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孩没在雪地待太久,进了酒店,电梯门缓缓合上。
邱雾荷倏尔听见有道不怎么熟悉的嗓喊她,抬眼看去,是刚从雪场回来的容眠,穿着蓝色雪服,眉眼极其漂亮,她身边还有几个同样娇美的女生。
她们前前后后进入轿厢,轿厢变得热闹拥挤。
邱雾荷反射性看了眼和橙,才缓慢礼貌地同容眠打招呼。
容眠说既然遇到,待会一起玩。
她旁边的姐妹打趣,雾荷未成年,教她玩什么呢?要是她哥哥宋知停知道我们几个教唆她游戏人间,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容眠笑了笑:“没事,未成年有未成年的玩法。”她目光落在和橙脸上,“这是你同学吗?”
邱雾荷有点犯难。
她是知道的,之前听陈姨提了一嘴,香港宗家有意和京市容家结亲,前两天在老宅晚宴上,容眠似乎也对勖哥哥一见钟情,可眼下,勖哥哥的正牌女友在这呢。
她见多了这种情况,大哥身边也有朋友,一边是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一边在外养着喜欢的女大学生,可她觉得勖哥哥不是这样的男人。
在邱雾荷思忖之际,和橙已经落落大方地打招呼,自我介绍名字。
容眠有礼地笑笑,“我叫容眠。”
和橙唇角的笑意在这一瞬微微凝固,rongmian。
rongmian。
前两天晚上,在四合院游廊听见的名字,她半夜睡不着,反复咀嚼的名字,反复好奇是哪个rong,哪个mian。今日一见真人,一看就是高门大户用金钱浸养出来的女孩,有教养有气场,明媚漂亮。
和橙看了眼邱雾荷,从她略微闪躲不自在的眼神里读懂了些内容。内心虽然已经确定眼前这个叫容眠的女生和宗勖白或许有故事,但还是当做若无其事、毫不知情地笑笑。
酒店娱乐设施很完善,容眠她们开了个包间打牌,打电话礼貌邀请邱雾荷一起玩。
邱雾荷正在房间刷数学题,和橙在旁边教她解题思路。
她数学不算很好,知道和橙是港大精算系的学生后,虚心请教。
聊天时还无意间得知和橙因为从小帮奶奶卖柚子,练得心算很厉害,不过读初高中时认知上限不高,以及学校条件不好,不知道心算厉害是特长,错过了国家珠心算的招募和选拔。
电话那边容眠哦了声,“没
事等你写完作业再来玩呀。可以跟和橙一起你之前不是说哥哥都不让你打牌你又想学吗?我教你。”
邱雾荷知道容眠对自己好是因为她是宋家三小姐还同宗勖白有点关系。
她虽然爱玩但不想去。
和橙在旁边听见了小声说:“那待会一起去看看。”
邱雾荷不知该如何跟和橙说容眠与宗勖白的关系不过八字还没一撇也许是她杞人忧天。而且从之前的对话可知和橙或许也从未想过和勖哥哥有以后。
和橙其实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是想去看看什么呢?
好像有什么在牵引着、吸引着她她想去一探究竟。
半小时后两人走进包间里面开了恒温气温适宜之前电梯里的女生们脱了厚实的雪服穿着精致露肩抹胸或吊带见了她们欢愉地招呼。
也是进屋才发现里面不止有女生还有好几个男生一屋子男男女女欢声笑语杯觥交错。
阳台门敞着站着几个抽烟的男人背影颀长看不清脸。
容眠是真心想教邱雾荷玩牌顺便问和橙会不会和橙如实说之前在游轮玩过21点她当时其实玩得有点上瘾后面林仲熹还问她要不要去澳门玩去赌/场那种消金窟要么一夜暴富要么一夕破产。
她脑海里闪过要靠玩牌暴富时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
她怎么敢有这种走捷径的想法?
