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15章 相性测试

精神图景是不能随意进入的，因为当它出现的同时精神屏障也随之产生。所以脑机会破坏的部分或许不是精神图景，而是精神屏障。

金焰在房间里试了几次，终于把泡泡放了出来，透明圆球在空气中变大了几百倍，刚好容下一人的体积。

她屏住呼吸，走了进去。

温蒂在房间里等了几个小时，手痒得不行，又想打开数据监控，但还是没敢动手。金焰已经说了不可以，再这样她会生气的。

晚餐时间，温蒂终于在房间里见到了对方的精神突触。

“你好！”她看起来有点激动，“泡泡有没有用上呀？”

突触在女孩的注视下点点头。

温蒂呼了一口气，终于笑了出来，绿色的瞳孔十分明亮。

突触又指了指房门上的数字时钟。

“没有没有，没有看了···”

突触挥舞起来，仿佛是在摇头说不。温蒂疑惑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蒙昕语的声音：“温蒂，晚餐时间到了，要一起去吗？”

房间里的金焰睁开了眼睛。

她安装好泡泡后，并没有直接去找温蒂，她推测现在对方不会再监控自己，这段时间并没有闲着，而是释放出精神力，向另外两个房间去了。

根据温蒂的话，联邦大部分精神力实体状态都是烟雾，温蒂的是白色，回想到当时自己处理的黑雾属于星舰哨兵，就有两种可能。

一是向导的精神力为白，哨兵为黑，这是最好的结果；二是，正常状态为白色，狂化或者混乱态下为黑色。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么赫勒斯的星舰到底能否抵挡住虫洞，金焰持怀疑态度。

其次，能够得知联邦的精神力是无法穿透实体的，但是高等级的可能存在例外。

精神力突触抵达几人的房间。除了温蒂的暂时没有动外，另外两人的房间和她们本人的风格很相似。

可惜的是，刘落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是一只透蓝色的鱼，浮在空中游来游去，金焰不确定精神体的感知能力，只好转头向蒙昕语的房间探去。

蒙昕语正在翻看浮空显示屏，上面的字没有一个看得懂。突触正想绕一圈，蒙昕语的光脑响了。

她点了左边的字符，对面的脸露出来：“昕语，收拾得怎么样。”

“还好，舅舅，房间挺干净的。”精神丝向墙角横向倒下，视野扩大——这应该是学校的秘书长。

“晚上来我这里吃个饭······今年的新生情况复杂，所以你们这届的训练强度会很大。另外，按校理事会的意思，要尽早安排组队哨兵，避免意外。”

蒙昕语皱起眉头：“是因为X203？”

对面的中年男人停顿了一下：“不全是。你听说什么了？”

蒙昕语同步点了几下屏幕，一个论坛式的网页浮出来：“通用论坛有个帖子，说是这次X203的向导有暴动，所以先遣返的。”

“那些消息也不完全属实，这批向导基本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精神突触静静地趴在墙角。

视频通讯一直在说帖子，金焰这才知道联邦暗地里搞了这么多小动作。

长时间维持另一个视野有些疲惫，等到两人挂断视讯，蒙昕语继续看网页，她这才收回，揉了揉太阳穴。

精神力的距离可以横跨整栋楼，但是越远视野越模糊，最佳距离还要探索，维持的时长···金焰看了看电子时钟，不到一小时。

接着就是去通知温蒂一声，恰好蒙昕语来邀她出门，金焰这才彻底收回精神力。

消耗有些大，蒙昕语来叫金焰的时候她就同意了，而温蒂还是没来。

“随便她吧。”蒙昕语摇头道。

金焰点头，和两人一同走去停机坪，刘落熟悉学校布置，她开的飞行器。

小型飞艇的功能类似于大巴车，虽然座位少，但是水箱柜子一应俱全。

“学校还有几个老师应该能帮忙设置语言程序，但是我还是建议找温蒂，”蒙昕语打开光脑，“我和她说了咱们帮她带饭，她就帮你这个忙，她答应了。”

没人知道她们有私下联系，正如没人会想到金焰的实体化精神力能穿透墙壁一样。金焰点点头。

军校的食堂和星舰上的装潢有点像，都是黑色金属材质，金焰开始怀疑黑色是这些哨兵的审美，因为大部分来食堂的人哪怕不穿制服，颜色也和星舰上的黑塔哨兵很接近，只是没有金属徽章和肩标。

