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珩嫌弃地摆了摆手:“本初啊,为师是怎么教你的?医者最重要的就是干净!你如此邋遢,日后岂会有病人肯找你看诊!”

“师父,本初这就去洗!”

清珩摇了摇头,这本初实在算不上是学医的可造之才,即便有些小机灵,但做事太过粗枝大叶,好在还有听话这个好处。

“前几日为师不是给过你温肺止流汤的方子,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喝药啊!这医者要学会自医,方能长久啊……”清珩苦口婆心地再三叮嘱这傻小子,只希望他别再左耳进右耳出。

“呀!我一忙就忘了,这就去熬药!”

本初洗净手帕后本还想再跟师父解释一番,他给清妃娘娘的安神汤是按照萧太医从前的药方抓的,可见师父已拖着伤腿出门,他便没再多事,继续回去摆弄药材去了。

闻朝溪一醒来便看见窗外大雪纷飞,地上还堆积了厚厚一层,就连院中的流水都被冻住,看来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了,这天儿怕是又预示着今晚将是个雪夜。

她即刻便动身去熬“安神汤”,她暗下决心,要是君凌轩不肯喝就掰开他的嘴灌他!

午后闻朝溪去了勤政殿,想守着他直到薄暮时分,却被卫长青拦住:“陛下说今日不想见清妃娘娘,贵妃正陪着陛下呢。”

闻朝溪不满地撇了撇嘴,凑到卫长青耳边说起了悄悄话:“安神汤我都熬好了,晚上拿到长生殿来,你劝他饮下!”

卫长青连连摆手:“行不通的!今夜陛下会将自己关在乾明帝病逝的那间屋子里,谁都不见,往年就连长公主都被拒于门外,微臣还想着陛下待娘娘不同,靠您进去劝劝呢!”

闻朝溪往里瞧了瞧,见他抱着萧婵坐在腿上,脸色愈加不悦:“他既不想见我,让贵妃去送吧!”

“不行不行!”卫长青焦躁地抓了把头发:“臣刚不是说了吗?谁都不让进!贵妃娘娘也没辙,只能任由陛下伤了自个儿!”

就连萧婵都进不了?看来这君凌轩发起疯来还真是不可理喻。

“我说你们就是太惯着他了!放心,交给我!”就算你不想见我,老娘也自有办法进去!

闻朝溪拇指得意地擦过鼻尖,一路小跳着离开了。

望着女子雀跃的背影,卫长青眉心拧紧,甚是费解:“这清妃娘娘见到陛下被另一个女人抢走,怎么半点都不伤心,反倒喜气洋洋的?还真是个捉摸不透的怪人。”

天光将暗时,君凌轩果真将自己锁进了长生殿,连成日里伺候他的小顺子都被赶了出来。

他正出神,从棋奁中拿出一枚棋子于指尖把玩,却被软糯的手感一惊,将其掉落在地:“这不是围棋?此乃何物?”

他刚欲捡起细细打量,殿外猛地响起一声巨响,吓得他双肩一抖。

抬眼一瞧,竟是闻朝溪!她穿着他送的那双靴子蓄力踹在大殿厚重的门上,木闩齐齐折断。

黄昏微弱的光沿着她的身体轮廓从背后透进来,洒在君凌轩身上,此女神圣得如仙子下凡。

“朕不是说了,未经宣召,今晚谁都不能进来吗?”他一回过神来就赶人。

闻朝溪才懒得搭理他,端起手中满满一碗药,掐着他脖子就往嘴里灌,口中还念念有词:“我熬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得这一碗精华,全都给我喝干净!”

君凌轩喉间不停滚动着,还来不及尝味道,温热的汤水就被一口接一口咽下。

不对啊不对啊,这后宫之中灌落胎药的光景不是应该发生在妃子身上吗?怎么轮到朕这个皇帝了!

闻朝溪力道生猛,温热的汤水从君凌轩嘴角溢出,沿着脖颈沾湿衣襟。他晕晕乎乎饮完大半,终于承受不住呛咳起来。

女子满意地将碗一扔,反正是三包的量,他喝这么多已经足够了。

她将瘫在地上直喘粗气的君凌轩扶至榻上,再用被子将人盖得严严实实:“乖宝宝,闭上眼,睡觉觉。”

“姐姐,你刚刚给朕灌的什么?怎么这么晕呢?”君凌轩掀开被子,双手抱头,拼命眨眼,欲看清眼前之人,可无论他多想维持清醒,始终有五个闻朝溪在面前晃来晃去。

“晕就对了!放心吧,这跟你给萧婵喂的那种安神汤一样,喝了就再也不怕什么深夜暴雪,山茶花开啦!快闭眼,姐姐今晚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一直陪着你!”闻朝溪还当安眠药效起了作用,他总算是犯困了。

窗外暮色沉沉飘起了雪,若是他再不睡着又该犯病了!她强硬地用被子将君凌轩牢牢裹住,按回枕头上。

“姐姐我不冷!”他竭力挣扎着,不知为何,君凌轩在这暴雪之夜不仅没感觉到半分寒气,反倒还隐隐有些发热。

闻朝溪很快就发觉自己大错特错,君凌轩不光没有睡意,还愈发兴奋,力大无穷,手臂烦躁地胡乱挥舞着,就连闻朝溪都压不住,只能任由男人坐起身来。

担心他望见窗外雪景,闻朝溪用整个身子挡在他面前。

君凌轩整张脸红透,头顶还冒着热气,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为了抑制住胸口那阵翻腾上涌的灼热刺痒,他不停用手挠着脖子,直到抓出一道道鲜红的血印。

“君凌轩,你做什么?”闻朝溪以为他斜暼见窗外雪景又失了神志。可琳琅和卫长青只提过他会咬棋子,可没说他还会又抓又挠,伤了自己啊!

闻朝溪连忙抓了一大把米粉做的围棋想塞进男人嘴里,他却在被闻朝溪冰凉的指尖触碰的那一瞬浑身震颤,难以自制地将女人整个身子揽入怀中,痴迷地与她紧紧贴在一起,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冷气。

闻朝溪只当他害怕得直哆嗦,也不挣扎逃离,一遍又一遍抚摸起他散乱潮湿的发丝:“别怕,我在。”

“姐姐别再喜欢卫长骁了,就喜欢星儿一个人不行吗?”她肩头传来君凌轩委屈巴巴的呢喃:“他能给你的朕都能给,今晚就做朕的女人好吗?”

闻朝溪心头一凛,这说的什么胡话?

她低头正好对上他泛红的深眸,目光又软又轻,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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