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国内“四大火炉”城市之一的杭市在八月迎来了酷暑一连几日气温都高居不下。
早上时岁第n急急忙忙叼着面包出门。
“今日室外气温最高达三十九度湿度百分之七十紫外线指数7-8建议您做好防暑防晒。祝您外出愉快保持一天好心情。”
时岁默默朝3.0的方向白一眼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回身摸了把伞。
无他实在是这几天气温太高一大早就把烈日灼灼把时岁热得不轻。
尤其在习惯了有3.0在的智能恒温体系后去哪里哪怕在冷气十足的公司
但这种人工智能从高中时岁就抱着敬而远之的心态担心过于依赖离都离不开或者被其**鼓掌之间。
无论哪种可能都让她觉得很可怕。
这种摸不到底的感觉竟类似于面对晏听礼时的那种焦灼让时岁矛盾不已。
前几天时跃专门给她在4S店定制了少女粉色的电车但还没到货时岁这几天还需要起得更早走五分钟去搭地铁。
挤着人满为患的地铁又走七八分钟时岁才卡着点来到公司气喘吁吁坐在工位看着满满一电脑的纷繁复杂的工作任务再看一眼HR发来的实习工资条。
时岁恍惚半晌突然觉得尤其魔幻——这三千五她是非要不可吗?
要不晏听礼有点良心真的赔她点钱吧就当前几年的精神损失费。
天马行空半晌时岁才叹口气登录内部软件开始交涉工作。
这是她上班的第三周在基本熟悉了工作后各种麻烦事也接踵而至。
那天吃饭薛婧也和她科普过目前光媒工作室的情况和苏涵说的大差不差。
几个项目同时进行资金紧张又急着做出成绩中层领导内斗兼pua把下面的员工一人当三人使。
薛婧之前作为分镜师应聘进去后什么事只要到了她手上就推也推不掉。原画、动画、色彩都是她一人过手哪怕已经离职一个月那天还被叫回去和新来的员工交接工作。
薛婧还问时岁应聘去了哪个项目组。
时岁说了组长名字:“付泽。”
薛婧蹙眉想了想道:“这人我不太熟只见过几次。但目前正在推进的几个项目就他的最顺利感觉不会很简单。反正你别太老实什么事都揽身上。”
时岁点头表示受教。
再转头看电脑工作软件弹出的消息依旧层出不穷早上开了晨会堆积的分镜需要大改。
付泽发来内部消息让她去改原画。
时岁皱着眉:[组长我手上还
有之前的分镜要改]
付泽回她:[你的画风和整个体系很融合,功底也扎实,我相信你能改好,手上的分镜可以暂时放一放]
时岁在外企实习时,工作内容虽然紧凑,但每个人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能效率最大化。
但在这里,好像接手别人做一半的东西,是很正常的。
时岁只能回了个好,打开绘图软件,改背景。
因为这个背景是整个3D电影的高潮,每一处细节都要做到位,工作量宏大,接下来一周,时岁基本都在改这个,在周五下班前交给了付泽。
直到周五晚上,副组长赵笙单独敲她:[上周叫你做的分镜,做好了吗?周一晨会要用。]
彼时时岁刚到家,愣了下才回:[我这周都在做付组长交代的背景,分镜他说可以放一放]
赵笙直接打来电话,措辞毫不留情:“我是你的直管领导还是他,我交代你的事你不做,你做他的?分的清主次吗?
时岁沉默了会,道:“我周末会加个班,把分镜改完的,可以吗?
赵笙终于满意:“那也行,最迟周日晚上交给我审核。
挂断电话,时岁在原地站了会。
周五放假的轻松喜悦一扫而空,她深吸口气,疲惫地用手拍了拍昏胀的头。
工作量很大,没时间休息,时岁洗完澡,就坐到房间,对着电脑改图。
黎茵给她带了杯牛奶进来,疑惑道:“怎么周五晚上也不休息一下?
