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越来越强。

姚真真用尽全身力气去掰他的手指,指甲掐进他的肉里,血渗出来,用力去捶打他的胳膊,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双臂硬如水泥,反而掐得更紧。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妈的,本来上班就烦。

——不能就这么交代在这里!

她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腿——

她夹住他的脖子,试图用腿部的力量把他从身上甩开。但张康太重了,那一身蛮力像是铁打的,她的腿根本锁不住他,反而被他用一只手按住,整个人压得更死。

完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下一秒——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扣住张康的下巴,猛地往后一扯。

张康的身体被那股力量硬生生地从她身上撕开。他的手指还掐着她的脖子,在脱离的瞬间,指甲在她皮肤上划出几道血痕。

姚真真大口喘气,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用手撑着地,努力抬起头——

厉珩。

他把张康按在地上,动作干脆利落得让人看不清。

一反。

一压。

一锁。

张康的右臂被拧到背后,骨头发出咔的一声脆响,疼得他发出一声怪叫。厉珩的膝盖狠狠顶在张康的后腰上,把他整个人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手臂从后面勒住张康的脖子,收紧——

张康软塌塌的不敢再动。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等同事们冲上来把张康铐住的时候,厉珩已经松开手,站起身,朝姚真真走过来。

他在她面前蹲下。

姚真真已经坐起来。只是她现在头发散乱,脸上沾着泥土,脖子上几道指痕清晰可见,还有指甲划破的血痕,正在往外渗血珠。看起来狼狈不堪。

厉珩的目光随着手电筒光落在那些痕迹上,停了几秒。

他没有说话。

“能站起来吗?”

姚真真点点头,撑着地想站起来,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厉珩扶了一把。

两人就这么并排的,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身后,同事们押着张康,慢慢跟上。

下山的路很长。

但好像也没那么长。

张康被连夜带下山,关进派出所的审讯室。

灯很亮,白惨惨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瘦得脱相的脸。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审讯还没开始。

他的第一句话是:

“我饿,我要吃饭。”

负责审讯的同事愣了愣,看向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的厉珩。

厉珩微微点了点头。

同事会意,起身出去安排。

姚真真站在厉珩旁边,透过玻璃看着审讯室里的张康。

“我想进去。”她说。

厉珩转头看她。

她的脖子上贴着几块创可贴,遮住了那些血痕,但遮不住红肿。头发重新扎过了,但还是有点乱,脸上也有擦伤,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倔强。

“这件案子我们市局已经接手,嫌疑人也抓到了,后续不需要派出所同事跟进。”厉珩抱着胳膊站在单面镜前,循声转过脸,眼神温柔打量她:“如果你想帮忙的话,可以帮忙给张康买些吃的。”

姚真真愣了一下。

“我——”

厉珩并没有回答她,而是重新望着单面镜,周身渗着不容商量的气场。

姚真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她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她的脚步声很响,每一步都带着一点赌气的意味。

走到拐角处,她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基层牛马,果然无人在意。

姚真真咬了咬嘴唇,继续往前走。

她在卫生间里站了很久。

镜子里的自己,有点陌生。

脖子上的创可贴歪歪扭扭的,遮不住那些青紫的指痕。她伸手碰了碰,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感觉自己像是过年收了红包被喝醉酒回家的丈夫家暴的小媳妇。

满腔气愤和委屈。

那个人的手指。

她想起刚才被掐住的感觉,那种窒息的恐惧,那种濒死的无力感。镜子里自己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苍白。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然后她重新贴好创可贴,理了理头发,转身出去。

镇上的小卖部还开着。她买了泡面,火腿肠,卤蛋,面包,还有一瓶水,拎着往回走。

回到派出所,她把东西放在审讯室门口的桌子上。

厉珩刚好出来。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姚真真看着他,没有说话。厉珩看着她,也没有说话。

懒得理他。

他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影响了姚真真的心情,走过来拿起那袋东西,往里看了一眼。

“泡面?”他问。

“嗯。”姚真真说:“大过年的,只有这个。”

厉珩点点头,把袋子放回桌上。

“等会儿给他泡上。”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她。

“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姚真真跟着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灰蒙蒙的,没有太阳。山里的雾气还没散,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

厉珩站在那里,背对着天光望着她。

“这个案子结束后,你找我。”

姚真真的心跳漏了一拍。

“找你?”

姚真真眼睛发亮,自己能想到的最大可能——

“市局终于发现我这个人才了吗?”姚真真扯了扯嘴角,一脸期待。

厉珩没有说话。

看不出是开心还是生气。

他只是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姚真真开始觉得不自在,久到姚真真已经明白答案不会是自己希望的那种。

然后他才开口,一脸认真澄清:

“你别多想,我没有那个意思。”

姚真真愣住了。

“你的身手不行,”厉珩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还得再练。”

姚真真:“......”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厉珩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刚才那一下,”他说:“剪刀腿不是那么用的,回头我教你。”

他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走廊尽头。

姚真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为被看扁而气愤,还是为即将收获免费私教而开心。

她摸了摸那些创可贴,痛到龇牙咧嘴。

“好心疼自己,好想吃寿司郎。”

--

审讯室里的灯亮了整整一夜。

张康吃饱喝足后,终于开口了。

但开口的内容,让人头疼。

“高速出事那天?”他眨着眼睛,一脸茫然:“我每天都在家里,我一个人,不知道那天是哪天。”

“你再说一遍不知道?”审讯的同事用力拍了一下桌面,声音大了点:“我实话给你说,我们已经去过你家了!”

张康的眼眶立刻红了。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声音开始发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们不要凶我——不要凶我——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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