
她站起来给许栖荣，宋娥传音，撒娇地抱怨。
片刻后，她们二人如期而至。
“黎大忙人，怎么想起我们来了。”宋娥笑意吟吟，和许栖荣调笑。
黎倾皎苦着一张脸，站起身，宣纸揉皱了好几张，嘟囔。“你们就别调笑我了，快帮帮我排位置吧。”
宋娥坐下，两个人探头去瞧。
许栖荣参加过许多大典，心里有个大概，黎倾皎却全然不知。
宋娥轻车熟路拟出几个宗门名字来，首位自然是剑宗。
她边写边问道。“历来情况里，排位置自然是按实力为尊，那你们觉得谁应该在第二位呢。”
“无极宗。”两个人异口同声，无极宗变化莫测，功力最盛。
“但是现在情况大不相同了。”宋娥微微一笑，“眼下最重要的是同盟，而不是实力。”
她写下天机宗门的名字，略过了无极宗。
“可是，大典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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