时岁揉着眼睛,闷声说:“事情没做完。
“这公司怎么回事,周末还加班?黎茵不满。
解释起来太长,时岁只能简略道:“也算我没理清状况,下次不会了。
黎茵摸了摸她头:“那你早点休息。
时岁点头:“嗯。
“对了,黎茵走前,突然想起来什么,“我和你爸明天要去沪市出差几天,你一个人住这可以吧?
“我都多大人了,怎么不行。时岁笑了下,没当回事。
“是啊都是大人了,总感觉你还是个小孩子。黎茵失笑摇头,轻手轻脚出了门
时间已经快到凌晨,时岁对着电脑,打了个哈欠。
也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时岁扫一眼,是付泽。
她懒得拿起来,直接按了免提,另只手还在画板改图。
“小时,是我。对面男声低沉带笑。
时岁淡淡道:“付组长,有事吗。
“刚刚赵笙和我打电话说了,真是不好意思,她脾气一直这样,比较冲,委屈你了。
时岁:“她也没错,分镜是赵副组长晨会就交给我的工作。
“那是在怪我?
付泽笑着问她。
时岁蹙了蹙眉:“我没有这个意思。”
“确实该怪我。”付泽说“我很欣赏信任你你履历很好看基础也扎实是我太心急了想快速培养你。”
“小时。”他嗓音更低带着点似是而非的意味“只要你好好做不出两年这个项目上线你就是我最得力的左右手。”
相比他说这些空话时岁更想早点改完睡觉。
“谢谢您的信任”她漫不经心“我还在改图您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时岁挂断了电话又打了个哈欠。
也在这时3.0突然出声:“主人已经到您入睡的时间了。”
又开始自说自话了。
时岁心情本来就不爽瞪过去:“我让你说话了吗?有你这么不听话的人工智能吗?”
3.0沉默了一下:“提醒主人保持健康规律的作息也是我的职责。”
时岁:“你是人工智能还是我爸?”
3.0再次沉默然后兀自放起了助眠钢琴曲。
时岁:“……”
算了。
时岁也确实累了看图的眼睛都花起来。
她伸了个懒腰躺上床很快便埋入超大玩偶在舒缓的钢琴声中闭上了眼睛。
3.0:“晏先生我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人工智能。”
晏听礼懒得理它。
垂着眼手指漫不经心在键盘敲几下光媒工作室的内部网站就和纸糊的网般被他入侵。
所有员工的资料聊天记录都一目了然。
晏听礼指尖在触碰板滑动。
喉间发出轻轻一声笑眼中却冰冷叹道:“我的岁岁怎么总吸引各种各样的垃圾。”
“又要帮你清理了。”他有些苦恼地道“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没有您的三年岁岁小姐也在国外独自生活过来了。”
3.0的程序是从不违背客观事实。
晏听礼动作停顿下一秒直接关了总控系统。
冷冷道:“你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人工智能滚吧。”
周六时岁早早醒来
赵笙虽然脾气急但向来就事论事接收她交过去的分镜后很快审核完回复:“很好你辛苦了明天好好休息。”
时岁松口气要是还需要返工那她还得熬大夜都不知道有没有空去参加明天的聚会。
上次和林安然联系后她表示这周日会来杭市和她们相聚。
时岁刚要在群里问具体情况一看手机消息哗啦啦99+。
联系人那里还多了一个好友验证点开看一个昵
称小高不加班的发来消息:[我是高霖翰]
又是这个高大嘴巴。
时岁对他有点阴影,没立刻同意,而是先去看了群消息。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她们这个姐妹小型聚会,不知在谁的操作下,变成了一个大型老友聚会。
薛婧和高霖翰这两个交际大王,这些年一直都有联系。
薛婧和高霖翰聊天时不小心提起这件事。
他最近加班加到疯,一听有人玩就来劲,非要一起过来。
“我说我们都是女的,他过来干什么。他就说还可以喊别人,一起聚一聚。我拗不过他,就同意了。”薛婧解释了来龙去脉,“你们有意见不?”
