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程迦那句直白又充满暗示的“我家”牵着，许知微几乎是晕乎乎地跟着他回到了公寓。
一路上的夜风都没能吹散她脸上的热意，心跳快得像在打鼓。
她以为他们进门后会直奔卧室。
但程迦却牵着她，拐进了那间她曾短暂闯入过的书房。
房间没开主灯，只亮着那盏光线柔和的屏幕灯，将一切笼罩在一种暧昧的昏黄里。
空气里似乎还能听到上次她无意脱口而出的“叫主人”，以及他配合的低喃“主人”。
“在这里？”许知微有些疑惑，心跳却莫名更快了。毕竟上次就是在这里落荒而逃的。
程迦没说话，只是走到墙边一个嵌入式书柜前，拉开了柜门。
柜子里，整齐地码放着一个半透明的收纳箱。
而箱子里装的东西——
她的呼吸骤然停住，瞳孔微微放大。
那里面是一堆衣服，和一些道具。
衣服的款式她觉得眼熟。
——哦！想起来了！
——黑色丝绸衬衫那件，是曾经梦里中“走leetcode”主播穿过的，领口开到胸口的黑色丝绸衬衫。
——没办法，谁能抵抗得住被运动后汗水紧贴的贴身透视衬衣呢。
——诶？那条灰色运动长裤，不是他曾经做引体向上时会穿的么？
——特别特别显臀，自己梦里摸了好久。
——那个皮质扣环项圈是啥？
——不记得他直播里用过啊。
——等一下。
——这款式，怎么那么像她某次春梦里的道具啊。
——不过梦里那个有牵引绳。
——诶？这个挂在项圈上的皮绳是啥？
——不会……是配套牵引绳吧？
——怎么还有几副不同材质的手套？
——从tactical到丝绒。
——啊！！！那个梦也被他看到了嘛？？？
许知微的大脑追着目之所及的物品回忆，零零总总，五花八门。
有些东西她甚至需要反应一下，才能从记忆深处挖出对应那个荒唐幻想的碎片。
总结一句话，这些都是她曾经在那些关于“走leetcode”，带着点颜色和恶趣味的梦里，出现过的东西。
有些是她明确梦到过的，有些可能只是她一闪而过的念头，或者曾嘟囔过如果能配上这个会更带感的细节。
而现在，它们被实体化了，被分门别类，干干净净地收在这个箱子里，像某种精心准备的收藏库。
许知微已经看完了每一个物品，但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血液疯狂往头顶和脸颊涌去，烧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羞耻感排山倒海般袭来，比之前在夜市听到他坦白神游自己春梦时，还要猛烈百倍。
毕竟视觉冲击，永远比简单的听说，来得更难以招架。
谁能想到，她那些隐秘的、甚至带着点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的癖好和想象，竟然被他如此认真地呈现了出来。
她不敢想象，程迦为了能准确购买这些道具，反反复复神游了自己梦多少次？
——这就是那931次的证据么？
——还真是难以言喻的执念和让人脸红心跳的执行力啊。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程迦。
他脸上的疲惫和烦闷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期待，眼睛亮得惊人，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跃跃欲试。
他看着她震惊到失语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一个戏谑的笑，而是一种献宝意味的认真。
这一刻，许知微恍然大悟，眼底的震惊迅速被一种了然和调侃取代。
她微微挑起眉，看向程迦，语气带着看穿一切的戏谑：“所以你之前那么郑重其事地坦白系统，绕那么大圈子，就为了展示这个？”
——所以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让自己知道那段过往。
——他想要的，是真实地、完整地将自己那些关于“走leetcode”的幻想，从虚拟的神游场域里拖出来，在现实里，由他本人，亲自复刻一遍。
——太心机了。
——真的太心机了。
——用这些特殊的衣服和道具，在这个他曾经直播的场景里，完成一场由自己潜意识编写剧本，由他倾情主演的沉浸式体验。
——自己怎么可能拒绝得了？？
——呵……诡计多端的男人。
荒谬，羞耻，却又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程迦似乎被她点破，耳根的红晕更深了些，但他没有否认，也没有退缩。
他向前走了一步，靠近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语气是坦诚与渴望的混合：
“道歉是真的。”他目光扫过那箱藏品，仿佛在回顾那些只有他们懂的隐秘记忆，然后视线牢牢锁住她，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期待，也有一丝虔诚的任君处置，“但想试试……也是真的。”
他把决定权，连同那箱充满暗示的道具，一起推到了她面前。
姿态是邀请的，眼神是渴望的，但内核依然是那个习惯性等待她许可的程迦。
只是这次，他把自己也当成了可供选择的道具之一。
许知微看着他那双鲜少染上欲望的双眸，躲在镜片之后，再瞥一眼那箱堪称她趣味实体化的收藏。
羞耻心还在灼烧，但一种属于猎手的兴奋和掌控欲，悄然升腾。
——既然他都准备得这么齐全。
——既然他这么了解自己的喜好。
——那不如……就看看这位，能把自己曾经的春梦，还原到什么程度。
所以许知微勾起嘴角，目光从那箱东西上移开，重新落回程迦脸上，眼神里带上了几分玩味和清晰的主动权：“行啊。”
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一个有趣的实验项目，“那就……先从你最了解的那段开始？”
她没指定是哪一段，但这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挑逗。
程迦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欲望变得更加幽深灼热。
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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