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安静。
舟姝可怔松地“噢”了声,默默吃剩下面条。
能感受到温秉洲的视线还在她身上,一股难以表述的情愫在心底蔓延。耳边回响刚才男人的几字,话音里藏的其他有点儿熟悉。
相差不大的言语曾在前任那里听过。
当时二人正处于热恋中,无意接到位自称是他妹妹的女孩电话,还说自己怀孕了,需要前任过去陪她。
舟姝可听得气不行,前任及时接过,得知那头情况着急就要出门,她死活跟上,一路吵得不可开交。然而前任又急又笑,始终未对她发脾气,几次重复说:“小可,我们真的只是亲戚关系,她是我堂妹。”
声音里有无奈,也有真实爱意。
到达医院发现不假,确实是她误会。
“笃笃”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飘远的思绪一下被拉了回来。
舟姝可动作快地起身,“我去开门。”
话是讲给对面人听的,却没看男人一眼。
温秉洲低垂的视线定在餐桌那副小碗筷上,听女人开门后的嗓音带笑。
来人是温柒屿。
舟姝可顿时心里有数,“小屿啊,吃了没?”
“吃过了姐!”
男生递出一高档纸袋,“我来给哥送衣服。”
舟姝可接过,客气说:“辛苦了,进来坐坐?”
“不了不了,我就走!”
温柒屿这样说,眼睛往她身后到处瞄。
她当作没发现,笑着:“行,路上注意安全。”
“好勒,我明早来接哥!”
温柒屿没瞅到人,不甘收回后自然低下声音来:“姐..大嫂,我们也加个好友呗?有什么需要小弟的,随时call我!绝对二十四小时待命!”
说着冲她眨了下眼睛。
舟姝可失笑出声,随他愿加上微信。
送走小朋友关上门,回到餐桌边就见碗筷已被收拾,原温秉洲坐的位置上,他黑色外套和马甲妥当搭在椅背处。
厨房方向传来流水淅沥声。
站在洗碗池边的男人背影高大,宽肩窄腰,下身黑色西装裤,上身白色衬衫,袖口皆往上挽了两道,手里动作不紧不慢。
舟姝可没第一时间打扰,多瞧几秒,发现这人是真熟练。此情此景下,人夫感满满,活脱脱像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持家好老公。
无声息地,她举手机对准偷拍了一张。
走进厨房,适才说:“我来吧。”
温秉洲手中没停,瞥了眼靠近身侧往水池里探头的她,说:“去洗澡。”
舟姝可背起手来,抿唇浅笑:“不急,我后洗。”
温秉洲没有接着说什么。
一块沾满沫的海绵在他手里很小,随着动作,手背有明显青筋道道,手指骨骼宽大修长,尽管油腻物不少,丝毫不避讳地替她洗涮昨天剩下的一碗一盘。
舟姝可饶有兴致观察着,男人面部表情正常,也不见任何嫌弃或不悦。
她突有一问:“你从小到大,过得好吗?”
温秉洲未有什么异样,声音低:“父母年幼相识,青梅竹马,正常相爱步入婚姻,婚后恩爱有加,很好。”
舟姝可沉思,正想继续问,见男人薄唇轻启:“不过除了族内长辈,鲜有人知道,我并不是长子长孙。”
“外人都以为,当年母亲生产只我一个,其实是双胞胎,异卵同胞。”
“可惜,因为不明病因,哥哥出生即夭折。”
舟姝可:“......”
有点后悔提这个话题。
虽然男人的情绪很平稳,她听来却为之感到难过。
“你...”
话未出,温秉洲摆放好最后一个碗,抽纸擦手的同时打断:“小可,晚点有个联系方式发送你手机。”
“啊?”舟姝可愣了愣。
男人自顾自说:“一位做菜阿姨,往后想吃什么联系,让她上门或做好送来。”
她反应过来,下意识要回绝:“太麻烦了温先生...”
温秉洲轻飘飘丢来个眼神。
不是很冷,但带足不容拒绝的强硬意味。
她只好选择噤声,看男人往厨房外走,顺手拎起放置在椅上的衣袋径直朝卫生间去。
舟姝可:“......”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这家主人呢。
一整个身形高贵优雅,无故联想到朋友家养的只漂亮波斯猫。
...
最后洗好,在浴室将头发吹干。
时间已经很晚。
走进卧室,靠阳台里侧床上,温秉洲散发的气息慵懒闲散。
他正倚着床头看书,身上盖着前两天刚换的粉色薄被,露在外的上半睡衣松垮,可以看见锁骨处线条完美,往下小片麦色胸肌结实。
舟姝可不动声色移开视线,故作自然地掀开被子一角坐上床,同样倚靠床头,目光瞟向旁边男人手里的书面。
书的内容和心理疗愈有关,另外还有随意扔床上的两本,温秉洲细心堆放至床头柜。
洗澡期间,她又胡思乱想了不少。
回忆二十七年以来,她喜欢人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不管哪个阶段,清楚知道想要的和不想要的。记得前任分手时曾说她,太过于自私,只爱自己、爱事业,却不爱他。
舟姝可承认了。
卧室一阵无声后,她唇边噙起抹笑意:“温先生,我们现在这个关系..你看需不需要找个律师拟份合同?比如约法一二三章,定下几年离婚又或...”
未说完,温秉洲嗓音低沉,带着几分冷硬:“不需要。”
接着他的眸光从书页上移开偏来,黑色瞳孔里深藏的情绪不定,略显复杂。
“小可,我不会离婚。”
温秉洲说,语气介乎坚定与无奈之间。
愣怔的表情通过男人眼里映出,舟姝可看着他,彻底失神。
下一秒,男人那张俊冷的面庞靠近,随之而来是熟悉气味,一个温软的吻轻轻贴在她额头。
短暂即离。
“睡吧。”
温秉洲声音里夹着温柔,“我去关灯。”
舟姝可意识稍许迷离,看男人合书放床头柜,再下床绕往进门处,她适才清醒几分,默默伸手按亮了床头昏黄小灯。
“啪嗒”一声下,卧室暗了大半。
温秉洲返回床边,见女人仍倚床头不动,垂着眸在想什么。
他不轻不重唤了声:“小可。”
舟姝可莫名听懂催促,乖乖躺下了。
没闭眼,身子朝里侧躺,盯男人重新上床,不过他很规矩,躺得板正,两人间隔着适当距离。
不大亮的光线下,温秉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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