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意街买下的东西,竟有一大半都是可用的。
有一种类似于粉底膏的小罐子,打开来,质地厚重,只有一个颜色,偏白,但用在林颜君的脸上倒也没那么突兀。没有粉扑,她看着桌子上的手帕,想着现成做一个,就用绢质的手帕包住了从裘毛风领上剪下来的绒毛,但刚包完,正要上脸,小栗子便回来了。
小栗子茫然道:“夫人,您做这个干什么呢?”
问得好。她拿这个自制粉扑轻轻上脸,发现一点回弹力也没有,而且那毛还散散的,要是干用上散粉尚可,上粉膏实在吃力。且吃粉。
见她坐在镜前表情苦恼,小栗子笑道:“夫人如果需要这个,您陪嫁的箱子里,要多少有多少呢。”
“粉扑?”
“啊……对。是香绵扑子。”
蔺小将道:“请拿给我看看。”
小栗子回身去寻,常用的几个陪嫁箱子装了衣服首饰,一个箱子叠着一个箱子,叠整齐了放在窗下。蔺小将看她要去搬底下第二个箱子,便起身帮了她一把,将上边的箱子抬了下来。小栗子不吃惊,也不拒绝,不像郡王府其他人一样因她的帮助而表现出战战兢兢。想来林颜君,在林府时常做这种事。
那几个被小栗子翻找出来的香绵扑子,做工倒好,背面有刺鸳鸯,锦鲤,还有双生莲的,只是正面都是细绒的,上粉膏也吃粉。她拿着那罐子东西,左看右看,当时走得着急,早知道,应该再多问一问,还有什么好东西。
她看了看小栗子,道:“你知道这要怎么用吗?”
小栗子红了红脸,道:“您笑话我,明知我不用这些的。”
“不是,不是——”
她有些尴尬,笑了笑,道:“我是说,还有什么东西,是类似于,海绵?你知道海绵吗?”
小栗子如实道:“没听过那种东西。”
“夫人要的话,我出去问一——”
正说着话,沈怜青进来了。他依旧光彩照人,穿着精致,慢悠悠踱步,手里还捧着一本书,拿着一支笔,边走还边往书页上写点什么。
她根本无心知道他写了什么,画了什么。只是注意到他手中那支笔,看起来很细,仿佛很好用的样子。
这不就是现成的眼线笔吗。
她还在烦恼,林颜君肤色太白,用手上粉膏,控制不好用量,整张脸变大白鹅蛋了。这时候再上腮红,也就是那天她买的脂红,其实也可以,只是一红一白,太没层次。她用食指轻挑起眼皮,仔细观察了一下林颜君的眼睛,其实瘦了之后,这眼睛不算太小,也不会高低眼,肿眼泡。眼尾还略有上翘的弧度,睫影像只蝶翼在眼尾轻轻扫过。只是双眼皮窄,上眼皮薄,泛着青红血丝——这些情况其实都很好解决。
画条内眼线。
让人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先天条件优秀的睫毛上,再在尾部轻轻拖出小尾巴,这样,一睁一闭,像只小蝴蝶的影子,扇呀扇呀。
谁还盯着那张大白脸啊。
于是,她拍打完粉膏,起了身,走到她为沈怜青买的那红檀笔架前,伸手一取,就取下了刚才沈怜青刚挂上去的那支极细的笔。
“借我一用。”
沈怜青坐在书案前,忽然笑容无比真切,眼神光亮,还有些欣赏的意思,道:“你用便是。这是支好笔,不挑纸——”
还没说完,蔺小将坐回镜前,拿着那支笔,就往自己的脸上去。
“你……”
沈怜青拍案而起,“你!你干什么!”
“午后便要出发‘回门’了。我化个妆,以示尊重。”
谁问你这个了!你拿我的笔干了什么!她回过脸,沈怜青脸上那无措的表情,好像是想表达这个意思。于是,她大方地回答道:“我在用你的笔,画眼睛呀。”
也不必感到太荣幸了。
想起在前身时,为了找她合作的彩妆品牌,还送过她一支金子做的眼线笔呢,刻了她的名字,说是仅此一支。只是那笔毛做得太软,容易分叉,不太适合新手……
但在她的手上,即便这双手是林颜君的,但大脑还是能能掌控一部分肌肉记忆的,所以她即便用一支毛笔也能在眼上一笔成型,真是落笔生花。
林颜君那张索然无味的脸,立即变得浓墨重彩——
但她还没来得及再在镜中多欣赏一会儿,手腕却忽然被另一只手抓了一把,她手中的笔被粗暴地夺了过去,在她的手背留下一条长长的黑色轨迹。
她循着轨迹找过去,是沈怜青的手。
“有辱斯文!”
他重复了和那天一样的话,不过这次不是骂皇帝,是骂她:“小小女子,真是有辱斯文!”
原来能辱斯文的,不只是皇帝,也可以是女人。
那么,也就是说,女人等于皇帝。
她笑一笑,是在那里嘲笑他的攻击力实在薄弱,便懒得和他多说,起了身选要穿的衣服,最终选中一条水绿色的披帛,正好遮一遮这件火烈鸟似的大袖衫。
红配绿的确不妥,幸好这一红一绿都做得很浅,总不至于让她一照镜子,又头晕眼乱。
但再看镜子后面,见她拿笔画眼便被雷得脸色僵硬的沈怜青,他倒是会打扮的,成天不是一身白,就是一身青,白雪皑皑里,似开了春后,一抹青山绿水的脱俗。
不是——凭什么他就能穿这样!
蔺小将回过脸,道:“你去换一身。”
“换?什么?”
蔺小将想了想,道:“换你那件紫色的……小栗子,那件紫色的什么来着?”
小栗子低低声道:“紫金云勾团纹曳地袍。”
好长,好拗口的名字。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一件衣服起名字,但她记得,那件衣服,独占了半边黄花梨箱柜。
是什么衣服,那么大来头?她倒好奇。更好奇,怎么沈怜青听了是要换这身衣服,即刻拂袖坐下,冷笑道:“真是胡闹。”
“一件衣服而已,胡闹什么?”
小栗子的声音更低了,道:“夫人,那可是,是,官袍……”
“你现在不是没官了吗。”
她的声音不低,微笑着,接着道:“放着也浪费了。穿吧。”
沈怜青没回话,自顾自回身出去了。最后也没去换那件她要的衣服,但还是将身上那件青色的换了,换成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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