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纯白色的长衫之下，一小截墨绿色的蛇尾灵巧的左摇右摆。
春宜几乎用上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变成小猫扑上去，可眼神仿佛是黏在了上面。
她偷偷摸摸观察的小动作当然没能逃过对方的法眼，只听得头上传来一道沙哑的嗓音：
“好看？”
春宜立马坐直，目不斜视道：“没有没有，不好看我没看！”
然而腾蛇一声轻笑，又反问道：“不好看？”
一边还轻轻抬起蛇尾，故意又摇晃了两下。
春宜整个人耸拉下来：“好看的，我错了。”
该死的本能反应，看见晃动的东西总是会不自觉的被吸引走注意力。她是有多大胆才敢去扑腾蛇大人的尾巴！
想想也不行！
这反应将周围的三个人都逗笑，腾蛇更是将人一把捞了过去，让她挨着自己坐。
“你就是我们新的小山神啊，是只刚断奶的猫崽子呢。”说着抬手捏住春宜的下巴，看她嘴里的尖牙。春宜刚要呲牙，就立马被放开还被温软的手掌安抚的挠了挠下巴。
她被抚摸得摇头晃脑，但仍然不忘为自己声明：“我已经断奶很久了，不是小猫崽子。”
耳朵又被捏了！
春宜想反抗，突然肩膀不轻不重的被拍了一下，她整个人控制不住噗的一下变成了小黑猫，一瞬间瞳孔都变得溜圆。
“喵！”
她没有主动变幻身形！
是腾蛇那一掌打乱了她体内运行着的心法，岔了气。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被提溜着捏了个遍，重新被放回座椅上的春宜好半会儿没回过神来。
这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腾蛇倒是没故意折腾她，点评道：“身子骨还算不错，想来当初柏山那小子没少给你吃好东西。”
什么什么？
春宜凑过圆溜溜的脑袋去听，结果下一秒被一根手指点在脑袋上，力道有些重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不过后天的努力不够啊，神力的运转方法不是教给你了吗，怎么还这么弱？”
运转神力的方法？
指的应该是之前柳生大人教给她的心法。
“可是，这不是我的神力，如果使用的话，不是很越来越少吗？”春宜歪头疑问道：“等神力用完，我就成死掉的猫猫鱼鱼了。”
她日常都不敢动用神力。
腾蛇皱眉道：“你一直待在柏生转世身边，运转神力时难道没有一点异常吗？”
“这不应该啊。”腾蛇拎住小黑猫的脖颈将猫提到眼前。
春宜两只爪子在空气中乱抓，也一点办法也没有。
面对眼前这个千万年的老妖精，猫是一点脾气都不敢有。
腾蛇摸摸下巴继续说道：“按理来说，只要你们两人在一起，运转神力之时，你们的气场必然会相接相融，相接的气场能让你的修炼事半功倍，不应该一点用都没有的。”
春宜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这岂不是说苏柏是她的十全大补丸？
这个消息柳生当时没提，可能也是没想到春宜竟然从那晚之后没在使用过神力，把怕死的品格发挥到了极点。
小黑猫一双毛茸茸的爪子悲愤地保住脑袋，只得承认：“我.....我还没练过。”
屋里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还是柳生打了个圆场：“是我当时交代得不够清楚，不能怪小猫。”
腾蛇加重语气叮嘱道：“回去记得好好练。”
猫猫点头，她一定好好练。
“每周来找我一次让我看看进度。”
猫猫再点头，包的包的，她一有空就来。
“还算听话，那今后我就先替柏生教导你。”
猫猫再再点头，她可听话。
等等？教导？
春宜点到一半的头僵住了，转动僵硬的脖子咯吱咯吱往上看。
“叫师父啊，怎么，不愿意啊？”腾蛇下瞥的眼神透着杀气，仿佛春宜要是说出一个不字就能立马将猫吞入腹中。
春宜立马摇头，双爪捧着腾蛇前方的茶杯，脑袋埋低，恭敬道：“师父，请喝茶。”
礼仪简单，但在场的妖都不在意这些。于是喝过一杯简单的拜师茶之后，春宜这只小猫算是在妖精领域中捞到了一个最大的靠山。
“行了去吧。”腾蛇摆摆手，脸上露出疲倦之色：“我乏了，有什么问题可以先问问老柳树，没有大事别来烦我。”
随着她挥手，原本周围还是茶室的房间瞬间被一间普通的杂物间给覆盖，眼前哪里还有什么茶室和她新出炉的师父。
春宜的眼睛再一次瞪圆了去，不可置信的摸了摸眼前的空气。
没有。
眼前的杂物间是真实的。
那刚刚的茶室呢？
唇齿间还余留茶香，刚刚的一切不可能是幻觉。
柳生看出了她的疑惑，便细心解释道：“高塔中有一万三千二百个房间，塔内空间转换只在腾蛇的一念之间。”
明明是很厉害的事，可柳生的表情却不像是夸赞，反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无奈与......悲哀。
联想起腾蛇毫不遮掩的疲惫之色，春宜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师父她与这高塔......”她试探性问道。
柳生低头看向春宜，苍老的眸子里映出春宜的倒影，染得那双眼睛都变成了黑色。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腾蛇，是这高塔之灵。来的时候看到塔尖上那颗发出金色光芒的宝石了吗？有它在，妖精领域才能一直持续下去。”
“那是腾蛇。”
“你师父她，早与这座塔融为了一体，她离不开高塔，高塔同样离不开她。”
刚拜了个领域里唯二的大佬做师父，还没捂热乎就被告知大妖师父此生受限，这一波一波的冲击让春宜的小脑袋里充满了疑问。
一直安静跟着的胡月月也同样震惊，这等秘闻，她作为领域里的资深妖怪也从听过。
之前却有好事的妖在猜测腾蛇大人为何从不出高塔。
可流传最广的一种也是当年腾蛇大人在与天枭的战争中受了严重的伤，需要常年闭关养伤。
柳生转头看向身后的高塔，声音又轻有涩，却直直传入春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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