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香风没有入怀,反而给他重重一击。
妻子双手拎着裙子,绣着并蒂莲的绣鞋气势汹汹踩在他脚背上:“跑哪去了你?!”
裴叙疼得手中提灯差点摔在地上,看着眼前风鬟雾鬓的妻子,干巴巴地解释:“去给城隍庙的流民送药了。你……你怎么来了?”
云楼气死了:“我以为你被山贼抓了!”她叉着腰,一副凶巴巴的架势:“卞玉都说了贼人可能还在城里逃窜,你要出城也不知道叫上护院,是想让我刚成亲就当寡妇吗!”
还是个睡都没睡到的新寡!简直亏死了!
裴叙被妻子劈头盖脸大骂一顿,也不生气,竟然还笑起来:“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会耽搁那么久,本想赶回来陪你用晚饭,谁知有流民生了病,给他们号脉开方费了些时间。”
乐安终于追上来,气喘吁吁:“公、公子,下次送药还是,呼——还是让我去吧!”
他接过裴叙手上的提灯和药箱:“夫人可担心你了,领着我们到处找你。”
裴叙微微一怔,抬手拂过妻子额前散乱的鬓发,认真道歉:“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会提前告诉你,不叫你担心。”
他忘记了,从今日开始,有人在等他回家了。
云楼哼了一声,但看到他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倒也没有很生气了。
总比只找到半截裴叙强。
“公子你不知道,夫人跑得可快了!她……”
纤细身影忽的一晃。
云楼:“啊……”
裴叙赶紧扶住她:“怎么了?”
靠在他怀里的妻子有气无力:“方才着急不觉得,这会儿头好晕,胸口也好闷。”
裴叙顿时越发愧疚:“都是我不好。”他小心翼翼蹲下身,将肩宽腰细的后背露出来:“上来,我背你回去。”
云楼便虚虚弱弱爬上去,双手搂住他脖子,下巴舒服地搁在他肩膀上。
裴叙背着她稳稳站起身,乐安提着灯在前面引路,两名护院跟在身后,一行人朝家走去。
裴叙听到她鬓间的步摇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云楼蹭在他颈窝,声音听上去委屈巴巴的:“我好饿啊。”
裴叙加快脚步:“以后不必等我,你若饿了就自己先吃。”
云楼说:“可是我看别的夫妻,一日三餐都是在一起吃的。”
既然别人都是如此,那自己自然也要做到,裴叙马上说:“那以后我会按时回来陪你用饭。”
两人在前头说着悄悄话,赵石头在后面看得一脸羡慕,小声跟钟实说:“郎君和夫人真是恩爱。也不知道我啥时候能娶上媳妇,我也要这么背着我媳妇走路。”
钟实没理他,只是警惕地观察四周。
赵石头撞他肩膀:“你干啥呢?”
钟实比划道:夫人说山贼可能还在城里逃窜,我们要小心为上。
赵石头看向四周:“应该不大可能吧……”
前头,云楼的耳朵突然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几息之后,漆黑深长的巷弄里突然传出一连串脚步声。
赵石头和钟实立刻警惕,上前两步将裴叙和云楼挡在身后,乐安哆哆嗦嗦提着灯往前一照……
夜巡的卞玉领着四名捕快走了出来。
乐安脚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哭丧着脸:“卞捕头,你可吓死我了。”
卞玉皱眉打量几人:“这个点你们在外面做什么?”
他目光落在裴叙和云楼身上,眉头紧皱,大为不解。
这大半夜的,这对小夫妻不回家睡觉,跑街上来亲亲热热搂搂抱抱,纯有病还是闲得慌?
白日的剑拔弩张已然消失,裴叙朝卞玉点头示意:“卞捕头。”
他解释自己出城送药耽误时间,妻子担心他安危便带人出来寻他。
卞玉知道悬济堂会定期给城外流民义诊送药。在他小的时候,有一年酷暑,风平城爆发了时疫,源头便是聚集流民乞儿的城隍庙。
当时的知县还不是崔则仕,是另个不干实事的酒囊饭袋,他派人将城隍庙围起来,要一把火把里面不管死人活人都烧死。
最后是悬济堂的柳大夫,裴叙的母亲柳长欢孤身犯险,提着药箱进入城隍庙治好了染疫的流民,才阻止了这场惨剧。
从那之后,悬济堂每年都会按时义诊,以防时疫再次发生。
也正因如此,悬济堂在风平城才会如此受百姓敬仰。大家对裴叙的友善爱护,一方面来自他连中小三元的才学,一方面也来自他母亲的善举。
卞玉沉声道:“昨日案件还未破,近日城中不安全,最近天黑不要出门。”
赵二也看到自己堂弟,嘱咐他:“石头,警惕着点儿!这群杂碎不知道是跑了还是藏起来了,城中不太平,你要守好裴宅。”
赵石头声如洪钟:“晓得了!二哥!”
云楼趴在裴叙肩头,看到卞玉手上果然拿着一杆长缨枪。
他白日当值佩刀,晚上巡街可能遇到匪贼,还是长枪用着更顺手。
长枪在手,气场比白日审问她时还强,冷峻眉眼间自带一股凌厉。云楼从他步伐呼吸间判断出他功力不俗,算个高手。
卞玉又点了两个捕快护送他们回去,裴叙道谢便离开。
到了裴宅,茵茵和文思在门口着急眺望,看见他们平安回来总算松了口气,周婶将饭菜热了一遍才又端上桌。
两人用完饭,夜已经很深,云楼困得直泛眼泪花,丫鬟送了热水进来服侍她梳洗,等往床上一躺,看到裴叙脱了外衣走来,突然又不困了。
裴叙走到床边,看到妻子慵懒地趴在红色衾被上,双臂枕着下巴,两条小腿交叠着朝上翘起,正歪着头看他。
锦衣松散,勾出腰间弯弯的弧度,她娇气抱怨:“裴叙,我腿好酸哦。”
裴叙克制住那些争相往外冒的奇怪心思,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她小腿:“可能是今夜跑动的原因,我给你捏一捏。”
云楼便将两条腿都搭到他大腿上:“好,轻一点哦。”
裴叙应了一声,找准小腿穴位,手指按捏下去。
她近来长了些肉,小腿也不像以前那般细弱,捏着反而有几分流畅的紧实。细滑的皮肤从他指腹滑到指缝,随着他的揉捏渐渐柔软。
按到某个酸软的穴位时,云楼猝不及防发出一声低叫。裴叙仿佛没听见,继续对着那个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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