菜色很丰富，刘落给她念了，唯一听得懂的是什么鳄脊叶酱沙拉，彩烩虫毛翅。

开玩笑的，其实她不饿。

再不饿也没得挑了，金焰闭着眼睛咽下去。蒙昕语笑出了声，给她递了一杯汤。

金焰一看又是黑色，面无表情地屏气闷下去。

对面坐下一堆打打闹闹的年轻人，看上去和蒙昕语年纪差不多，时不时往这边张望。很快第二堆坐过来，原本空旷的周围被迅速占领，而几人的饭才吃了几口。

金焰见两个舍友司空见惯的样子，问：“周围是怎么回事？”

正在夹鳄脊叶细毛的刘落：“哨兵很喜欢和向导呆一块儿，尤其是没有固定向导的。”

金焰想到蒙昕语电话的内容。

“每个向导都要有哨兵？”保镖分配制度吗这是。

“差不多，但还是取决于你的专业。”蒙昕语嫌弃地吐-出了汤里的骨头，“向导专业大致分为两大类，精神疗愈和指挥。战斗类指挥会常年驻扎在一线作战，疗愈的则大多会留在各大白塔做精神疏导和研究。

像是刘落，应该是精神疗愈专业？”

挑完一片沙拉叶的刘落夹起了第二片：“差不多，我其实是主修医学治疗，辅修精神疏导的。结果没能把第二专业的实验做完，才申请的延毕。”

金焰点点头：“怪不得你和我年龄差不多。”

蒙昕语：“毕业年龄对我们而言没意义。联邦的向导和哨兵比例差不多十比一，遇上战争高发的年代还跌到过三十比一，哪里都缺向导，延个毕而已，什么都不影响。”

“所以固定向导的意思是？”

刘落：“如果是战斗指挥类，就会有固定的哨兵形成作战小队。如果是疗愈类，在学校里基本是没有固定哨兵的，除非有什么关系，比如恋人或者亲人，这样疗愈起来更方便。”

所以原本非指挥系向导学生是不应该有固定哨兵的，金焰的余光里，蒙昕语继续嫌弃地挑拣着饭菜。

“落姐！”有人往这边跑来，端着的饭有山高。

这是一个笑容阳光的年轻哨兵，看起来虽然腼腆，但是他把饭放在刘落旁边的空位，大摇大摆地就坐了下来，收获了不敢上前的哨兵们的一片灼热注视。

“这是我朋友，吉利，”刘落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是我新舍友。”

“姐姐们好！”哨兵的笑容很爽朗，如果不是他手臂的腱子肉鼓得能爆出来，金焰还是能给个平和点的脸色的。

“你们战斗系的怎么这么多人跑过来吃饭，平常不是限流的吗？”刘落问。

限流？好稀奇的词，看来联邦的向哨比例确实很失衡。

“上午我们系战斗指挥来了，说是上面有要求，要给新来的向导们选一些固定哨兵，大家就都来了。”

蒙昕语这时候才抬头：“今天就选？”舅舅明明说的是最近。

吉利摇摇头：“是今天开始会对精神系的进行新一轮的相性测试，大家可能就是想过来看看。”

金焰注意到蒙昕语的神情，心想：看来秘书长的消息也不够全面，或者说，秘书长对自己的侄女也有防范。

金焰：“相性测试的话，所有的向导都必须来？”

“应该是的，”吉利挠挠头，“这样以前没有主动去测试过的向导也可以了解自己的情况，不是很好吗？”

刘落敲了敲他的餐盘：“少来了，那你这么着急过来干什么？”

吉利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还不是想确定一下落姐是不是要挑选新的哨兵了嘛。”

相性测试，可能是光明正大见到温蒂的最好途径。

金焰有个想法，温蒂和她母亲对蓝星的态度很可能是相悖的，而一个叛逆的小女孩和自己的母亲的矛盾不会一次性结束，会给别人以无数次的可趁之机。楼是个障碍，但他现在是特瑞和温蒂间的矛盾之一，而自己完全可以利用这样的矛盾获取温蒂的信任，甚至于得到更多隐藏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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