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变化
身子渐渐软了,倒在楼道冰冷的瓷砖上。林听淮埋在许嘉清怀里,泪水把他胸口的衣服沁湿一大片。
纷纷扬扬的白雪,从窗外飘了进来,天彻底暗了。
小乖急切的跑,一边跑,一边嘤嘤叫。
小狗太小了,还不会下楼。听见许嘉清和林听淮的说话声,鼓起勇气往台阶下跳,结果摔了一跤。白团子滚啊滚,终于在这一层找到他们了,用力扒着许嘉清的手,想要他去摸自己脑袋。
林听淮一边哭,一边从口袋掏出药。
白纸包的,他说:“嘉清哥,这都是幻觉,你睡一觉,你再好好的睡一觉。”
小乖见许嘉清没有反应,更急了。站在旁边,对林听淮汪汪叫。
林听淮看着狗,只用一只手就可以把她掀得远远的。
小声骂了一句:“养不熟的蠢货。”
然后摇摇晃晃站起身子,把许嘉清背在背上。就像小时候,许嘉清背着他那样。
没有坐电梯,而是一步一步顺着台阶往上爬。林听淮肩膀上的硬骨,硌得许嘉清下巴痛。
额头上全是薄汗,小乖在后面努力跟紧他们脚步。
回到家,他们倒在地毯上。林听淮钻进许嘉清怀里,让嘉清哥抱着他。
深冬给人带来的感觉总是肃杀,没有花,只有枯树和永远不会出现似的太阳。黑夜如此漫长,白昼如此短暂。林听淮的一生,就是在经历一个又一个永不见天日的冬天。
从俄国到德国,再到纽约和如今的京市。
许嘉清的记忆,从和周瑾行说完再见以后,就全都变成梦了。
一觉梦醒,他正躺在床上。小乖趴着床沿,露出半个脑袋看他。
这个梦既怪异又真实,许嘉清扶着脑袋站起身子。推开门,小乖就迫不及待的冲出去了。
林听淮蹲在茶几边,桌上全是药。他在一盒一盒翻,拿着小药盒一粒一粒配。红的黄的白的蓝的,像极了小时候路边卖的劣质糖果。
林听淮抬起头,看见许嘉清,笑着冲他挥手。
“嘉清哥,你快洗吧,洗完出来吃饭。早餐在锅里热着,牛奶也热了。”
许嘉清还记得昨天的梦,往前走了两步:“林听淮。”
“嗯?”
他捏着笔,在药盒上贴标签。不知怎么回事,许嘉清突然就忘了刚刚想说的话。
再次皱起眉头,林听淮放下笔,去拉他的手:“嘉清哥,怎么啦。”
“没什么。”
许嘉清去看林听淮的眸,将头靠在他胸口:“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我的记性越来越差。你忙吧,我洗去了。”
眼看着许嘉清走,林听淮收拾好桌子上的药壳。
厨房用文火温着中药,许嘉清刚坐下,林听淮就端着早饭出来了。
用胳膊支着下巴,小声催促道:“嘉清哥快吃吧,今天好忙的,我们有好多事情要做。”
许嘉清有些疑惑:“忙什么?”
林听淮趴在桌子上,小声和许嘉清算计划:“今天要大扫除,我要整理出一个新的房间。小乖还没遛,狗是嘉清哥要养的,嘉清哥得负责遛狗。”
好不容易吃完饭,林听淮又端来中药劝许嘉清喝下。
从衣柜掏出羽绒服和帽子,把许嘉清从头包裹到脚。又给小乖穿上小狗袄,套上荧光色的绳子。另一头递给许嘉清,林听淮就如日本家庭主妇般,站在门口笑着说再见了。
总感觉哪里奇怪,但是许嘉清说不上来。
按下电梯,门马上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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