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铁铺老板打成剑，拿给她，顺便送给尹在玥一个笑脸壳壳，“最近有许多人生病，用这个可以镇邪，瘟神看到笑容就不敢近身。”
尹在玥看着略显吓人的笑容，明黄色的壳子，没有通气的地方，幸好她可以不用眼睛，否则一定会撞到别人。
她手里握着剑鞘，往来穿梭，有个撞了上来，害得她撞倒后面的人。
尹在玥取下这个闷人的壳子，估计也是对方第一次戴，眼前是哭丧的脸，吓得她后退几步。
划剑出鞘，尹在玥护在被她撞倒的男人前，刺退瘟神。
瘟神身后站着一群苦瓜脸的人，尹在玥身后戴着笑脸壳壳的人正悠闲地喝茶，那群人并不攻击他。
铁铺老板一路打晕人过来，给她戴上露出眼睛的笑脸壳壳，“唤醒他们得让他们开心起来，我有办法，姑娘帮在邪祟出来的时候刺穿它们。”
他戴着笑脸壳壳，眼角弯弯，对一个岣嵝着腰的老人说，“华子，明年就回来，你别愁眉苦脸，他看见会伤心的。”绿烟从他眼睛里冒出来，被刺死落在地上，变成绿藓状的东西。
铁铺老板又用同样的办法，对着牵着女孩的中年女子，“别生气了，我们以后不带上向笙上山打猎，免得你害怕。”
零零总总的，工钱少发，孩子害怕狗狗死掉诸如此类。
地上躺了一地的人，铁铺老板口干舌燥，在旁边的茶铺上，端着茶壶猛灌，对着戴着笑脸壳壳的男人点点头。
“你这笑脸壳壳是我给的，也算是做了一回好事。”
尹在玥打量了一下这个男子，一剑劈开了笑脸壳壳，“楚穹言，差点没认出你来，这又是你做的好事。”
铁铺老板一哆嗦着喝完茶，起身离开战场。
楚穹言脸上一条疤痕又落下一条剑光，他退了一步，遮住眼睛。
她往前劈出残影，楚穹言盯着她的脚环，突然想起什么，念了一句话，让尹在玥直往玄阴刀上撞上去。
尹在玥用剑挡住，屏住呼吸，时间太久远，完全忘记这个东西。
“别做无谓的抵抗，殷州就要由我接管，如果你现在归顺，以我们的关系……”
剑刃一侧的力气卸了下去，楚穹言拽住她的手腕，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做梦！”
“我和你隔着深仇大恨………”
楚穹言微敛眉头，“如果我说这是假的呢？”
一剑划过一道光冲上来，楚穹言揽过她躲过去。
“大师兄，没想到真的是你？”
宋衔好面色苍白，从沈曦身后走出来，眼里说不出的复杂。
“魔族正值用人之际，师妹早就不想待在无量宗，你可以考虑来魔族。”
“不用了。”
羲和剑已经冲了上去，刺眼的光消失在楚穹言面前，他放下尹在玥应战。
“还用这招，看来你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黑色火焰找到羲和剑的轨迹，在他耳边，玄阴刀挡住一剑，就在这时另一把剑已经横在他脖子上，刚才只是虚影。
沈曦紧盯着尹在玥，“回到我们这边。”
“可惜，你来晚了，她不会和你回去。”
楚穹言一招手，尹在玥站在他一旁，一丝不动。
“你放开她，她和你无冤无仇，如果你仇视无量宗，你就冲我来。”
楚穹言嘴角上扬，看向宋衔好，和其他人族，“魔族只是想有一个栖身之地，不要把我们想的太坏，自从我们出世以来，也没杀过什么人呢。”
“你们为什么不想想魔族从深渊之眼出来，受了那么多年的焚心裂骨，站在魔族的立场考虑呢。”
沈曦心里恶寒一阵，“宗门大会上，不是你做的手脚，杀了许多修士和同门师弟。”
“你恐怕想错了，我那时正被某人一剑穿心，怎么去杀人呢，这不是师弟亲眼所见吗？难道无量宗的通告也是假的吗？”
沈曦哑然，这确实是他向宗门禀告的话。
“由此可见，仙门对魔族的偏见太深了，还停留在五百年前。”
