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有违人伦……”

钟正把一包天癸草放在桌上,眼神复杂的看着师无相,“天癸草同时内服外用,可使女子来癸水,来了癸水……即可受精元。”

“师兄,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院子里的竹子又长了起来,师无相看得有些专注,许久才回神。

他收回目光,向钟正道谢,“天癸草难寻,师弟你费心了,谢谢你。”

钟正担不起他的谢,叹了口气,忍不住劝道:“师宁犯了大错,本该遵从门规直接处死,你用碧藕为她重塑身体,留她一命,门中已有许多不满,若是真要用精元为她养身……”

钟正看着师无相,欲言又止。

师无相拆开纸包,检查过确实是新鲜的天癸草,便把纸包重新包好,有些好笑道:“我一年前就定好了,要带着师宁讨伐五道宗,自然要为她养好身体……你现在才来劝我,未免有些迟了。”

钟正自然知道迟了,愁道:“只是你养就养了,为何一定要带着她?她被那邪修剜了心,本该是个行动不得的废人,你把她带出去,即使拿回昆仑玉,岂不也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们……”

钟正有些说不出口,转而道:“我本不愿做这个恶人的,可师兄你也要顾及你的名声……你是无相君,这么多年平南乱,救北灾,设帐授徒,诲人不倦,如此百年才有了正道魁首之称……你还年长师宁百岁,是看着她长大的,你们是拜过祖师,敬过茶的师徒……这成何体统啊……”

钟正隐晦道:“你让别人怎么看你?”

他话音刚落,一股冷风就穿堂而过,把院中的竹叶吹得簌簌的响,反衬得屋里格外安静。

师无相笑了笑,目光又被竹林吸引,就这么静静的看了一会,他轻声道:“你不必劝我了,师宁是我的徒弟,她做了错事……说到底是我的责任,我自然要为她想办法。”

“总不能让她浑浑噩噩,一辈子都耻于见人。”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五道君的踪迹,等她身体好转,我们即刻上路,了结此事。”

屋中的竹影微颤,钟正摇了摇头,知道说什么都无用了,只厌恶道:“我已经派人去各处收罗消息了……这五道君邪恶浪荡至极,知道你救活了师宁,早已公然放话挑衅,说师宁是他的人……他还会再次带走她……”

左侧内间突然传来一声异响,钟正立刻噤声看去。

内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缝,隐约见到一个少女站在门后,只露出了半张苍白的脸,“师父,我醒……”

少女话说到一半,师无相就出声打断了,他语气有些严厉,“师宁,进去。”

少女的声音停住,身影往后退了退。

钟正这才注意到她似乎只穿了亵衣亵裤,他立刻移开眼神,责怪似的看着师无相……衣着不整,成何体统。

师无相也不再看向内间,只歉意道:“师宁的身体还不足以自理,因此失礼,等彻底恢复了,我再带她向师弟道谢。”

钟正知道他这是要送客的意思了,也不愿意细想他话里的含义,长叹一口气,主动起身准备告辞。

走前,他还是忍不住往内间看了一眼,透过开着一个缝的门,能看到屋内昏暗,少女已经退了进去,让人看不清她的身形。

钟正还是没忍住,对师无相低声道:“师兄,师宁现在能动能说话,已经不错了,就借这个机会,把她在凡间安置了,再找个好女孩做圣女便是,培养几年,功法一成,也能找回昆仑玉,那五道君难道还能真碎了昆仑玉不成?”

“况且师宁她自己……不也一心求死吗?”

师无相皱起眉,轻声打断了他,“别说了。”

他起身送客。

·

钟正走后,师无相把外面的门关上,这才转身去了内间。

师宁站在屋里,神情还有些不知所措。

常人被剜心过后是活不下来的,师宁也是一个月前才勉强恢复了神智,整个人比从前清瘦许多。

见师无相进来,师宁下意识低下了头。

她的长发散在肩上,神情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声道:“师父……”

师无相在门口站定,看着师宁苍白的脸色,想到钟正刚才的话,心情有些复杂。

他就这么看了师宁一会,在师宁渐渐觉得不自在的时候,才出声让她走过来,边道:“你还记得刚才那个人是谁吗?”

师宁点了点头,听话的朝师无相走去,她走的有些艰难,喘着气道:“是钟正师叔。”

师宁一觉醒来,失去了这两年的记忆,但钟正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她自然是记得的。

不过师宁说完就不再出声……她的声音变得很低哑,像个怪人,她现在不怎么愿意说话了。

几步路的距离,师宁摇摇晃晃,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最后满头大汗,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师无相一直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还是及时抬手扶住了她,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站稳。

师宁脑袋发晕,尽量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两人都没说话,屋里只有师宁努力平复气息的声音,她也习惯这种安静。

从前便是这样,师无相对待弟子很严厉,话并不多,师宁从小就怕他敬他,也不怎么主动和他说话,师徒间,多是师无相询问她的学业和起居。

师宁长大以后,师无相为了闭关日渐繁忙,两人又有了男女大防,交谈就更少了。

师宁唯一不习惯的,是两人现在靠的有些近,她几乎是被师无相搂在了胸口,让她有些不自在。

可师无相表现的很自然,他的手就扶着师宁的肩膀,静静的等她平复,师宁靠着靠着,便也渐渐的放松了。

师无相就这么让她倚靠了一会,然后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回到了内间。

师无相看着清瘦,但身形高大,把师宁整个人抱起来也显得毫不费力。

师宁的脸僵硬的贴在他肩上,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她小心的不动弹。

师无相径直把师宁放在了床上,床帐落下来,半垂在他身后,挡住了外边的烛光。

他直起身子,脸色便隐在暗处看不清,声音很低,“身体有不舒服吗?你今天醒的很早。”

师宁仰面躺着,其实头还有点晕乎乎,却还是道:“没有不舒服。”

师无相给她枕好枕头,等她缓了一会,才轻声道:“你以后醒了,等师父来给你换衣服,不要这样出来,知道吗?”

师宁听话的点了点头。

师无相就这样看她一会,坐在她腿边,准备脱掉她的亵裤,想到了什么,又起身先去衣箱里找外裤。

师宁前几日才恢复大半神智,当时弄得满身大汗,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师无相就给她换衣服。

她非常惊慌,但忍着没有表现出来,只懵懂的看着他。

此刻师宁更清醒了,人也更紧张,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照顾病人就是这样的,她也不想让师无相觉得她麻烦。

师宁强行转移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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