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下，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来接齐思贤。
简单交谈几句，姜明珠得知这是名片上的律师，年纪轻轻精英感十足，金钱养人，她更加坚定了刚刚的猜测。
颔首之后，她看向坐在休息椅上允诺的人，“我该怎么找到你？”
后者冲好友要了别在胸前口袋的钢笔，又要了原先给她的名片，低头，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她接过，“多谢。”
“是我要谢你才对。”
齐思贤浅笑又疏离，救命之恩，这辈子唯两人而已。
姜明珠捏着名片，站在大厅，等身形相当的两个男人一起离开医院，才后知后觉，自始至终，齐思贤都没问一句她的姓名。
无论她是谁，担了这个恩情，都可以得到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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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姜明珠带着大将军回到兰庭。
和温沛霖在车库遇见，天冷了，对方黑色衬衫外直接套了深灰大衣，肩形直挺，整个人板正淡漠。
见到她没有意外，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航空箱，“打完了？”
“没，出了点意外。”
温沛霖侧眸上下打量一番，视线收回，嗯了一声，“那就下次再去。”
姜明珠说：“我就不上去了。”
他似乎有些许意外，“为什么？”
新品发布会在即，有许多细节需要她敲定，姜明珠只说忙。
温沛霖暂时不知道她的工作，但大体也能通过穿搭和偶尔没来得及避开的电话内容猜到她至少是公司中层以上的管理者。
不像他，大部分时间要做的事都是固定的。
他点点头，没有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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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珠力排众议的新品上市后，销售成绩一直没什么水花。
某天，她被姜勇叫到董事长办公室，沙发上，何群也在，兴师问罪的场景。
“何叔，”姜明珠走到办公桌前，“爸，找我什么事？”
姜勇递给她一份文件，“看看吧。”
姜明珠接过，是一份针对新品的全方位分析，翻看到最后，总结就是两个字：失败。
失败的不仅是产品，还有她。
阖上文件，她放回桌上，语气没什么情绪，“数据我自己也在监测，不用看您这份，您有话不妨直说。”
姜勇顾念着老友的面子，也不希望女儿太过得罪人，“明珠，下次做事要多听听建议，据我所知，销售那边曾经申请新增产品卖点，你为什么不同意？”
姜明珠还以为他们要拿前段时间辞退王临说事，没想到竟然是这个。
“第一、产品卖点早在立项之际就已经确定；第二、销售提出新增的卖点，公司内部已经有符合需求的产品；第三、我始终认为，产品卖点在精不在多，如果您想听的是这些，那我说完了。”
姜勇是半路出家，早年运气大于实力，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现在走得是稳妥路线。
主打我好你好大家都好，才能和和美美维持现状。
“那也不能武断专行！”
他意有所指，姜明珠装听不懂，“如果拍板就是武断专行，那你和何叔这些年不知道做过多少次，再者，在座的谁敢担保自己推出的产品一定能次次爆火，如果能，那明昇现在早该是行业第一。”
“……”
姜勇沉默，半晌，越过她看向老友，“老何，你看呢？”
何群开玩笑，“你们父女俩的炮火，我可不参与。”
“不过小姜嘴皮子倒是利索，如果没记错，应该是北城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吧。”
姜明珠转过身，看他卖什么关子。
“何雪那丫头明年就大三了，天天念叨着要早点帮我减轻负担，趁着明年春招，我让她到明昇面试实习岗，成不成再说，两个年轻人，总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更聊得来，彼此既能照顾又能商量，怎么样？”
说是走正经面试渠道，其实还不是和人力部门一句招呼的事。
九转十八弯，特意跑过来，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老狐狸。
姜勇连忙答应，“当然可以。”
其实他不觉得女儿因为年轻就难以胜任现在的岗位，既然在许多人眼里已经是揠苗助长，她做事雷厉风行不够圆滑，他愿意做那个世故的人。
再者，优秀与成功都需要对比，如果她能胜过何雪，是她的本事，如果不能，将来也是危险。
只要能切实带来业绩，姜明珠不介意明昇招哪个员工，况且职务比她更高的人都开口了，她更是没有理由不同意。
“行，”何群从沙发上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父女谈话，先走了。”
一分钟后，姜明珠也想走，被姜勇叫住。
“明珠，事情已经这样，爸爸不多说，明年继续努力。”
姜明珠有几分倔强，“新品才发布一周，还不到最后时刻，您怎么能确定这就是一款失败的产品。”
姜勇愣一下，“不提了，你整天早出晚归，田姨叫你今晚回家一起吃饭。”
姜明珠想也没想拒绝，“今晚和夏星约好了，去她那里住。”
“也好，明天周末，去放松放松，”姜勇不勉强，“只是你田姨上次去体检，医生说胎儿偏小，营养没跟上，我专门请了新的阿姨改善伙食，下周一到岗，你回家别被吓到，不是生人。”
绕来绕去原来是为了说这个，她淡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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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车库一见，姜明珠和温沛霖已经整整两周没碰面。
中间有天中午她抽空过去了一趟，带大将军打完最后一针疫苗，然后又将它送了回去。
寒潮袭来，悄无声息的夜晚，北城正式入冬，路上行人明显变少。
要过去，姜明珠提前发了微信通知。
不到两分钟，温沛霖直接将临时密码发了过来，不像最开始两次，还需要她提醒才记得。
不能总是吃人嘴短，路上经过一家挺有名的淮扬菜，姜明珠打包了三样招牌，准备带过去一起吃。
她时常出入，保安明显熟悉了车牌号，直接放进了小区。
吃饭时姜明珠提到这件事，调侃自己在这边已经混了个脸熟。
温沛霖夹干丝的筷子停住，“我让他们把你的车牌号临时加到了系统里。”
她失笑，调侃，“干脆家里门锁密码也告诉我吧，反正也没什么好偷的，省得每次你再临时设置。”
温沛霖情绪难辨，“认真的？”
好像只要她点头，下一秒，他就会真的脱口而出。
姜明珠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开玩笑。”
温沛霖默然，须臾后认真道：“下次别开这种玩笑。”
没想到他如此当真，姜明珠说好。
后半段，餐桌氛围有几分尴尬。
饭后，姜明珠在客厅陪大将军玩，温沛霖下去扔垃圾，五分钟后，搬回来一个纸箱。
视线扫过去，她轻怔，“你买了明昇的最新产品？”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第一次来，就在这里看到了由她亲手设计的即热饮水机。
温沛霖没抬眼，伸手割胶带，“你也知道这个牌子？”
姜明珠抱着大将军走近，“据我所知，你买的这款新品一周销量很一般。”
“我只看产品，不关注这些。”
“哦，好吧，”姜明珠抚着顺滑的黑毛，转身又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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