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千冒头了?
上官玉华的笑容没变,眼神却微微一凝。她转头将目光投向场内,如同伺机猎杀的鹰一般,慢慢划过每一张台。
然而,观察许久却是一无所获。
她转过头来,看向沈少堂,“以我的经验,在荷|官派牌的情况下,出千无非那几样,换牌、藏牌、落汗。但是现在,我还是看不出是谁。”
沈少堂冲着内场打了个手势,很快,一个衣着普通,长相平常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是场中暗灯的负责人,老邱。
“堂哥。”
沈少堂:“有没有什么动静?”
“我们没发现什么异常。”
沈少堂与上官玉华对视一眼,用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新月。
新月也不多话,再掷铜钱。
叮当几声,金钱落地。
她手指拨弄着铜钱,假装解卦。脑子里飞速思考,很快就根据自己的需要,编出一卦。
“卦象白虎当头,不利财运者,方位西南,其数为六,五行属金。如果此卦无错,应该是西南方向,六号台,着白衫的客人。”
六号台,只有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人。
上官玉华端起面前那杯酒,轻轻抿了一口,直接起身入场。
六号台在角落,灯光比别处暗一些。台边围着五六个人,那个白衬衫坐在最里侧,面前堆着不少筹码。
上官玉华走近台边坐下,看似凑热闹,却用余光死死盯着这人。
白色衬衫的中年男,一副大老粗的样子。他赌得兴起,皱巴巴的外套扔在身后,双手袖子卷到手肘。
这样的人能换牌?上官玉华有些不信,但却没有放松警惕。
很快,她就发现,这男人看牌时离台边很近,近得几乎要贴上去。而在某些时候,他的手会轻轻地抖一下。
虽然这动作轻微得像是不自觉的神经抽动,但是上官玉华也不是吃素的。袖中换牌的手法她再熟悉不过了,只是没想到,此人肌肉控制能力如此恐怖,即使将袖子卷到手肘,依然可以瞬间换牌。
这水云袖的能力几乎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要不是确定了目标,再仔细观察,确实很难察觉。
但是再天衣无缝的技术,只要被她盯上,就一定能找出破绽。
她耐心的等待着。
一局。两局。三局。
又是那个抖手的动作。
上官玉华动作快得惊人,她一手扣住那男人的手腕,另一只手在他肋下轻轻一拍——
一张牌落了下来。
周围的人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
那男人的脸白了,嘴唇动了动,想要狡辩什么,却终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上官玉华没有看他。她拿起那牌随手放在桌上,抬眼扫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客人。带着一点和气体面的笑,“不好意思,各位。本局作废,这张台子暂时要封了。各位可以取回筹码,去别的桌上玩,尽兴。”
回到包厢,她端起酒杯,朝方新月举了举,笑意中不掩钦佩之色。
“方小姐,看不出来,你真的很厉害。”
新月也端起自己那杯桃子气泡水,与她轻轻碰了碰。
“这还只是第一个。下一卦,玄武入命,方位正北,其数十三,五行属水。”
新月点点桌上的铜钱,方才上官玉华出去时,她已掷出了第二卦。
“五行之中,水为黑色,”上官玉华立刻就顺着推了出来,“那就是第十三号台,着黑衫的客人。”
几人抬眼望去,却发现十三号台上,穿黑衫的客人不止一位。
沈少堂询问的眼神看向新月,她两手一摊。意思很明显,卦已算尽,剩下的得你们自己努力了。
故弄玄虚也得点到即止,做戏的分寸,她从来拿捏得很好。要是说的太过直白,那她看着就不像算命的了。
沈少堂也不强求。上官玉华身份已经曝光,不适合再下场。他抬手,冲一直站在身后的暗灯负责人打了个手势,吩咐道,“老邱,叫几个本事过硬的,去看看。”
老邱点头,转身出去了。方才上官玉华一出手就抓了个老千,现在他们要是还显不出一点本事,那以后也不用在自家大佬手底下混了。
他点了几个能干的手下,“十三号台。看清楚。”
——
十三号台,玩的是二十一点。
几个暗灯,能进太子的场子做事,也都是有道行的。
盯了半小时,终于看出蹊跷。
有猫腻的客人,有两位,一男一女。
穿黑色连身裙的女人,长发披肩,看着像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她并不专注玩牌,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香槟,偶尔丢几个筹码玩一两把,有输也有赢。
表面上看,毫无问题。
但事实上,她一直在看牌。即使她有时候没有正眼看牌桌,余光也会不经意的,从那些翻开的牌面上掠过。
而当她轻轻晃动手中的香槟时,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就会落注。
两人配合默契,虽不是次次都赢,但总的算起来,赢面却是只多不少。
听过老邱汇报后,上官玉华皱起了眉头。
难怪。
难怪他们在同伙被抓之后,依然有恃无恐,照玩不误。
记牌,算牌,纯靠脑子和技术。不碰牌,不换牌,不做任何手脚,只是比普通人算得更快,记得更准。这种人,你拿什么抓他?
沈少堂靠在沙发上,思考了一阵,吩咐道:“叫人加两副牌,每派完一局,就要洗牌。”
老邱点头,快步出去安排。
没过多久,底下人来报,那两人开始输大钱了。
新月有些诧异,“沈生不是不懂赌钱吗?”
沈少堂淡笑解释,“我虽然不懂赌钱,但是我懂概率。二十一点这个游戏,通常来说,闲家的胜率是49.5%,但我听说有些人通过记牌算牌,可以把胜率抬升到51%。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提升微小,但随着次数的增加,概率也会相应提升。九局之后,至少赢一次的概率,会上升到99.7%。”
“九局一中,”他竖起一根手指,“光是这个胜率,就足够他们把赌|场当成提款机了。不过加牌之后,牌堆里的基数增加了,算牌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新月恍然大悟。
想到这位的背景,不禁在内心感叹,不愧是读经济出身的江湖大佬,连开赌|场都比别人精,果然知识就是力量。
她惊叹之余也不耽误,跟手掷出铜钱道,“这是最后一卦。卦象腾蛇缠身,方位正中,其数为九,五行属土。”
依据她的提示,所有人目光望向最中间的九号台,骰宝台。
此刻台上穿棕色皮衣的男人,已经毫不掩饰了。他的同伙相继暴露,他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依旧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
把把皆中。
买大开大,买小开小。周围的客人看出门道,纷纷跟着他下注,一时间那张台子周围挤满了人,玩家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
庄家几乎被打爆,赔出去的钱就像开闸的水,流得哗哗响。
新月此前做过资料搜集,知道沈少堂的场子之所以一直做得风生水起,就是因为他无论输多少,只要没抓住确实的出千证据,绝不轻易动客人。
此刻,九号台上的老千估计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敢肆无忌惮。
新月看向沈少堂,他虽然眉头紧皱,但的确没有直接动手的意思。
可也正因为如此,场上情形对他非常不利。
负责摇骰盅的荷|官换了两次,情况依旧没有变化,那就不可能是内外串通。
骰盅同样换过两次,工具也不可能被动手脚。
人没有问题,工具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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