要是真的赌/博上瘾她的人生就毁了她听过、见过太多沉迷赌/场家破人亡的事件。
先砸烂价值观再抽走劳动观。
赢钱的喜悦不属于普通人。
她的人生没容错率只有一步步稳扎稳打。当即便拒绝了林仲熹从此以后也不再玩牌把心思用在学习上。
容眠见和橙不会也一起教。
冲阳台喊了声:“贺少过来打会牌~”
和橙顺着声音抬眼看去视线落在那几个男人身上。其中一个侧身神态漫不经心嘴角衔了支烟旁边的人在给他点火。
他懒懒散散地站着身段却很挺拔穿着斯文的针织开衫温柔人夫的模样。和橙一愣竟然是在酒店门口给她垫围巾的男人。
邱雾荷也认出他小声嘀咕:“是他啊。”
“怎么?你们认识?”容眠问
单不认识什么京市名贵贺观复虽然在圈子里出名但邱雾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可能认识。
“不认识。”
“那你们今日可以认识认识。观复这是知停的妹妹雾荷。”
贺观复掐了烟才进屋温和地眸在邱雾荷和橙脸上巡逻了几秒“哪位是宋知停的妹妹?这两成年了么?你就拉人打牌?”
“我是邱雾荷。”
贺观复笑笑哦了声“一直听说宋知停有个水灵漂亮的妹妹
两人聊了两句贺观复又认真地看向和橙“妹妹你呢?叫什么?”
“我叫和橙。刚刚谢谢你的围巾。”
“不谢。”贺观复又问:“满十八了么?”
“贺少怎么老是问人家成年了吗?有没有十八?是想追人家妹妹呢?”阳台外有男人叼着烟进来打趣道。
“未满十八坐小孩桌去。再说要是让宋知停知道我教他未成年妹妹打牌我今晚还能走出这里么?”
宋知停对妹妹的严厉和保护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一提到这大家都笑笑不反驳。
邱雾荷脸红了“大哥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没那么凶。”
“是是是。你大哥就是太担心你被人教坏。”容眠一边哄小孩一边洗牌娇嗔地瞧了贺观复一眼“人和橙真坐了小孩桌你又不乐意了吧。”
“我有什么不乐意。倒是你知道香港来的宗先生在隔壁打桌球才拉着人家未成年过来玩吧?你真是一点也不怕死。”
香港来的宗先生。
和橙长睫一敛手里攥着牌有些六神无主。邱雾荷时时刻刻观察和橙的神情她好像没听见似的。
“说到那宗先生容眠你真要嫁去香港呀?”屋里有人顺着话题八卦道。
容眠大大方方地回应:“香港不好吗?我觉着挺不错。”
“你是觉着人家宗先生不错吧!”
“能入容眠眼的能差到哪里去?容眠你去叫你未婚夫过来呀!让我们一睹他风采。”
邱雾荷听着她们的对话只觉得搞笑当事人知道自己有个叫容眠的未婚妻吗?而旁边的和橙始终没什么表情心理素质真是强大。
她好佩服。
室内温度高里面的人都穿着单薄邱雾荷已经脱了外套只有和橙脸蛋染着绯红还穿着厚实的羽绒服格格不入贺
观复低声笑“不热么?把羽绒服脱了吧。”
是很热。
和橙第一次来北方不知这里室外室内两个温度尴尬地将外套脱掉露出左手腕戴着的镶满钻山茶花钻石手镯银河似的星光熠熠缠绕着黑色袖口。
长颈上还有一条扭结钻石项链两样珠宝首饰低调但一般人连看都看不到更别提拥有。
她穿衣打扮也很极简里面是一件高领毛衣掐腰设计的毛衣凸显玲珑身段。
贺观复的视线缓缓从她身上移开看起来纤瘦却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些颜色废料。
转移话题“你跟我一个认识的长辈长得很像恍惚中我还以为看见她了。”
容眠笑了下看着和橙的脸“你说的是悦姨?我一开始也以为是悦姨的女儿呢!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不是悦姨只有一个还在读初中的儿子真以为她们是母女!”
“是眉眼很像。”贺观复接着问“你是哪里人?听口音不像京市本地的。”
和橙介绍了自己的家乡在坐的各位没一个听过。
贺观复挑眉:“是溪州柚子那个溪州么?”
溪州生产的柚子还算出名和橙点头。
贺观复有些诧异:“从那么远的地方跑来京市?是来这读大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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