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8章
往左跟着安吉丽娜走上螺旋楼梯,级长寝室在塔楼的最顶端,她们一起爬到最上面,楼梯的尽头是一段笔直的甬道,两边的墙上每隔几步就挂着一把火把,即使在晚上也能看清脚下的路。
再往前走一点,一扇深色的拱形橡木门立在了甬道的尽头,门中央稍微靠上的位置是一个黄铜做的狮子头,狮子的口中衔着一根铁链,铁链上歪歪扭扭的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分两行写着“安吉丽娜·约翰逊”和“塔卡娜·扎比尼”。
安吉丽娜上前推开门,塔卡娜走了进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干燥而舒适的气味,混合了老旧橡木、壁炉里的柴火香,以及一点点残留的干燥的雪松木、香根草和麝香的气味,让人感到非常舒服和安心。
地板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厚实的羊毛地毯,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地毯的主色调是格兰芬多的深红色,上面织着金色和暗金色的复杂藤曼花纹,偶尔在花纹的交织处,会浮现出小巧的狮子侧影。
壁炉里早已燃起了熊熊火焰,把十一月的寒冷潮湿驱赶得一干二净。几个装着火焰的吊盆零零散散地挂在半圆形的天花板上,时不时地迸溅出些许火花。
安吉丽娜把书包放在右边靠墙的弧形书桌上,旁边的立式木头书柜上堆满了各类书籍和笔记本。书桌后面是一张1.5×2.2m的四柱床,床头严丝合缝地靠在寝室门对面的石头墙壁上。床上挂着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金色的床柱上雕刻着狮子头——跟格兰芬多旗上面的一模一样。
床头的右边放着一个小柜子,上面放着一盏小夜灯和一本半合着的杂志。在小柜子的旁边,贴合着半圆的墙体,是一个弧形的衣柜,似乎跟书桌是一套的。
以寝室门为中线,左边的布局跟右边完全对称,两张床中间的过道宽得还能再摆下两张。过道的尽头一左一右也是两扇弧形的橡木门,只是颜色与寝室门相比更浅一些,也更为轻薄。
塔卡娜把斗篷脱下来随手搭在左边书桌旁的椅子上,把手包从兜里拿出来打开,从里面取出了几个墨绿色的手袋放到桌子上,然后依次从这些手袋里面拿出了几套衣服、一大叠羊皮纸、两瓶墨水和几只羽毛笔,最后拿出了个相框摆在了床头柜上。
她把睡衣扔在床上,又把其他的衣服挂在了衣柜里。回头发现安吉丽娜已经推开左边的门进了盥洗室,便走过去推开了右边的门,才发现是一个不规则形状的阳台,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个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厚重的深红色帷幔从公共休息室的天花板上耷拉下来,顺着阳台的栏杆蔓延出去,在下面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上面还有一个阳台。阳台上摆放着一张方形的小桌子和两把木头椅子,看来平常也可以在这里看书学习。
等安吉丽娜从盥洗室出来,塔卡娜也去洗漱了一番然后上床睡觉。
吊盆中的火焰随着房间中的两个人躺下的动作缓缓变小,直至熄灭。
第二天早晨,塔卡娜早早地吃过早饭就和安吉丽娜一起来到了变形课的教室。
她们挑了第三排中间的位置坐下,塔卡娜坐在靠过道的一边,安吉丽娜坐在她的左边。
教室里已经零零散散坐了一些人了,但更多的人还在从门口匆匆走进来。
麦格教授还没到,只有一只花斑猫站在讲桌上,盯着门口进来的同学们。安吉丽娜悄悄告诉她这是麦格教授的阿尼马格斯形态。
塔卡娜一边把自己的《高级变形术指南》从书包里拿出来——早餐的时候伊里斯从丽痕书店给她带过来的——一边注意门口的动静——塞德里克·迪戈里走了进来,有几个低年级的女生站在门口朝他傻笑,被变回人形的麦格教授瞪了一眼后跑开了。
塞德里克和他的同伴坐在了塔卡娜右边过道另一边的第四排,在他后面一些穿着黄色袍子的赫奇帕奇也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弗雷德和乔治在上课铃响起的前一秒冲了进来,把刚准备在安吉丽娜旁边坐下的艾丽娅·斯平内特和凯蒂·贝尔挤到后面,乔治坐在了安吉丽娜旁边,弗雷德也跟着他坐下。
“这是我给艾丽娅和凯蒂占的位置!”安吉丽娜低声对乔治说道。
麦格教授在讲台上站好,一边点名一边用目光严厉地扫视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现在是我和弗雷德的座位了。”乔治嬉皮笑脸道。
麦格教授的目光聚焦在了第三排中央,安吉丽娜在课桌下狠狠地踩了乔治一脚,然后若无其事地翻开了自己的课本和笔记本。
“上午好,”麦格教授说,声音清晰地在教室里回荡,“通过上周的课程……”
塔卡娜听从指令将书翻到318页,麦格教授正在讲授高阶易容术的技巧。六年级的知识她早在二年级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所以这个时候可以偷偷摸摸地开小差——毕竟是来霍格沃茨的第一堂课,也不能太光明正大了。
她用右手撑着头,悄悄看向左边。安吉丽娜和乔治都在认真听讲,弗雷德低着头奋笔疾书,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隔着两个人,她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侧边上的雀斑,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显得异常明显,微卷的碎发从前额掉下,挡住了他的眼睛,导致他时不时地会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把头发往耳后别。
塔卡娜很少见这样斯文英俊的男性——在寒冷的北方待久了,似乎人也变得和北风一样粗犷了。德姆斯特朗的男孩们大多壮得像头熊,似乎只有多多囤积肌肉和脂肪才能抵御挪威的寒冬。
这些年她回英国的次数屈指可数——大部分时候都是德姆斯特朗和德国的扎比尼庄园两头跑,只有偶尔回一趟英国,跟没什么血缘关系的亲戚们联络下感情,或者在自己开学前把布雷斯送到马尔福庄园暂住一周,好让他和德拉科一起去学校。
弗雷德把羽毛笔放回墨水瓶中,把羊皮纸拿起来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放进包里。塔卡娜也收回了视线。
“……现在我需要你们对着面前的镜子,”麦格教授挥了挥魔杖,每个人的面前都出现了一面简单的圆镜,“尝试把自己的眉毛变成其他颜色——这是学会高阶变形术的第一步,你们需要非常精确地把控魔力——”
这时后面传来了一个女生的尖叫声。塔卡娜回头,看到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整张脸都变成了金色——但是眉毛不见了。
“——罗巴兹小姐给我们做了一个错误的示范,”麦格教授快步走到罗巴兹的面前挥舞魔杖,她的脸又变回了正常的颜色,眉毛也回到了脸上,“如果魔力输出过猛,就有可能像她刚才那样,眉毛消失,魔法直接施加在了皮肤上。还好六年级学生的魔力有限,不然就不止是脸上,而是全身皮肤都变色了。”
大部分学生都露出惊恐的表情。
“所以,”麦格教授走到了最后一排站定,“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现在开始!”
