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妖鬼26
“岁岁说的是不相信，实则是内心完全失望了吧……”
玄亦的虚影温柔笑道，“她最希望的便是和格桑一起构建一个和平安乐，互相体谅的世界。”
“可是格桑姐姐死了，岁岁也走了。一个个自诩名正言顺，满口大义，可真正害死这里的人不都是你们自己么？”玄亦垂头，虚影开始闪烁，黑红色的妖气从他的七窍众溢出来，如同黑红色的火焰一点点蚕食他的灵魂，
随着上空的水妖残影开始一点点消蚀，底下的湖水逐渐涌现出一个巨大的漩涡，湖水之中无处可逃的人们惊恐的被吸入深渊之中。
这些人被漩涡吞噬之际，那些人看到了自己的过去，
“干嘛要把这份力量分享出去？独留给我们自己不好么？”
“格桑公主要去和亲了？要是以后真的通商了，我们怎么还能走私赚钱？”
“那可是妖啊，听说妖身上都是宝贝，不能被别人知道了！”
“这要是把东西交给圣上，少不了你我的好处！你作为一村之长答不答应！”
……
“欸，岁岁和那妖怪其实也挺无辜的……”
“那你以后和那群北漠鞑子住一起去！你要是想帮她你就和她一起！”
“诶诶，我可不想，我说着玩的！说着玩的！”
波涛的湖水下，一道道冷漠贪婪的面容倒映在惊恐逃生的人们面前。
……
“就这么和大燕的和亲了？那我们那些对的起那些荣死的战士们？怎么收复那些我们失去的土地？”
“那就假意和亲呗，先让格桑去呗，到时候我们再来一个设计让格桑受惊嫁祸给大燕那群人。”
“公主，怎么样？”
湖水之中，桑达被拉入漩涡之中，他拼命向前游去试图挣脱，突然身子浑身一顿，虚晃的湖影之中，他看到了那个熟悉飒爽的身影，头戴珠串，红衣猎猎，那人转头笑着
“不了，我答应了我的朋友要促成两族和平。”她昂起漂亮的脸，“大燕这么美，以后我想带桑达来看看！”话落，策马便往远处疾驰而去。
“我要去和亲了！”
红衣姑娘摆了摆手，远远跑向天边无尽的绿野之中。
桑达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逃离，因为他接下来看到，水中画面里，袭击他亲姑姑的竟然是两泼人，一队是是大燕派来的，而另一队，竟然是他们北漠的人。
袭击北漠的人回到西沙镇准备借公主死因掀起一场袭击，却未料被因姜岁而死发狂的水妖卷入灾祸之中，城墙倾覆，混乱颠倒之际，北漠人想要逃离，想要回去，却未料到受到水妖立誓下的诅咒最终成为诡人，
他们进不了城内，也出不去，终日游荡在白日的街外，
回家成了他们的执念。
桑达沉入深渊之中，望着自己的手，想到入城的时候曾经杀了几个诡人，没想到那曾经是的同胞，这些同胞又曾是害死自己亲姑姑的刽子手，一时之间，他觉得自己所找寻的是个笑话，
就这样吧……
放任自己闭上眼，桑达就这样任由身体沉沉下坠，最终慢慢失去意识……
“又哭鼻子了？男儿要像死神般勇敢，来！和姑姑再一起比一次箭好不好？”
红衣黑发的女子摸着他的头笑道，只是那道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湖面另一处，燕南王呛了几口水，他转头抬声道，“空寂快救本王！快救本王。”
在水中的空寂大师只是静静让自己浮起身体，对斜对面的燕南王的话充耳不闻。
“你们几个快来救我！快！”燕南王指向其他几个术士，那几人艰难抵挡身下漩涡的吸力，一边朝燕南王爬去，可刚有一人来到燕南王身边，就被燕南王猛地拉扯过来，那术士一个身形不稳，彻底卷入身后的漩涡，立即撕成碎片。
“没用！没用！等回到皇宫，本王要陛下治你们的罪！”
“空寂，快些，给本王滚过来!本王要是死了，本王是陛下的亲弟弟，我要是死了，你们就算回去也等着死罪！”
空寂大师冷眼望着燕南王，没了世俗权势，燕南王也不过是卸了礼义矜贵的贪生怕死之徒。他没有理睬燕南王，只是低声不知问着谁道，
“什么时候动手。”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道，“再等等。”
木苒被沈渡抱在怀中，望着一旁浑身被黑火燃烧，面露痛苦的水妖。
她道，“他这是……怎么了？”
沈渡冷声道，“沾染人界因果太重，因执念太深沾染杀孽，已经彻底沦为堕妖了，如今接受撕裂灵魂反噬，要不了多久就会灰飞烟灭。”
