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暮色将夏家小院渐渐笼罩,但一股白烟却从灶房的烟囱里冒了出来,飘散到房子后面的山林里。

掺杂了蘑菇和木耳的野菜团子出锅的那一瞬间,无与伦比的鲜香伴着热气一下子充斥了整个灶屋。

“好香啊。”

夏禾贪婪地闻着这股鲜香的气息,肚子的馋虫已经在敲锣打鼓地等着开饭。

这次的野菜团子除了蘑菇和木耳之外,夏禾还特意让大姐加了一些盐。

以前的野菜团子都是没有盐的。

盐是奢侈品,上次大姐夫干活回来,也只带了一包盐,大姐根本舍不得用。

“瞧你,小馋猫似的。”夏至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宠溺地一笑,从锅里把野菜团子一一拿出来放到瓦盆里,最后一个直接递给了夏禾。

夏禾双手捧过,温度正好,没那么烫,但依旧热腾腾的。

她忙咬了一口,恰到好处的鲜香裹着盐分一起进入味蕾,好吃得她眼泪都忍不住涌了出来。

果然,盐才是一道菜的灵魂!

“太好吃了!”她感慨道。

“有那么夸张吗?”夏至被她逗笑了,端着装满野菜团子的瓦盆往外走,“好吃你就多吃点,今天想吃多少都可以。”

她出门叫陆怀远和沈砚清吃饭,把野菜团子放到堂屋里,又回到灶屋里。

除了野菜团子之外,姐妹俩还煮了一锅野菜粥。

今天的这顿晚饭,对家里来说,算得上丰盛。

院子里,陆怀远和沈砚清劈了柴打了水,收拾得妥妥当当。

两人早就闻到了饭香,夏至一招呼,便过来了。

四人敞着堂屋门,一人拿着一个野菜团子吃。沈砚清吃的很斯文,陆怀远一次一大口,没一会儿就吃了两个。他也忍不住感慨今天的饭香,加了盐的饭就是不一样。

正在大家沉浸在美味的野菜团子里时,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破旧灰布衫的男人慢慢悠悠地走到了他们家门口。

他没有进来,伸着头往里面看,看到堂屋里的四人讨好地一笑,“至娘,在家呢?”

夏至看到来人,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她暗暗看了一眼身旁的夏禾,见夏禾仿佛没看见一般依旧继续吃饭,她放下手里的野菜团子站了起来。

“你来我们家干什么?”夏至摆着脸色,没好气地斥骂。

李长顺讪讪笑了笑,一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我是来找你家表弟的,听说他给王员外念了家书,我家文轩也给家里写了封信,我不识字,想让你家表弟帮忙念念。”

夏至拿起门边的扫把帚子便朝李长顺扔了过去,“你还好意思来我们家?之前你婆娘怎么对我们家三娘的,你都忘了?你儿子是读书人,是秀才,我们高攀不起!我们家这破院子也招待不起你这尊大佛!你给我滚!”

她往日里最是温柔和善,此刻不仅疾言厉色,甚至还动起手来。

扫把帚子砸到李长顺的脚边,他吓得往后一跳,尴尬地笑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就让它过去吧。要不……我出两文钱?你就让你家表弟帮我念念,马上秋闱考试了,我怕文轩有急事儿。”

“谁要你的臭钱?李文轩秋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夏至气得浑身发抖,但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夏禾忽然站了起来。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不由看向夏禾。

夏禾神色如常,对李长顺道:“燕青哥给王员外念信得了二十文钱,你拿二十文钱来,就给你念。”

二十文钱……

李长顺肉疼,王员外当然能随随便便拿出二十文钱赏钱,可他家哪能跟王员外家比?

但两家之前结了仇,看夏家两姐妹的架势,不拿出二十文钱,是不可能让沈砚清给他念信的。

李长顺确实带了二十文钱,来之前他就想到了这个最坏的结果,可没想到夏禾真的张口要这么多。

“拿不出二十文钱就赶紧滚!我们正吃饭呢,别来倒人胃口!”夏至嫌恶地冷道。

想到之前李长顺的婆娘金氏过来对夏禾的那一番羞辱,她就恨得不行。

李长顺被骂也不敢说什么,这附近几十户人家,除了沈砚清之外,找不出第二个识字的人了。

他只好从钱袋里拿出了二十文钱,递给了离他最近的陆怀远。

“燕青哥,你给他念吧。”夏禾重新坐下,垂下眸子低声地道。

沈砚清不知道两家之前发生的事,但夏禾让他念,他便接过了李长顺递过来的书信。

“燕青兄弟,你到外面给他念。”夏至给沈砚清使了个眼色。

沈砚清点了点头,带着李长顺到了外面。

因为这个小插曲,一顿原本香喷喷的晚饭,最后不欢而散。

*

陆怀远把那二十文钱给了夏禾,让她转交给沈砚清,而后便又去忙了。

夏至也回了灶房里洗锅刷碗。

夏禾默默喝完自己的野菜粥,拿着平时上山挖野菜的小锄头到了院子的角落,沿着篱笆开始翻土。

土翻好之后,她又细细地敲碎,从怀里拿出了小□□的种子,洒在了翻好的土里,又在种子上覆了一层薄土。

她正想起身打水,一桶水就放在了她的手边。

“这是什么?”沈砚清问。

“不知道,我在山上捡的种子,也许能开花。”

她拿起水瓢,把水洒在土面上。

沈砚清的影子映在她身上,他还在她身后站着。

“你……念完了?”夏禾问。

这是废话,不念完沈砚清也不会过来。

“嗯。”

但他还是很认真的回应。

夏禾回头对他一笑,把那二十文钱拿了出来,“你的二十文钱,你自己拿着还是我帮你收着?”

“你收着就好。”他道。

夏禾把手里的钱又揣了回去,沉默了一下,“你是不是想问我跟李文轩的事?”

沈砚清没回她。

夏禾蹲在那叹了口气,“其实,我们两家以前的关系挺好的,李长顺跟我爹是老朋友,我跟李文轩……算是青梅竹马吧。”

不过,那也不是她经历的过去,是死去的“夏禾”留给她的记忆。

以前的李家很穷,比夏禾家要穷多了。

李长顺是个懒汉,不如夏禾的父亲夏田能置家业,但他的运气好,他的儿子李文轩和王员外的儿子王晋生同岁。

王晋生五岁那年,王员外给他请了个教书先生,怕他一个人念书孤单,王员外又在附近的村子里为他物色陪读。

李文轩被王员外看中带回了王家。

那时候李家和夏家还常常来往,一来二去,两家的小孩也十分熟识。

夏禾和李文轩的年龄相仿,两个人最为亲近。

小时候的夏禾一口一个文轩哥哥跟在李文轩的身后,而李文轩也经常从王家带回一些好吃的,有时候是糕点,有时候是果子,每次他都会带来和夏禾夏溪一起分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