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二人都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风随柳垂眸,心底涌出一股羞怯之意,只是望着那比他更局促紧张、眉眼含羞之人,只得强自镇定罢了。他的心底莫名荡出一抹轻轻的悸动,语气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赧,开口道:“我深受重伤,浑身无力。你……你来抱住我……”
说到此处,这素来清冷孤绝之人,竟也轻轻垂下了眼睫,长睫轻颤,掩去了眸间的窘迫与羞意。
他生来清冷孤高,别说与旁人这般肌肤相贴,便是有幸窥见他面纱之下真容的人,这世间也是寥寥无几。
虚怀谷面色涨得通红,刚才还觉得夜风寒冷,肌肤冰凉,此刻却觉得浑身燃着一簇火焰,二人相贴之处更是肌肤滚烫灼热,竟将寒夜的幽冷都驱散殆尽了。
他背靠墙壁,将风随柳揽入怀中,双臂环至其胸前,犹豫不定之际,却被风随柳轻轻握住手腕,缓缓拉了下来,覆于自己身前。
虚怀谷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浑身燥热难看。幸好风随柳倚在他怀里,无法回目相望,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二人这般赤身相拥,寒意渐渐消散。篝火时不时发出噼啪之声,火光摇曳间,映得破庙内都添了几分暖意,庙外的北风呼啸之声似乎也弱了许多。
一股静谧温馨、又萦绕着几分暧昧滚烫的情愫,在二人心底悄然蔓延。
虚怀谷抱着风随柳,渐渐觉得怀中似抱着一尊温热的玉佛。这人发如霜雪,自脖颈往下,肌肤也是莹白如玉,容貌更是生平仅见的俊美无俦……再想到他在船上以一敌十、所向披靡的强悍飒爽模样,这般绝世人物,此刻竟安然伏于自己怀中,当真如坠幻梦,不似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虚怀谷渐渐有些昏沉,正欲沉沉睡去,却突然感觉怀中人剧烈颤抖起来。他刚抬起头,便见风随柳挣出了他的怀抱,向外俯身,“噗——”地一声,呕出一口黑浊的乌血。
虚怀谷大惊失色,急声道:“你这是怎么了?”
风随柳微抬手腕,示意他莫要慌张,指尖轻轻擦拭了唇角的血迹,淡声道:“无妨,不过是在散功驱毒罢了。”
“这、这如何使得?”虚怀谷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风随柳重又倒回他怀中,阖上双眸,似在闭目调息,语气温缓,柔声道:“莫慌,毒血吐出来,反倒是幸事。”
“哦哦。”虚怀谷也不懂,只是把他往自己怀里抱得更紧。
如此这一夜,风随柳又吐了两次血。每一次血中的黑浊之色都淡了几分,到最后终于变成了深红色,风随柳原本惨白的脸色,也渐渐变成相对正常的莹白。只是虚怀谷没有留意到,风随柳那满头霜雪发丝,竟从发根处悄然开始泛黑,那墨色随着他散功愈甚,蔓延得也愈快。
风家所修《逆风大法》,顾名思义,乃是一种经脉逆行走气之术。这世间没有任何武功能真正做到百毒不侵,但此功却有一绝学,便是遇到暂时无解的剧毒时,可凭散功驱毒,令毒素随经脉正向流转而出,以此保命。但其代价便是功力尽失,唯有借另一门武功绝学,并配合某种金针秘法,方能徐徐恢复。
风家人满头白发,皆因修习《逆风大法》所致,此刻他散功驱毒,发色自然渐渐回归常人的模样。
虚怀谷不知其中奥妙。他夜半起身时查看烘烤的衣衫,见多半已干,便取了一件覆于风随柳身上,自己胡乱裹了一件内衫,又寻来一些干枝枯叶,将篝火添得愈旺,而后才折返回来,继续抱着风随柳依偎取暖。之后许是这一夜实在奔波劳顿,他终是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风随柳虽然闭着双眸,却始终在运功调息。到了天色破晓将明时,他体内的功力已然散去了七八成,毒性也驱逐了大半,剩下的徐徐图之,不再有性命之忧。
他微微侧头,望着身后环拥着自己、脸颊垂于他肩侧的俊美青年,心底忽的一动。
他清晰地意识到了自己情感上的变化——此人于他,将不再是寻常路人……
他缓缓凑近,不知不觉间,二人唇瓣仅一线之隔,温热的气息彼此交缠。风随柳凝望着虚怀谷熟睡的容颜,眼神渐渐变化,似有什么汹涌的情绪在眼底深处涌动。
恰在此时,虚怀谷突然动了动,风随柳立刻神色回归淡然,状若无事地将脸缓缓转了回去。
虚怀谷睁开眼,尚有几分睡意惺忪。他迷迷糊糊地望了过来,却是神志一呆。只见怀中之人容色清绝,耳畔微微泛着霞云,那红晕似乎还有顺着修长的脖颈往下缓缓蔓延的趋势。
虚怀谷被这近在咫尺的美色晃了神,自己的脸色不由也开始泛红,连忙动了动身。
呃……
风随柳和虚怀谷二人同时一僵。
怎么说呢。二人皆是男子,这晨晓时分的自身异动,自不必多言。
懂!都懂!
只是二人衣衫不整,肌肤相贴,这尴尬之意,顷刻间便漫遍了整座破庙。
虚怀谷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风随柳也是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打破这尴尬局面。
“咳……”
二人尴尬了片刻,还是虚怀谷硬着头皮轻咳了一声,正要说话,目光却骤然顿住。他突然发现怀中之人满头青丝垂落,还有几缕缠绕于他臂间。那发丝乌黑柔亮,与常人无有不同。
虚怀谷顿时傻眼,结结巴巴地道:“你、你的头发……”
风随柳低头看去,随手拾起一缕,将那乌黑发丝在自己修长白皙的指腹间缠绕了两圈,漫不经心地道:“只是恢复成常人之色罢了。”
虚怀谷不懂,但莫名觉得厉害。这般功法,竟能令黑发变霜白,又能于散功之后恢复本色,当真是绝世奇功。
此时二人仍相拥相贴,虚怀谷还鼎着风随柳,连忙收起胡思乱想,尴尬起身,胡乱裹好衣衫,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急急忙忙地道:“我、我收拾一下。”
风随柳盘腿坐在原地,慢条斯理地将原本覆盖在身上的衣衫穿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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