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彦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作画,风格有些迥异,看不太懂于是发问:“这是什么?”
烛火被放在桌上,随着她的心跳不断变化,明瑶勾了勾手,让裴彦蹲下身来她手指着宣纸上一处。
上边有一小行字,“永宁十六,宁国灭”。
裴彦的眼神尖锐起来,又听着她开口说:“我记得永宁十六年除夕夜宫宴,血洗大殿,无人生还。”
说完她又靠着椅背,浑身没了力气,这是她从前学的,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身侧人俯下身子想要继续辨别,心中疑虑终究说出:“你怎么知道?”
边说着话,边不停摸索着纸上痕迹。
明瑶脸色沉沉的,总不能告诉他是在语文课本上看到的,随意扯了个谎说是在话本中无意知晓。
“话本中可还有说别的?”
他将信将疑,并未全听进她的话。
“书上只说国灭,太子登基其余的都被一笔带过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她摆摆头,将其它话咽下不再提出,两人顿住良久都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
片刻沉默后,明瑶突然伸手向他索要火折子。
她将桌案上纸张尽数撕成小块,把几个蜡烛摆在一块儿,一点一点将宣纸燃烧,嘴里还念叨:“这东西可不能被其他人看见。”
焚烧过后的纸灰落于桌案,明瑶拉着身侧的人陪她一起烧,这样快些,又像是想到什么,明瑶猛然抓住他的手,“师兄。”
被抓住的人微微愣神,手里还做着方才的事,手指指尖被飘来的火苗烫到。
“你现在有灵力吗?”
期待的眼神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裴彦摆了摆头。
心中燃起的希望又破灭,她紧皱着眉头,神情不再舒展莫名的烦躁不安占据身心,轻啧一声后将蜡烛吹灭。
晃来晃去的,头都大了。
裴彦将窗子推开些,使得屋内光亮更大,明瑶没空去想害怕的事。
“那我们还能回去吗?”她冷不丁开口,失落的情绪被扩大化,自己学艺不精灵力不足是常事,师兄没了灵力说明二人真的没了其他办法。
明瑶顺着微弱光亮落座于桌前,一如往日般倒在桌面侧着头看他,瞧着对方还站在窗前,伸手将人招了过来。
她当即拍桌而起,忿忿地说:“没关系,只要我们避免除夕夜出现在宫宴上,总能躲过一劫的!”
话音落下,站起的明瑶如同一个大英雄,随后挺起胸膛,眼神澄澈又笃定,又拍着胸脯向他保证。
“师兄你用灵力惯了,我皮糙肉厚的,我来保护你。”
她的动作落入裴彦眼中,先前的怔愣不复存在,爬上面庞的是脸上那抹笑意。
少女瞧见他笑,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颊。
裴彦牵起她另一侧垂落的手,指尖温热触感传达手心,将人拉着坐下,“手疼不疼?”
对方被他的话问的愣住,忙抽回手笑着回他:“不疼不疼,哈哈。”
两手互相搓了搓,接着交叠于腹部。
裴彦收敛笑着的神色,将桌上小食推到她跟前,想着她劳累一天还未进食,现在应该也饿得慌;她倒是不饿,先前一人在房中时已经吃了一碟,怕被发现还将盘子藏在桌下。
她捏起一块在指尖,却不忙送入口。
裴彦有了其他动作,他站起身往明瑶后方靠,手掌覆上她的头,轻轻扶着将发间钗镮一一卸下,顶了一整日脖子酸痛无比,这才得以歇息。
发丝散落洒在脖颈与他露出的小臂间,痒痒的。
他手中捏着那支早晨温杳音替她戴上的簪子,做工极其精细考究,又顺手拿过桌上那把梳子,这木梳本来是要替他们二人梳白头的。
发尾捏在他手心,缓缓将打结的地方梳顺,他嗓音低沉开口:“你刚说的可是太子登基?”
“是啊。”
“那便不用过多担忧。”
明瑶手臂从头顶挥过,指尖从耳畔划过拨弄着发丝,将头发从他手中取出,停放于一侧胸前,侧转了身子微微抬着头看他。
“这是什么意思?”
滑落至手肘的衣袖被整理完好,他踏出两步又朝着床榻去,坐下后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眼神一直盯着明瑶。
明瑶随着他的动作跟着站起身,站在他身前时坐着的人往旁边挪了挪。
“你睡里边,我在外边。”依着话,她解开繁琐衣物再次爬上床,对方贴心的为她掖好被子,又将落在地上的喜服外袍捡起披在自己身上,两人同榻而卧。
明瑶侧着身子对着他,头枕在手臂上,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太子你认识。”
“谁…”疑问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她猛地起身坐直而后又歪着身子看他,“你是说…大师兄?”
裴彦跟着她一起坐着,两人对视一眼,她明白自己说对了。
那真是奇了怪了。
“先前出门阿娘与阿爹都在,但他俩并没有和我们一样的记忆,”明瑶又继续说道:“现在大师兄也在…难不成这是什么平行时空?”
“或许真的是呢?”
“可能吧。”
明瑶躲开他的眼,看着床梁上悬挂的物件,伸出手拨弄着,又想到方才的事。
夜里静静的,除了呼吸声便只剩下房外树叶沙沙声,明瑶忽的又开口:“方才礼没成没什么大事吧,我感觉那个嬷嬷好像权利挺大的。”
指尖在脸颊处比了个“对”,不停地摩挲着脸庞,还未出门时其余人跪倒,唯她一人站着看着就是个有权势的,换句话说是背靠权势的。
“那嬷嬷应当是你阿姐身边的人,宫里的,自然有权势。”
她“哦”了一声,转头看他。
两人视线不断的交汇,明瑶“哎”了一声径直倒了下去,重重砸在榻上,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还以为穿到云峰宗就已经是结束,还打算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没想到只是个开始,又到了这破地方,先前好不容易对书里男主有了改观,还以为自己捡回一条小命,现在又得知了要血洗宫宴。
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云锋宗自己无拘无束,一时间成为人妇还有这么些规矩要学,她的心都死了。
明瑶平躺着淡淡地说出声:“师兄,日后我做事或有许多出格的行为,你…”
她话还没说完,裴彦歪着头看她眼神里流露出道不明的情绪,她实在不明白话也跟着堵在胸口,又听见他说话。
“明瑶,你常说天塌下来也有个高的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