“妖修习其实也是正道，是有机会成仙成神的，只不过妖像来随心所欲，不受约束才没有被人类的皇帝受封为正统这才打入邪魔歪道。”
“而堕魔堕妖，魑魅魍魉才是邪魔，不正之道。”
沈渡望着被业火逐渐燃尽头颅的水妖，蹙眉道，“他修习万年千年，守护这一方水土的湖妖，原本能成神的，如今却为了一位人类女子成了堕妖，犯了杀孽，如今只留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当真是不值……”
“当然，这些人也死有余辜，自作孽罢了。”
沈渡淡漠着眉眼，“所以说和人类沾惹的都没什么好下场……”突然他意识到什么，立马晃动着额前的痣，急急转头，小心翼翼道，
“当然，你除外。”
木苒望着沈渡慌张的模样，扯了扯嘴角，随后错开眼神道，
“没事……”
沈渡以为木苒不相信他说的，他连忙道，“真的，苒娘在我心里和那些人不一样的。”
“这样啊……”
沈渡垂眸仔细瞧着木苒的情绪，却见木苒一直低着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色，片刻，只听木苒道，
“如果……”
“我是说，如果有一只妖，他……”木苒艰难开口，“他堕落成一只妖鬼，那他会有什么下场。”
“妖鬼？”身旁的男子轻声重复，随后一阵冷声从他嘴里传来，
“妖鬼那是堕妖比不了的，堕妖不过是执念太深堕入魔道，而妖鬼则是集恨，嗔，痴，疑，邪五念缠骨，是一方大妖弥留之际，因恨和怨献祭整个灵魂只求苟延残喘，弥留世间，为天地不容，妖界共耻的存在。”
这话沈渡说的尤为冷酷，眸子里不齿和厌恶溢于言表。
“水妖为人报了仇，心中执念消了，便也能魂飞魄散得到解脱，妖鬼是彻底放弃善念，以执念入骨，怨恨化魂，最终搅得天地不宁，若是妖鬼出世，则妖和道士皆都要携手绞杀，
最终结果便是让他永封地狱，不得超生，让他日夜受尽执念凌迟，成为不妖不鬼的怪物。”
“若我见到妖鬼，必要在他七日生成气候之前将其斩杀！”
一句一句，听得木苒心颤。
“苒娘，你见到妖鬼了？可有受伤？”沈渡担忧望向木苒。
木苒惨然一笑，她道，
“我没有。你别……”
“什么？”
木苒咽下涩然，
你别这么说自己……
“没什么。”
水妖最后一次灵魂燃烧殆尽，两道蓝光从中飞出飞到沈渡手中，那是水妖的记忆以及千百年来湖水积攒的人们的祈祷和信念。
拿到东西后，沈渡道，“我们走。”
原本吞没人们陷入熄灭怒火的湖水突然炸出一道浪花，几条红色的触手齐刷刷朝沈渡攻去，
“玄亦的妖力被我暗中吞的差不多了，可还是不够，要想真正成为妖，不死，还得吞更多的妖力！”一头红猪从湖底深渊爬了出来，阴恻恻盯着沈渡道，
沈渡抱着木苒，立马弹出几道金光，朝对方打去，
“你竟然没被玄亦杀死？”
“呵，不过是暗自偷吃许多他的妖力，那水妖愚蠢，只顾沉睡沉醉在记忆里与那姜念一次次相遇，根本不知我成长到什么地步。”
“村长”道，他贪婪的望着沈渡，“金乌，没想到你竟然是金乌，若是能吃了你的肉身，我的妖力自会大涨，成为一方大妖！”
“呵，是么？想吃我看你有这个本事么？”沈渡冷眸，抬手，无数金光化作箭羽朝“村长”的触手射去。
“还愣着做什么，空寂你还不出手！”“村长”被沈渡的金光打的吃痛，对着空气喝道，
随即一道虚影凭空出现在沈渡身后，“煌煌威罗，镇！”
空寂大师突然出现，掐了手决朝沈渡袭去，同样一道金色佛光朝沈渡打去，
“嗯……”
被紧紧抱在沈渡怀里的木苒听到对方传来一阵闷声，“怎么样，很痛么？”木苒焦急道。
“村长”见着沈渡吃痛的样子，哈哈一笑，“果然这妖害怕你们佛道家的金光，因为那股力量也是出自他的本源。若不是我吃了玄亦的力量也通过水镜看到了，当真还不知如何对付这妖！”
“空寂，方才我保你不受那水妖绞杀，让你我联手一起杀了这妖，我得肉身，你得妖元和修为，现如今这个交易如何？啊？哈哈哈！”
空寂大师勾了勾嘴角，“你让我没救燕南王害我回不了京城复命，这妖的身体，我也要一份！”
“呵，还真是贪心，行先杀了他，到时候谁先抢到算谁的！”
木苒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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