大家纷纷举起魔杖,小心翼翼地对着自己的脸施加魔法。
“抱歉,教授!”一个棕色卷发的女生敲了敲门,“奥利凡德先生来了,巴格曼先生要我带塞德里克·迪戈里和塔卡娜·扎比尼过去。似乎是要给勇士们做赛前的魔杖检测。”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塞德里克,强装镇定地看着麦格教授。
“既然如此——”麦格教授瞪了一眼隔着乔治和安吉丽娜朝塔卡娜做鬼脸的弗雷德,“迪戈里先生和扎比尼小姐,你们先过去吧,把书包留在这儿,魔杖检测用不了多少时间。”
“对不起,教授,”女生似乎有点害怕麦格教授,“我想她们应该在下课之前回不来——预言家日报派了人过来——那个丽塔·斯基特,看上去是要照相和采访。”
听到“丽塔·斯基特”的名字,麦格教授皱了皱眉,随后神色如常道,“那你们就收拾好东西过去吧,约翰逊小姐和奥格登先生,”她对着塞德里克旁边的那个男生说,“会帮你们记好课后作业的。”
塔卡娜把书包背上,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塞德里克跟在她后面。
她们向礼堂的方向走去,很快就到了昨晚勇士待的那个房间,塔卡娜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房间的布局和昨晚差不多——卢多·巴格曼坐在摆在房间中间的长条桌子后面的跟一个一身洋红色长袍的女巫交谈;芙蓉坐在她们对面靠门边的椅子上,用一块丝绸手帕擦拭自己的魔杖,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手里举着一架微微冒烟的黑色大相机,正在用余光注视着她。奥利凡德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塔卡娜在布雷斯十一岁买魔杖的时候见过他。
这时,又有人敲门——哈利·波特推开门站在门口面露不安。
卢多·巴格曼几乎是在一瞬间蹦了起来。
“啊,他来了!第四位勇士!”
“听说今年有两位未成年的勇士。”丽塔·斯基特的眼睛在塔卡娜和哈利·波特之间打转。
“啊,啊,是的,我给你介绍一下,”巴格曼走到门口把哈利·波特拉到塔卡娜旁边,“塔卡娜·扎比尼,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今年只有十六岁,拥有古老东方魔法世家和古老强大的扎比尼家族的双重血统,听说她用东方的剑术打破了邓布利多设置的年龄界限把名字放进了火焰杯,可惜当时我不在场——”
巴格曼搓搓手,兴奋地把哈利·波特再往前拽了一点,“——至于这位,我不用介绍也应该认识了吧——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三强争霸赛史上最年轻的勇士!”
“噢,噢,古老魔法家族的传承人和年纪最小的勇士,”丽塔·斯基特眼睛仍然在两人之间打转,塔卡娜注意到她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有一只羽毛笔正在自己奋笔疾书,“我想预言家日报会愿意为这篇稿子付一个不错的价钱——也许两篇——也许会占很大的版面。”
“在我们开始前,我能不能跟塔卡娜聊几句?”她问巴格曼,塔卡娜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太没有边界感了,她刚想开口拒绝,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开门声。
“我想您可能需要稍等一会儿,斯基特小姐,”邓布利多走了进来,笑眯眯地说,“裁判们已经到了,我们要先进行魔杖检测。巴格曼先生,可以先让扎比尼小姐和波特先生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吗?”
“啊,啊,好的,邓布利多。”巴格曼讪讪地松开了抓着哈利胳膊的手。
邓布利多在长条桌子后面正中间的位置坐下,卡卡洛夫教授、马克西姆女士、卢多·巴格曼和珀西·韦斯莱分别坐到他的两边。
“那么,加里克,我们可以开始了。”邓布利多温和地说。
“扎比尼小姐,你先来,好吗?”奥利凡德说着,走到长条桌子前面的空地上。
塔卡娜起身,把自己的魔杖从口袋里抽出来递给他。
“啊!”奥利凡德惊讶地说,“很少有女士会用这么长的魔杖。”
“长尺寸掌控感会更强一些。”塔卡娜回答道。
“嗯……”奥利凡德把魔杖贴近眼前,仔细端详,“这是格里戈维奇先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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