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陈松泠猛然睁开眼。
她惊讶地看着站到自己跟前的人，朱明璟的手正好停到她鼻子前。
朱明璟自然地收回手，“我没听到你的呼吸声，以为你死了，便来看看。”
陈松泠明显不信他的话，这么蹩脚的谎话也不知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难不成朱明璟已经发现她了？她暗忖道。
她怀疑地往朱明璟那边看一眼，发现朱明璟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想来应该是没发现自己的身份，不然以朱明璟的性格，早拿刀砍自己了。
这么想着，陈松泠的脸色好看许多，“朱锦衣卫使，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没死，那还呆在这干什么？”
朱明璟的眉心微压，说道：“抱歉，是我僭越了。”
陈松泠挑眉，没料到朱明璟竟然会有歉意，于是笑道：“那朱指挥使还杵在这干嘛，难不成要看着我睡下？”
朱明璟闻言，头也不回地走到另一个角落，离陈松泠离得远远的。
“王爷，您得到她的消息没？”，王则看向褚华。
褚华摇头，“并未，想来朱明璟也不清楚。”
王则语气怀疑道：“真的？您真的问清楚了？”
褚华看过去，笑道：“村长，你这是不信本王吗？”
王则面色变了瞬，然后回道：“自然不是。”
“那这两人你打算怎么办？”，褚华问他。
王则眉头紧锁，思虑片刻，说道：“不能放。”
“村长是想背信？”，褚华厉声道。
王则闻言，转过身，盯着褚华咧道：“王爷这是说的什么话？来人，送王爷回去。”
陈松泠听到外面传来人声，以为是褚华来救她们，连忙往前走几步。
结果，刚走近，就发现褚华被押进来。
她目光疑惑。
褚华则是笑看她一眼。
“皇叔，您这是？”，陈松泠开口问道。
褚华面色如常，温声道：“如你所见，被关起来了。”
“嗤”，旁边传来朱明璟的声音，他从暗处走出来，“王爷，不是说您来救我们的吗？”
褚华露出个微笑，说道：“对啊，我是来了。”
朱明璟哽住，随后轻蔑道：“早知道你不顶用。”
陈松泠总觉得褚华瞒着些什么，于是问道：“皇叔，你是不是在计划些什么？”
“殿下，您高看我了”，褚华摇头。
陈松泠不死心，继续盯着褚华道：“皇叔，真的？”
褚华点头，然后看到陈松泠似乎很失望，就道：“放心，青竹他们现在已经进来了。”
“皇叔，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陈松泠目光如炬。
“你是想要翻了整个村子，是吧”，朱明璟突然开口。
陈松泠讶异看去。
褚华笑道：“就看青竹的了。”
“把她给我带过去”，王则指着陈松泠喊道。
“你们要干什么？”，陈松泠挣扎着。
奇怪的是，褚华和朱明璟都静静待着，并没有动作。
她下意识要张口，却见褚华对她轻微摇了下头。
陈松泠顿住，褚华这是什么意思？
可她已经来不及多想，只好被带出村祠。
她被重新绑住，肚子前面的衣服被撕开，露出白皙一片
她厌恶地盯住目光痴迷的王则。
王则像是没看到她的眼神般，用手轻抚她的肚皮。
陈松泠感觉身上一阵颤栗，“你给我滚”，她吼道。
“急什么？你之后就会感谢我了”，王则笑道，随后取来毛笔，沾着红色的染料，在陈松泠肚皮上画起来。
陈松泠心觉恶心，按耐住喉咙里的痒意，把脸别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王则才起身，他满意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陈松泠。
一张芙蓉面上，眉毛似蹙非蹙，樱桃般的嘴被咬出血迹。
他再往肚子上看去，白嫩的肌肤上是通红的山川起伏，红的是山，白的是水。
“把她带进去吧”，王则吩咐道。
很快，陈松泠就被带到一个地窖里，她刚被扔进去，那人就急忙爬上去把盖子关上。
陈松泠往周围看去，只见身边都是些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子，肚子上也被画了红色的印记，不同的是，她们形容枯槁，不知道在这地窖呆了多久。
陈松泠心中发寒，她好像明白为什么褚华让自己来了。
她慢慢走过去，试探性地把手指伸到其中一名女子鼻前，感受到隐约的气息后，她松口气。
她接着再朝桌上看去，上面供奉着一个怪石，长着猴子脸，蛇的身子，难不成这就是供奉的神明？她思忖道。
她瞥见旁边有一利石，把它捡起来握住。
忽然，她听到细微的哭声。
陈松泠眸光一沉，她握紧手中的石头，往声音方向走去。
令人震惊的是，里面都是些没穿衣服的女童，她们被关在牢笼里，此刻见陈松泠来了，一个个都惊慌失措地叫喊着。
陈松泠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人如猪仔般的被关起来，甚至面前还放着畜牲吃饭的石槽。
她捏紧手里的石头，脚步似有千金重，“没事，我会救你们的。”
“阿姐，你救不了我们了”，最前面的女童似哭非哭道。
“你不是人！你也要吃我们！”，她指着陈松泠的肚子尖叫道。
陈松泠低头，见那上面哪是什么画，分明是画成山川的字，“禺蚺”。
她转身去看那些女人，又想起自己走过来时踩到的异物，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想来这里就是供奉禺蚺的祠堂，里面的那些女子也都是被选中的神女，而这里的女童既是吃食，也是未来的神女。
她看了看那些瘦骨嶙峋的女子，也算是清楚了她们的死亡原因，想要活下去，只能食人肉，可哪有人愿意吃人呢。
她看向那个女童，坚定道：“放心，我不是妖怪，我不吃人。”
她说完这句话后，就重新回到地窖正中，她朝上面去看，并没发现特别之处。
再往供台看去，那里只有孤零零的一个石像摆着，那猴眼睛正盯着她瞧，眼神中发着绿油油的光。
陈松泠冷漠地走过去，直接拿起那石像往地上扔，瞬间，那石像就四分五裂了，只有那双猴眼睛仍死死看着她。
陈松泠抬脚，对着那眼睛就踩上去，这么恶心的玩意，谁爱信谁信，反正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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