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金蝉引路

“你的意思是三戒和尚死了?”叶晓宁讶异道。她倒不是惊讶取经人的死讯,而是惊讶取经人脚程居然这么快,几个月就到流沙河了。

原著里唐僧带着孙悟空从五行山出发,走了快一年才到流沙河。这位三戒和尚一个人只走了两个多月,可以称得上飞毛腿了吧。

叶晓宁抬起右手,金色的蝉蜕碎屑随风而动,缠上她的手掌,引她指向西方。

敖烈沉声道:“蝉蜕散逸,引路向西。那个秃驴和尚恐怕是死在西行路上了。”

叶晓宁摆摆手,金屑晃了晃,依然绕着她的手掌。“我得跑一趟。”她说。

敖烈不赞同道:“积雪难行,前路漫漫,叶姑娘,你都不知道他在何处遭遇不测,你怎么找?”

夜幕落下,月光照在积雪上,冒出莹白的光,照亮敖烈担忧的脸。叶晓宁右手握拳,左手戳了戳跳跃的金屑,那金屑宛如有生命般,温柔地蹭了蹭她试探的指尖。

她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她没有看敖烈,转动指头,看金屑随着她的动作绕来绕去,“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敖烈,这是我的秘密,我没法说。”

敖烈沉默一瞬,继续反对道:“这一路妖魔无数。”

叶晓宁道:“我也知道。”从小看过各种各样以西游为主题的电视剧电影,长大后又读了《西游记》原著,哪怕不能把八十一难倒背如流,至少能知道到流沙河一路上有多少妖魔。

敖烈和叶晓宁相识时间并不长,可他知道叶晓宁此人,面慈心软,言出必行,她想去做的事,必然会去做,想尽办法也要做到。

既然劝阻不了,那便只能尽力相帮。

敖烈朝叶晓宁走近一步,拍了拍她的肩膀。“真拿你没办法,”敖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既如此,我们便早去早回。”

叶晓宁:“我们?”

敖烈横她一眼,反问道:“难道我会让你一个人去?叶姑娘,你太过于小瞧烈了吧。”

叶晓宁龇牙傻笑,忙道不敢,高兴道:“有你帮忙我就轻松多了。我都奇了怪了,那三戒和尚腿脚怎么那么快,这两个来月的功夫,都跑到流沙河去了。”

“流沙河?”敖烈问道。

“对啊,”叶晓宁举起手,盯着缠在手上的金屑看,“从这一路过去不知多少里地,翻山越河,单靠我自己走去,还没到黄花菜就要凉了。”

此言一出,敖烈“噗嗤”笑出了声。

叶晓宁越想越着急,直接抓住敖烈的胳膊,带着他直奔孙悟空而去。这一趟出门不知何时得归,自然要和猴哥提前商量好。

孙悟空自不阻拦,只嘱托了几句,又嘱咐孙一跟着去,孙一个头小、动作快,关键时刻说不定能起大作用。

叶晓宁再三检查赢来的那把猴毛,仔细收好,他们准备连夜出发。

敖烈依旧化身白马,叶晓宁抱着孙一熟练翻身上马。一人一猴刚坐稳,龙马抬蹄嘶鸣,云雾自他身下升起,叶晓宁只听得风声呼呼掠过耳侧。

“叶姑娘,为我引路。”敖烈道。

叶晓宁挥手弹出缠绕在她手掌上的金屑,金屑在龙马眼前变化为一道横线,直直指向西方。龙马四蹄腾跃,金屑始终在他前方。

一路驰行,飞了约莫半个多时辰,叶晓宁觉得自己的脸都快冻僵了。夜风呼啸,她忽听得波浪翻涌,低头去瞧,只见月光下照出一条黑漆漆、远不见尽头的大河。狂风拂起巨浪,漫漫湿气扑倒叶晓宁脸上,她没忍住连打了三大声喷嚏。

原在前方引路的金屑滞在半空,由横线跳为竖线,指向水面。叶晓宁顺着金线看去,眼见大河当中,浪腾波涌,一颗光秃秃的人头正漂在水中央。

叶晓宁忙拍马屁股:“敖烈,看下面,三戒和尚的头。”

敖烈降下云雾,将四蹄没入水中,正想停到那颗头颅旁,让叶晓宁探手去拿。谁料马身竟不受控制,无法浮在水面,连带着叶晓宁的腿都浸到水里。

“这水不对。”敖烈猛地蹬腿,只觉水中凭空生出一股拉力,硬要将一人一马拉下水去,孙一慌得吱哇乱叫。

“怎么了?”叶晓宁半个身体泡进水里,冬夜的河水冰凉刺骨,她强装镇定,死死抱住敖烈的马头,“敖烈,你还好吗?”

敖烈全力抵抗水中的拉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拉力太大了,敖烈哪怕拼力抵抗,马头也逐渐被水淹没。

“我要松开你吗?”叶晓宁感觉波浪扑上她的脸颊,水中腥气四起,“敖烈,我松开你,你能浮上来吗?”

“别动!”水中传来敖烈失真的叫喊,水没过叶晓宁口鼻,窒息感死死攥住她的喉咙,孙一在她怀中扑腾不已。

“抱紧我。”她听到敖烈猛地大喊,叶晓宁下意识趴低身体,一只手勾住敖烈脖子,一只手紧抓孙一。她感觉敖烈的脖子越来越长,马身倏地变得细长,紧接着,她浑身一轻,随着身下的敖烈跃水而出。

借着月光,叶晓宁瞧见她身下的不再是一匹白马,而是一条龙,一条白鳞、白毛、白角的巍巍巨龙。

白龙跃浪翻波,跳至岸边,轻轻垂首,让背上的叶晓宁滑下来。刚踩到地面,叶晓宁根本顾不上衣服湿透,慌忙回头细看白龙。

只见白龙长须如垂白玉线,鼻中呼出热气,直吹得叶晓宁周身暖和,身上的棉衣也逐渐干透。

好威严俊俏的龙!

叶晓宁心念神动,探手想抚摸龙须,眼前却瞬间冒起青烟,白龙化作人像,她的手恰巧按在敖烈脸上。

“叶姑娘?”

叶晓宁:……

早不变,晚不变,偏偏这个时候变!

她噌地收回手,往旁边石碑上蹭了蹭。

孙一唧唧直叫,指着石碑喊道:“二大王,这上面有字。”

两人闻言,齐齐看去,见石碑上刻有三个篆字,乃流沙河。下有小小的四行真字: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原是如此。”敖烈恍然大悟,“这流沙河,竟是天界弱水下流,怪不得我背着你浮不住。”

叶晓宁问:“连你都浮不住吗?”

敖烈轻笑:“你什么时候见过龙被淹死了?”他瞟了眼孙一,“早知如此简单,便不带小猴子来了。”

孙一不满:“吱!”

叶晓宁转头,岸边看不到三戒和尚的头颅,只听得波浪翻涌。身旁白龙飞出,跃入云端,皎洁的月光照在他的鳞片上,美丽而又神圣。

白龙俯冲向下,又自水面跃出,化作人形,携着潮湿水汽,缓步走向叶晓宁。

若是能忽视他手中那颗头颅,场面应当会更美。

叶晓宁心中暗自想着,又觉得有些对不起三戒和尚。她虔诚且恭敬地接过头颅,心底没有丝毫害怕。三戒和尚仍睁着眼睛,面露微笑,像是下一刻就会唤她一声“叶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