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环缓慢闭上收起,带起的风不过是撩开边哖一缕发丝。
随后,一切归回静。
地面上开始爬过不少虫子,细细麻麻循着身体走过的踪迹,被边哖施法抓进一支瓶子里。
这虫子没名字,也没人记载,它们专门挑尸阴重露的地方。执念远久的尸体。
也就是常常会人去,身留,顾名思义,世人无法解释的现象,困在了执念里的时间,尸体不腐烂不骨化。
自然,身体里的血会漏失消散,不过极少会存留在深处,这种血是很难捕捉的,一但有人运转这种身体,血液便回转,而这种虫子的吃食血液就是如此而来。
边哖常抓去,剖开虫腹部取那血液,以来调药配毒等。
颜景碎踩死一只虫子。
边哖身上月白的衣裳早就染了不少尘灰,像是旧匣子里走出的人。边哖蹙眉,有洁癖,但也不代表不习惯。
丹青浮光锦还是权威。
颜景碎银白的衣裳也不必多提,藏青色这类深色一来适合丹凤眼的温和美人相,一来——不易脏。
梨娘的话......梨娘跑丢了,暂不提。
唯一干净的,也就那把素伞,暗夜里的一折雪满枝,全然不碰四方烟染。
“她给了你什么?”
二人循循下山,拨开云雾相离,颜景碎道。
“几颗种子。”边哖撑着伞,背影晃荡如浸在水中,涟漪四起无人能捕捉。
“几颗种子我们边坊主不会如此吧?一会这一会那都没甩袖走。”颜景碎笑道。
“曼珠沙华。”边哖仰头顺着素白伞沿看了看天际,说亮不亮,说暗不暗,灰蒙蒙能瞧见山头。
“曼珠......”颜景碎闭嘴了。
怪不得。
这花也不是不常见,不过,色泽远没有传言里的润红深邃。从前边哖有一执着便是种出一株红的妖冶的彼岸花,用来配一方药物。平常的此花种子断然不行,而钟温眠可是从阴处找来,这种子可就有待考察了。
还是归根于捡过一支太惊艳的曼珠沙华。
千药宗,遥去山,十三冥阴观,某花妖打了个——
哈欠。
故人延相归,愿坊江南期。
回行没有来往船只能接待他们,边哖将素伞收起,那伞也是件法器,乖巧的很,被边哖手中释放的灵气缠绕,慢慢变化。
素伞随之变化为那支湘妃竹笛,原来,那伞柄就是那支笛子。
“湘妃,水凝。”他立于石阶最下一层,轻唤。
接着他轻巧的用湘妃末端在水面点了四下子,水面本还荡漾起波纹,瞬息间以那着陆点开始,凝固似的扩散蔓延,色泽依旧幽绿,平静下来当真是块好玉般。
那漂浮的女尸呈现二人面前,样貌不清,部分地方已经露骨,是皮肉的地方也已泡发白烂,这水越靠后越死,阴湿越重,养尸好地方。
“钟温眠?”颜景碎看向边哖。
边哖本意是让水凝起,可以踏水面回去。
那尸体异常使他感到熟悉。
“我说过,钟温眠浮不上来了......她的身体困锁在了那段时间,她还是不愿舍弃记忆,只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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