“立场不同，没有正邪之分，你要是魔族的位置，你也会做出同样的道路。”
沈曦沉下气，回过神，反驳，“你就是用这种方式，哄骗自己，到现在你也不敢承认自己做过的恶事。楚穹言。”
“楚穹言，你一朝入魔，就能否定你是无量宗的弟子，你的阵法是谁教给你的。你所谓的魔也不过是在无量宗的阴影下生出来，你有脸面对死去的仙门的师长和信任你的弟子吗？”
“那要问问你们仙门正派是怎么生出我这个魔物。”
“你真的有资格谈正邪？修仙者统治500年，魔族在500年前作恶，可是那已经是500年前。你们偏偏对魔族有分别心？你们有资格分正邪，人妖魔吗？”
此话一出，原本沉默的人群沸腾起来，他们被修士欺压，和治头痛的药草一事，引起公愤。
沈曦剑身往前一点，无语地笑了。
“你教导过仙门的弟子，楚穹言，你能代表魔族？屠戮仙门弟子是你的私心怨恨，还是魔族的核心诉求，你昨日在仙门宣扬除魔卫道，今天却站在魔族一边。”
“我们是不能轻易定义正邪，魔族杀了那么多人族，妖族，私自从深渊之眼逃出生天，就可以洗刷身上的罪恶，欺负我们战士都死光了吗？”
话音一落，楚穹言也笑了，“廉贞，我们走吧！”
人群消失在眼前，楚穹言带着尹在玥一起走掉。
宋衔好看看地上的阵法，“是传送阵，看来他从始至终都在拖延时间，没想到他的目标是人族。”
沈曦本来想去一趟魔族，被宋衔好拦下，“你别着急，尹在玥不会有危险，很明显大师兄……”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你是说，他们……”沈曦彻底沉默，他们之前的关系也是有目共睹。
“现在你还是回无量宗，禀告楚穹言在殷州的动向，让他们备战。”
*
另一边，尹在玥没有被关在水牢里，她和那群人被安置在城主府一处。
而且他们被允许好好修炼，提供劳动换取食物和药材，刚修炼的人起初充满警惕与怀疑，但在长时间之下产生一种安稳的感觉。
一个月过去，沈曦他们估计不会来救，刚才有人吩咐他们去蛇窟取下千年蛇衔草，据说一般去的魔族都无人生还。
她看看身后那群略显拘谨的人聚在一起，商量夜里逃跑，顺便问一下她的意见。
尹在玥按住他们，决定主动出击，刺探一下楚穹言到底想做什么。
她特意和守卫打斗，被交给大祭司处理，几经波折最后终于见到楚穹言。
他随意瞥了一眼，“找我什么事？”
尹在玥伸出脚环，“把你的东西取下来，我不要。”
“你这不是求人的语气。”
尹在玥捏紧嗓子，还上一副谄媚的嘴脸。
“请把您宝贵的法器，拿走，我这种级别的妖怪不好玷污您的东西。”
“我拒绝。”
尹在玥露出勉强的笑容，“只要您能把这取下来，我会为您做一件事。”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取下这个脚环，要么你一个人去蛇窟代他们取下千年蛇衔草。”
尹在玥连连点头，笑着起身，“好得很！”
原来早就想给她设下圈套，等着她来跳，设了三个坑给她。
楚穹言见此，停下话头，“如果实在为难，那我也无能为力，只是不知道他们刚修炼，能在蛇窟待多久。”
“您请说，条件是什么。”尹在玥只得答应。
“只要你能挡下贺兰十一击，他们可以不用去蛇窟。”
尹在玥回去给他们说了这件事，以他们的情报来看，堕仙贺兰十，是散修飞升，不明原因被赶出仙族，手持镰刀，擅长远攻。
她果然还是太轻率，怪不得只要一击。
尹在玥和他们交完底，一致认为这是一条死路，然后他们拿出逃跑的地图，地图上圈出几条黑线。
“你觉得这条路线，怎么样？”
很快热火朝天的讨论冷了下来，他们发现怎么选都是条死路。
“其实我已经答应了决斗，如果我真的不幸出事，你们再跑也不迟。”
