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没有解决,但许诺的假期已经结束了,她要返回学校了。

江奕泽操控着轮椅到公寓门口送她,许诺坐在玄关处换鞋,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提醒:“把你屋子里的监控给关了。”

“好。”江奕泽现在是非常好说话,她有应他必答,连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都撤了。

许诺收回视线,换好鞋子后站了起来,她脖子间戴着的戒指随着她的动作小幅度晃荡着,江奕泽的瞳孔里酝酿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墨色,不放心叮嘱:“到了学校也不准把戒指脱下来,听到没有?”

许诺嫌他啰嗦,递给他一个不满的眼神,“知道了,你已经说了十几遍了。”

“你总是敷衍我。”江奕泽搭在轮椅上的手背上,黛色的血管攀附在苍白的肌肤纹路上。

他这几天又咳嗽了,恰巧是气温冷暖不定时变换之际。

许诺非常不人道地说他比天气预报还准。

“自己主动过来亲我一下再走。”

许诺睨他一眼,揶揄:“大哥,你现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她最近称呼他为“大哥”的频率有些高,而江奕泽是最不喜欢这个称呼的。

“你别叫我这个,难听,换成哥哥。”

许诺才不想答应他,她怎么叫着顺口就怎么来。

耸耸肩,抛给他一个无语的眼神,“我走了。”

“等等。”江奕泽叫住她,伸出手恰好能捉住她的衣袖,“阿姨的事,我的人已经在排查了。”

登时,许诺脸上的惬意隐去,眼神虚幻得如同藏着勾人的漩涡,扭头看着他,“嗯,我等你的结果。”

江奕泽的手指趁机向上蜿蜒缠绕,覆上她的手背,“不会让你失望的,就是你现在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了?”

目光灼热地扎在她的唇瓣上,暗示意味极强。

这道理许诺懂,他真能帮自己,她也不会悭吝一个吻。

“好了好了,亲亲你,你真是够麻烦的。”她双手捧住他的脸庞,俯身凑近,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唇瓣分离时,江奕泽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没亲到嘴,你这都不算是接吻。”他不满。

“谁说我要跟你接吻了。我就亲嘴角。”许诺理直气壮。

“再来一次。”

许诺懒得理他,“拜拜,我走了。”

这回是真走了,江奕泽缠绵悱恻的目光黏在她身上,直到电梯门阖上。

许诺低头步行走回学校,今天的太阳暖烘烘,日光灿烂盛大,把地上的积雪折射得白茫茫一片,像是团团吸水的棉花。

下午两三点,学校门口的人不多,不过周围的商店都挂上了彩带,橱窗贴上了圣诞节的海报。

即使现在大家都不怎么爱过西方的节日了,但商家为了刺激顾客的消费欲望,依旧会花心思烘托一下圣诞节的氛围。

许诺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就撤回了视线,继续低着头,出神地想事情。

视野里是不断变换的路面,开阔的、狭窄的、干净的、脏污的,但是突然……

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男士皮鞋。

许诺当即挪开,改变方向,结果那双皮鞋也追了上来。

她抬头,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纤长细密的眼睫上盈着清蒙的水汽,瞳仁干净剔透,看人的眼神淡凉洗练,纯澈却淡漠。

高进是第一次正视这张和许晓洁有七八分相似的脸,怔仲住,好一会才颤着声音开口:“小,小诺……是你吗?”

许诺原本微躬的腰线顿时挺直,唇瓣抿紧,半眯眼睛,上下睥睨着面前的男人。

高进以为她认不出自己,赶忙解释:“我是爸爸,你还记不记得?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你,路上颠沛流离,没吃过一口好饭,连半夜做梦都会梦见你小小一个哭着喊爸爸的模样,我心疼啊……”

高进就差痛哭流涕了,搓了搓被冻得发冷的手,“你和你妈长得真像,爸一见到你,就认出你来了。”

许诺小幅度侧着身子,目光看向别处不看他,静静听着他的话,一言不发。

高进见许诺不说话,一副冷淡的模样,有些讪讪然。

“小诺,爸打听到你在这读书后,这几天一直在这守着,生怕错过了你,这不,上天也不忍心看到我们父女继续分离,今天就让我遇到你了。”

许诺秀眉深深拧起,实在是无法忍受他输出这些虚伪的话语了,不耐烦地瞥他一眼,“说完了没有?”

