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郯昼听见这一句霸气宣言,他眼眉弯弯,不知怎的笑了起来。

“神明与你之间,岂止一道鸿沟?你在他面前,不过一粒尘埃,渺小卑微,任人践踏。”

“你看看自己,身在檀城斗兽场内,还不是任人宰割?连城主都反抗不了,难不成你还想反天吗?”

郯昼并无嘲讽之意,在他眼里,他只不过是在陈述着事实罢了。

自从长公主把那该死的老东西毒得缠绵病榻,自己趁虚而入,用势力掌控朝廷内部,如今掐指一算,那老东西应该在这关要时候被毒死了。

郯昼抚心自问,也算个未正式登基的皇帝。

可土豆连自己也反抗不了,还想掌控命运?

呵!只要他想,他现在就可以一击刺入土豆的心脏,让他下地狱之前明白,什么叫做命运!

“原来在你眼中,我是个任人宰割的尘埃吗?”

营之茴抬起头,平静地与郯昼对视,反问他。

郯昼双目失明却幽深乌亮,较之寻常男子,不知好看多少倍。

“⋯⋯不是。”

郯昼听见她这么问,不知为何心脏跳漏了一拍,终撇开了头,幽幽地吐出两字。

“土豆哥哥是勇者,是我的救命恩人,是那个不顾一切,愿意在断桥之上松开绳索,放手一搏的不惧强者。”

此话入耳,营之茴嫣红的唇角,绽开一抹灿烂如花的笑。

她想,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一生要学习的课堂。

既然命运的洪流,将她抵达于此,就必有衪的用意。

不去抵抗,顺应天意,臣服于命运的洪流,或许就是最好的安排。

而且⋯⋯万一呢?

万一自己就是衪,那位操控命运的神明,营之茴口口声声说要将自己杀了,岂不太可惜了吗?

“谢谢你,鱼饼小弟弟,我的心情好很多了。”

她忽地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揉了揉郯昼的头顶发。

那柔软的发丝触感极好,仿佛连她心底那丝躁动,也被瞬间抚平了。

“不用谢,我只是说事实罢了。”郯昼撇过了脸,面颊陡然一红。

“距离赛事结束还有四天不到,让我们看看怎样破解这寺庙之谜,离开这山丘。”

营之茴指尖抚过微微凹凸的壁画,丝毫不放过每一处细节。

这壁画不会没由头地只用作装饰,必然也是跟外面那尊神像一样,有着可以控制暗道的机关。

营之茴骤然指尖一顿。

“有发现什么吗?”郯昼细微地捕捉到营之茴的默不作声。

“有。这个,不应该出现在此处。”

营之茴的指尖上,刚好停留在一介平民布衣手上,金碧辉煌,金面蟠龙的东西上。

那位平民百姓与其他人平和安乐的表情不同,脸上什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惊恐与忐忑不安,可极大的野心与欲望却令他毫不放手,死死捉住这样东西。

显然而见,龙玺并不属他的。

可它却出现在一介平民百姓手里。

他是偷窃者。

营之茴呼吸一滞,指尖碰到龙玺的瞬间,那壁画的巨石门轰然打开,露出里面灿烂明亮如白昼的房间!

房间四面赤壁,唯有一物,被妥帖地置于中央那根拔地而起的半截石柱之上。

“里面有什么?”郯昼问。

营之茴能够感觉到鱼饼的喉咙一紧,似乎也对这里充满着紧张警惕。

“是⋯⋯一卷泛黄的残卷。”

营之茴上前,拿起那被妥帖存放的手卷。卷边已然泛黄,可上面的墨迹依然清晰如昨,字迹龙飞凤舞。

残卷所言,简洁惊人:

【天机旋非死物,乃血肉之躯。可惜,吾悔矣。】

营之茴瞳孔骤缩,排山倒海般的讯息一时间令她难以消化,脑袋仿佛天旋地转。

天机旋?

那岂不是梦中才出现的⋯⋯东西吗?

但为何南嵨开国皇帝的手卷上,却写着,天机旋并非一件物件,乃是血肉之躯?!

等等!南嵨开国皇帝?

南嵨内部的权力斗争外族人向来不知,只知有一个暴君,一直在把持朝廷。

但为何那暴君从不露脸?

为何南嵨旱灾之际,非要举行什么百年丰收庆典,要求寻求南嵨庇护的他国献上国宝,又非要请昊天神女出席?

他们一直在找,能够预知未来,窥破天机的⋯⋯天机旋!

血肉之躯,血肉之躯⋯⋯

而天机旋是⋯⋯

营之茴扶着脑袋,思绪纷飞,如翻书般急速掠过,回忆着自己平静的生活,突如其来安宁被打破的那一场身临其境的梦。

天机旋是活人!

是、是⋯⋯是自己!

“走!”

营之茴收起了手卷,揣入胸襟,二话不说便拉着鱼饼的手拼命往外跑,那背影恰似逃命。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她此时此刻的局面,宛如暴风雨夜中一叶孤舟,随时都有覆灭之危!

她必须得走!

“手卷上究竟写了什么,竟令你如此慌张?”

鱼饼并不知内情,声音里满是茫然。

营之茴心里突地有一刻,其实很感恩鱼饼暂时眼瞎了,什么也看不见,故此刚才一路上的壁画,以及手卷里的字,他都全然不知。

“待我出去了,再跟你细细道来,但眼下并不是好时机,因为⋯⋯”

话音未落,外头骤然响起一阵不明的脚步声。

“⋯⋯!”

营之茴双眼瞪大,同时心里却有一把声音响起。

果然如此!

她就知道这檀城斗兽场是一场天大的骗局,他们所有人,所有的斗奴都是为檀城斗兽场探路的。

这是一场根本没有终点的游戏。

唯一的终点,是在起点!

“有人来了。”郯昼耳朵动了动,面色刹那黑沉。

“躲起来!”

营之茴捉住了郯昼,赶紧躲到另一条通道的阴暗位置。

“怎么是死胡同?!”

营之茴这刻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明明同样是小道,怎么偏偏她选择的这条是一个死胡同?

“没办法了,是生是死,搏一把吧!”

死胡同的尽头,刚好有个仅供两人躲藏的缺口。

没有夜明珠的照耀,一片漆黑,能为两人起了极好的掩护。

两人挤拥在一角,郯昼甚至能够听见营之茴声线急促,微微喘气,喘气声几乎是在自己的耳边缱绻徘徊。

那两片柔软唇瓣,更是轻轻擦过了自己的耳垂,郯昼被触碰到的地方敏感得仿佛直接烧了起来,烫得惊人。

哒、哒、哒⋯⋯

脚步声好像被无限地放大,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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