“你这话说的，你是我们中实力最强的，逃跑少了你，也不行啊。”
尹在玥被逗笑了，安慰他们，“说不定，时来运转，这一条死路就变成坦途。”
他们没说什么，空气凝滞几秒，不过已经有人开始祈祷，进而求神问卜。
韩州是人族最为安宁之州，这里的会台曾经由白玉铸成圆环型，兰花布满整个会台，是为那些达官显贵著述演说，有最出众的才俊，可以入朝为官，而现在玉碎成渣渣被盖在最下面，被粗粝的石头，四周变成魔气侵蚀的古树，像是人的头骨一样，空洞的眼睛盯着在场中央。
圆环上是一大半的魔族人，发出尖利的笑声，他们喝着的是人族美酒佳肴，穿着不太合身的锦绣缎袍，遮不住他们锋利的爪子和崎岖变形的身体。
和尹在玥一起被抓进来的人群被挤在角落，而会场中还有一群人正在照顾那些魔族，最显眼的是衣冠华丽的人带着面具坐在三楼的中间，就在楚穹言的身畔。
她站在决斗场，由三个高低起伏的台子，接在一起。
贺兰十就立在高台，俯视着她，从外形上看，贺兰十的体型也挺唬人，是她的两个，不过他这样子，看来只能由她去进攻。
尹在玥的剑引出周围的八条剑，五剑化作流光捆住堕仙，堕仙察觉到周围的空间被锁死，刺向他的眼睛、手腕，像苍蝇一样烦人，等他回击反而击中其他剑，如此循环往复，打断他的反击。
那些剑像是她手臂延伸，发丝浮动，驱动两条剑往头部要害进攻。
廉贞摇摇头笑了笑，“她这是自寻死路，贺兰十的灵力本就比她强，只怕等不到反击的机会，耗尽灵力，只会输得更难看。”
剑嗡鸣声有异，果然有些力泄的趋势，贺兰十很快控制镰刀横扫过来，快得闪人。
她用进攻的剑只嚓过边，就废掉，镰刀卷着空气冲过来。
尹在玥用剑格挡，但还是被甩出去，撞在墙上，灰尘弥漫。
之前支持尹在玥的人有些丧气，拍在自己带的农具上。
“我输了。”低沉的声音地引起众人的注意力。
贺兰十的后背悄然立着最后一把剑，就在他使出一击。
一旁的廉贞吵吵嚷嚷，惹得大祭司锁紧权杖，糟心地闭上眼睛，“怎么会，这水放地也太大了。”
贺兰十没再管尹在玥和她后面的人群，径直路过廉贞扔下一句话。
“这么多年来，魔君的修为和脑子一个样，越来越不行了。”
“我还没质疑你的战力，怎么升的仙？”
大祭司面露同情，说上一句，“他说的没错，廉贞这是我攒的钱，多买点吃的。”
“大祭司，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廉贞最后将目光放在了楚穹言身上，“分明是他放水，还不让我说了，你说呢。”
楚穹言拂过额头，“大祭司给的钱不够，我这边还有。”
那边尹在玥从墙上滑落，那群人围在她身旁，她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等她从草丛中醒过来，听见有人吵架的声音。
“她变成这样，你们有医师，不来治，是想看着她去死。”
“之前发钱也挺唬人，也让修炼，没想到也是一样的草菅人命。”
守卫的人把他们塞进屋里，“你们是犯人，心里没点数，我们的医师当然优先魔族的人，你们在这里顶破天，只是半个魔族人。”
“一条命换你们这么多人，要知恩图报，主上，已经开恩了。”
尹在玥陆陆续续听见抽泣声，开口想要一点儿水，她是花妖慢慢就恢复了。
等她感觉身体暖洋洋的，看见了一堆灵石围在她身边，汇入神识中。
“你别这么小气，再拿出来一点，灵石你还能赚，万一有用呢。”
一个慢吞吞的声音说，“姑娘，命都没了，小气吧啦的。”是之前盼儿子回家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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