高进估摸不准她现在的态度,放低姿态,“爸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小诺。”

许诺从鼻腔轻轻哼出一声气音,扭过头,视线放在他额头的褶皱上,“正好,我也想和你聊聊。”

学校门口附近有一家咖啡店。

两人推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诺,你有啥想问爸的?”

坐在他正对面方向的许诺手里握着勺子,稍稍低着头,轻轻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

银勺碰着瓷壁,发出细碎又轻缓的声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人的神经。

许诺提起眼睫,咖啡洇起的热雾遮住她清晰的眉眼,她唇瓣微动,高进听见她问自己,“谁告诉你,我在这的?”

“我自己找过来的。”

“哦~”许诺拖长了尾音,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那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高进的表情立刻变得义愤填膺起来,“小诺,爸找你,主要是提醒你,你不要被胡竹茹那个女人给骗了!”

咖啡店里的人不多,只有几位客人,都对着电脑埋头打字。

高进的音量没收住,一下子引得那几个人侧头看过来。

察觉到别人的视线,高进的脖子一下子就红了,他瞪着那些人,吐槽:“看啥呢看!”

许诺皱了皱眉,打断他:“你有话快说,我还要回学校。”

她作势就要起身,高进赶忙拦住她,“别,闺女你听我讲,我知道你是由她养大的,你信任她,但是爸告诉你,胡竹茹那个贱人根本不是真心想养你的,她全是为了霸占你妈留给你的钱。”

许诺重新坐回椅子上,双腿交叠,看着他,“你有什么凭据这么说?”

高进焦急,“这还用啥凭据啊,那个女人的心思是人尽皆知啊,小诺,你可不要被她蒙骗了。”

许诺张了张嘴,露出高进想要看到的惊讶,“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由高进嘴巴里说出的,自然是加工过的另一个版本。

“当年的事,都是胡竹茹那个女人勾引我。我每天回家,她就偷偷跑过来找我,说你妈天天欺负她,让我带她走。”

“我们当时是同一条村的,又是打小就有交情,她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我就忍不住心软了。”

许诺浅浅抿了一口咖啡,没放糖的咖啡,苦涩在口腔里弥漫,刺激着许诺的神经。

放下咖啡杯,许诺故作不解道:“可是我记得,外公说是你把公司的钱卷走了。”

高进脸上的神情僵了一瞬,不过很快找到了借口,继续往胡竹茹身上推,“那都是胡竹茹那个贱人诱哄我做的。”

许诺磨了磨牙齿,淡淡吐出两个字:“蠢货。”

高进愣住,“什么?”

许诺笑得无辜,“不是吗?”

“全程只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可不就是蠢货么。”

这话高进没法接,他摸了摸鼻子,回到正题:“现在我知道胡竹茹的真正面目了,所以我赶快来告诉你,你不要被她迷惑住了。”

他颇为骄傲地挺起胸膛,“现在爸回来了,爸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只要我们父女同心,一定能从胡竹茹手里拿回来遗产。”

许诺垂着眼,没有应,睫毛扫过眼底的阴影,“我妈留下的东西是怎么到胡竹茹手里的?”

高进嘴唇嗫嚅,正要继续发表“演讲”,一道女声却先一步插进来截断,劈乱了高进原本准备好的措辞。

“这件事你应该来问我。”

胡竹茹冷不丁出现在高进身后,把高进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

胡竹茹咬着牙,讥诮地向下盯着坐着的高进,“你当然是不想我来,我不来,可不就是由着你把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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