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雯儿怔了怔,随即对着林茂竹捂嘴大笑了起来。
“之前总听你说你爹逼你去军营,没想到还真五花大绑啊?这么说,你如今能弃武从文确实是靠你这二位朋友点拨了。”
林茂竹起先还觉得尴尬,见雯儿笑得这么开心,便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
秦雯儿性情活泼人又敞亮,因着他二位是林茂竹朋友,她又与刘月一见如故,便叽叽喳喳与刘月说了许多话。
说自己与林茂竹的相识,她在街上卖猪肉,有刁客欺负隔壁卖饼的孤儿寡母,她拿着两把杀猪刀就往人眼前晃,刁客吓得脸都绿了,忙头也不回地跑了。
恰逢林茂竹的马车经过,看见她这泼辣仗义的模样,一见钟情。
说起二人的初遇,林茂竹瞅了刘月一眼,搔了搔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刘月一直专注地听着,不得不说,二人的确很相配,郎才女貌,一个清润如竹,一个热情似火,看得出来他们感情深厚,她真心实意祝福。
秦雯儿问她:“妹子,你和你相公如何修成正果的?”
她见二人容貌身姿具是出众不凡,不禁对他俩的情缘产生了好奇。
“这个......”
刘月摸了摸鼻子,望向萧衡。
萧衡轻声一笑,娓娓道来:“春日踏青时,她不慎落水,恰巧我路过,便救了她。”
几句简短编撰的话,道清了他二人情起的缘由。
林茂竹神情复杂,笑而不语,秦雯儿点头如捣蒜,心里想的却是,这位萧大哥不愧是一派英武潇洒的模样,到处路过,到处救人,不仅救了她的阿竹,还给自己救了一段姻缘。
几人又说了会话,秦雯儿便携着林茂竹告退了。
走时,林茂竹在院子里回身,别有意味地望了刘月一眼,恰巧刘月抬眸,与他目光对上,见林茂竹看她的眼神带着三分敬意三分同情三分怜悯还有一分不忍,便知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定是以为她迫于萧衡淫威,被挟持来此,与他扮作一对民间夫妻,好不凄惨。
刘月莞尔一笑,摇了摇头。
林茂竹别过脸去,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陛下何其聪慧良善的一位仁君,身侧却环狼伺虎,终日活在被人胁迫的惶恐之下,如今还被逼做了贼人的妻。
唉......他眉头深锁,只可惜萧相权势滔天,而他势单力薄,无法与之抗衡,况如今他有了雯儿,又怎敢冒险去做出忤逆对抗萧衡的事。
屋内的“贼人”萧衡惶然不知林茂竹心中所想,拿过一顶圆顶小毡帽往刘月头上戴去,小小的一张脸掩在毛绒绒的帽子下,两只眼大而亮,更显她下巴尖削。
怎么这么瘦呢?
萧衡在心里想,整日看她吃得也不少,也不知道都吃哪里去了,看了一会儿,他又悟了,她已十七了,就这半年,个头长了不少,以前只到他胸口,现在已与他肩膀齐平了,就像一朵徐徐绽放的花,娇艳欲滴,芬芳四溢。
他有罪,亲手摘下了这朵还未完全成型的牡丹。
刘月扶正了帽檐,抬眸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视线火热,当下便觉不妙,这眼神他太熟悉了,自萧衡开荤后,经常这样肆无忌惮地看她,但多半是在床榻之间,如今这光天化日之下,大门也没紧闭,隔壁房的院子传来孩童嬉闹的笑声......
可不能由着他乱来。
“夫君......”刘月忙道,“我们快出——”
“发”字犹在唇齿间还没出口,高大的身影忽而倾覆而来,结实有力的手臂搂上她细瘦的腰身,刘月脚尖离地,身体悬空,被他一只手轻而易举抱起,另一只手则推向木门。
“哐当”一声,门扉紧闭。
刘月被抵在门上,吻住了嘴唇。
萧衡起先轻缓而温柔,刘月被他挟在木门与他身躯之间,鼻腔尽是那雄厚的成年男人气息,亦有些情动不已,迷离中双臂环上了他的脖颈。
“唔......”
见她如此动作,萧衡再难控制自己,撬开她唇,用力掠夺......
刘月眼角泛红,被迫承受着他肆无忌惮的攫取,直到她几近窒息,快要不能呼吸。
萧衡这才不舍地放开了她。
看着怀里的人缩成一团,脸颊雪白粉红,大口喘息,萧衡勾唇笑了起来。
“怎这般气短,看来这种事得经常做。”
刘月砸了他胸口一拳。
二人又磨蹭了一会儿,才出发去向集市。
在集市上买了些蔬菜肉类,还有茶叶瓜果,路过一饰品店铺,刘月进去挑了对精巧的落梅耳环,准备回去后送给秦雯儿。
回去路上,路过西街一家弓肆,萧衡道:“月儿,给你买把弓吧。”
刘月想了想,觉得也可以,反正眼下她无事可做,这里有山有林,无聊去山林里搭弓狩猎,弄点野味回家吃吃也是挺美的。
于是便随他进了弓肆。
最后萧衡挑了把长梢反曲弓,是木胎和薄牛角以及牛筋所制,没有金银雕花,朴素无华,刘月试了一下,拉力适中,用着还算趁手。
一直到太阳快要下山,两人才又租了牛车回村。
雪又开始下了,不过不大,盐粒一般簌簌落下,昨天来时雪太大,她躲在牛车的青篷里,没机会观赏沿途风景,今日雪小,她又戴着防风的毡帽,这才有心四下左顾右盼了起来。
松溪村的入口在两山相夹的一条羊肠小道上,道上仅限一辆牛车可以通过,只要走过这条不过四五十米的小道,眼前便会赫然开朗,现出一大片绿油油的松林,屋舍交错,炊烟袅袅,溪水纵横。
松林茂密,溪水潺潺,这就是“松溪村”名字的由来。
刘月抬眸望着头顶两座巍峨相抵的青山,心道好巧不巧,这倒是与陶渊明所著“桃花源记”里“初极窄,才通人”对应上了,且松溪村也的确是座隐于世外的村落。
路过松林,便离家不远了,刘月突发奇想,想着太阳还未完全下山,不如现在就进去松林试一下自己新买的木弓,萧衡见她跃跃欲试,二话不说答应了。
于是付了租车的钱,二人往松林里去。
冬天的山林里多是些草兔雉鸡松鼠狍子之类,刘月背上箭囊,调整弓弦,她已许久没拉弓射箭了,甫一上手,竟然觉得有些生稚了,于是先对着空地“唰唰”利落地来了几箭。
这才找回了些感觉。
萧衡靠在一棵松树前,嘴角含笑,静静地望着她。
刘月挑眉,气势昂扬道:“等着,让我射只狍子来!”
萧衡弯唇,翘首以盼:“静候佳音。”
一个时辰后,天已经黑了,好在山野间月光清亮,映着满地皑皑白雪,即使没了太阳,四下依旧亮堂净透。
刘月气喘吁吁,望着手里仅有的一只雉鸡,咧着嘴,尴尬地对萧衡笑了笑。
她已竭尽全力,奈何这野生的动物机灵的很,完全不是那群在玉鹿苑里被圈养的兔子小鹿能比的。
射来射去,就只射中了一只雉鸡,还是因为雉鸡羽毛艳丽又是长尾,比较容易命中。
她呼了口长气:“这里的动物太机敏了。”
萧衡摸了摸她因奔跑而泛红的脸,若有所思道:“若是让为夫来,老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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