苏涵就差鼓掌:“我当然没意见,人越多越好玩。”
林安然动如脱兔:“我也可以,天天代课,好久没有好好玩了。”
你们e人自己一个群吧,时岁叹口气,在心里默默道。
但少数服从多数,她最终还是慢吞吞发:[我都可以。]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下来。
时岁同意了高霖翰的申请,还没想到说什么,对面就发来一个跪在地上的表情包。
时岁:[…啊?]
高霖翰神秘兮兮:[看在多年同学之情,以后一定多多关照小的]
时岁当他开玩笑,回复:[那祝你以后不加班]
高霖翰:[疑似今年最好消息]
真是加班加出幻觉了,时岁想。
周日,提前一小时,时岁就收拾好,准备出发去聚会场地,是高霖翰定的一个轰趴别墅。
她出门前3.0常规播报天气:[今日‘卓玛’台风登陆中,预测二十二点到次日早九点有雷暴雨,您出行注意安全。]
时岁心情好,便乐意回它一句:“知道了。”
3.0:[祝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时岁哼着歌,开着时跃出差前,给她提回来的粉色新车,导航去往目的地。
以为到的算早,谁知道,到达地方时,屋里已经人满为患,透出笑闹声。
就属高霖翰嗓门最大,时岁腹诽着,推开门。
里面有她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岁岁,是你吗?”
正在沙发上和薛婧说话的林安然看到她,猛地站起身。
时岁朝林安然看了许久。几年前那个戴眼镜机灵活泼的小姑娘,现在做了老师,眉目气质都沉稳了许多。
“是我。”时岁立刻跑过去,和她拥抱。
“哎呀,不能厚此薄彼。”苏涵俏皮眨眼,“还有我呢。”
薛婧:“我也要。”
故人重逢,总有说不完的话。
时岁许久没有这么开心。
直到旁边玩桌游的高
霖翰过来。
不知怎么,时岁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十分奇怪,带有某种莫名的敬佩:“真是好久不见啊,又一言不合玩消失,今天你可要自罚三杯。
时岁朝他眨眨眼,玩笑道:“三杯橙汁可以吗?
那可太可以了。
高霖翰心道,她现在说一他哪敢说二。
正要回答,高霖翰的手机响起,看了眼来电人,他脸色一变,先是朝时岁看看。
时岁懵:“看**嘛?
高霖翰轻咳一声:“我先去接个电话。
薛婧嘲笑:“不会又是加班电话吧。
“怎么有公司天天加班啊,时岁随意问,“他在哪工作啊。
“在智联未来呢,薛婧羡慕地比划出个手势,“年薪有这个数。
她话音刚落,除了不明状况的林安然,时岁和苏涵的脸色都豁然一变。
“什么?!苏涵明显更沉不住气,“他在那个小变…晏听礼公司?
“对,还是技术岗,很忙但很赚。薛婧叹气,“才工作一年多,马上就能在杭市买房了,不像我等低级牛马,兢兢业业也只是饿不死。
如果是平常,时岁想到那三千五的实习工资,一定会深以为然,但现在她握着冷饮的手指缓缓收紧,感觉右眼皮猛跳,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因为高霖翰这一通电话,接了半天都没有回来。
这种预感在高霖翰带着晏听礼来到别墅,眼神莫名闪躲地冲她笑时,变成了事实。
那人穿着最简单的白色衬衫,不算正式,衣襟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清晰白皙的锁骨。
又端着那副斯文漂亮的皮囊,冲她们微笑一下。
被美颜冲击的社畜薛婧感慨:“赏心悦目。
林安然附上一句:“活色生香。
苏涵则站起身,突兀一句:“我去下厕所。
惹不起躲得起。
她不止一次听她爸在家吹胡子瞪眼,说晏听礼现在无法无天,不敬父母不尊师长。
连她爸都压不住,她更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只能赌晏听礼对时岁已经没有执念,不然谁也控不住他。
时岁立刻拉住她,眼神求助:“那我呢?
苏涵比口型:“三楼还有个厕所。
时岁:“……
好在晏听礼一来,立刻就被高霖翰喊来的其他人围住。
一阵此起彼伏的晏总,关系好点的就喊晏哥,或者师兄。
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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