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宴醒来时,太阳西落,天已经完全暗下来,房内拉着窗帘,光线极暗。

他脖颈下横穿着一条手臂,那只手揽着,将他的脑袋摁进宋承屹怀里,时不时拍拍他的背,抚摸他后颈。

宋时宴眼皮有些肿,抬头与宋承屹对视。

宋承屹很早就醒了,低声问宋时宴:“饿不饿?”

宋时宴怔怔看了几秒,宋承屹受伤那条手臂搭在身侧,另一只手揽着他,被他压在脑袋下。

宋时宴骤然清醒,意识到哥受了伤,还照顾了他一个下午。宋时宴呼吸一窒,赶忙坐起来,嗓音干涩:“手麻不麻?”

宋承屹也坐起来,稍整理一下衣服,他左手手腕扣着一块瑞士表:“没事,有些饿,你陪我吃点吧。”

宋时宴别开视线,点了一下头。

做饭的阿姨来过,厨房摆着饭菜,宋承屹手臂有伤,吃饭的时候宋时宴一直给他夹菜,自己却没什么胃口。

但在宋承屹的监督下,他还是喝了大半碗粥。

对于宋承屹手腕那条疤,俩人都有意避而不谈,宋时宴是不知道该怎么问,宋承屹则不想多谈。

宋时宴请了几天假照顾宋承屹,宋承屹手臂不能沾水,洗澡的时候需要格外注意。

虽然有些尴尬,但宋时宴还是会进浴室帮宋承屹擦身体,洗头发。

宋承屹没再做过逾矩的亲昵举动,宋时宴说不清是松气,还是揪心,胸膛总堵着一种奇怪的情绪,尤其是不经意看到宋承屹手腕那道疤,喉咙火烧火燎。

大概知道这道疤痕的存在会让宋时宴难受,宋承屹总会想办法遮起来,哪怕是洗澡也会挡在浴巾下面。

从浴室出来,宋时宴拿吹风机给宋承屹烘头发,这两天他眼角总爱垂下,睫毛阴影落在眼睑,看起来阴郁憔悴,心情很坏。

宋承屹手指摸到他眼下,宋时宴霎时僵住,眼皮颤了颤。

宋承屹手往下挪动,滑到宋时宴眼角,轻轻抚摸了一下,开口问他:“眼下有点青,最近睡不好?”

这两天他俩同吃同睡,宋时宴睡的怎么样,宋承屹自然很清楚,只是选择在今天好好跟他谈一谈。

宋时宴眼眶不受控制地泛潮,胸膛轻微起伏,他努力压抑心中翻滚的情绪。

好半天,宋时宴终于问出压在心里好几天的话:“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压力太大了,还是……”

他声音低下来,带着很重的鼻音与颤抖:“还是因为我?”

宋承屹眼睛动了下,慢慢收回手:“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

宋时宴表情怔怔,张了两下嘴,才问出:“什么原因?”

宋承屹调整一下表带,面色不变:“就是你说的压力大。”

宋时宴莫名觉得他哥没说实话,但具体是为了什么他本能不敢去细想,可又实在担心他哥的身体情况,一颗心在胸腔里绞来绞去。

宋时宴看着宋承屹,对方却视而不见,整理袖口的褶皱。

他这个样子让宋时宴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宋时宴鼓起勇气正要开口说话,宋承屹的手机突然响了。

宋承屹起身走到床头拿手机,走出房间去客厅接通了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时宴感觉他哥在躲他,不是很想回答他有关那条疤的细节问题,但又必须给他一个交代,省得他胡思乱想,夜里总睡不好。

宋时宴拿着吹风机,呆呆坐在浴室外的休息椅,脑子塞满乱七八糟的想法。

很快宋承屹回来了,看了一眼宋时宴,略微犹豫,还是开口说了:“妈说明天要过来。”

宋时宴一愣。

宋承屹走到宋时宴身旁,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要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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