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林夫人不要再戏弄在下了。”荆良平总觉得还是难以置信。
眼前人分明就是个容貌端正的妇人,无论怎么看,都无法让人想象到她着男装,扮男儿郎的模样,说白胜宁乃是她一人所扮,实在是……太奇怪了!
白栖枝就知道他不肯相信。
她也不多做辩驳,径直在他面前拔下束发金簪。
荆良平赶紧用长袖遮掩。
白栖枝一头如墨长发披下,间或夹杂着一两根银丝,在炎炎烈日下显得格外扎眼。她将满肩秀发用手一拢,食指拇指一对,提着头发吊成个高高的马尾状,又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按住眉心红痣。
“你看。”
荆良平觉得这样十分冒犯,他吞了口口水,才遮遮掩掩地将袖口放下,却并未完全放下,只从后头露出一双眼来,羞羞怯怯,搞得好像是白栖枝在恶意调戏他。
只这匆匆一扮,荆良平就已经看出七八分。
可他还是犹豫着不敢相信,只匆匆看了几眼,就将袖口又提了上去:“林夫人,此事不妥,还请林夫人整理好发髻,再与在下交谈。”
白栖枝拿这样的犟种没办法,只能两手快速地用金簪简单地束了个端正地妇人发髻,道:“总之事情就是如此,荆公子您信与否,妾身都不再多辩解,如今百味斋还有些杂事尚未处理,在下就……”
“夫人……”正说着,秋月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外,期期艾艾,待到白栖枝发问,她才上前低声道,“宋家二小姐来访。”
白栖枝:不好!
*
白栖枝:“……”
宋怀真:“……”
荆良平:“……”
静谧到诡异的气氛下,三人大眼瞪小眼,一旁的沈忘尘则岁月静好地用手指逗着怀中的小木头,不去管他们这说不清、理还乱的琐事。
白栖枝:阿姊,听我解释!
“唉,没关系。”宋怀真摆摆手,抢先一步开口,当着荆良平的面揽过白栖枝肩头,侧弯下身子同她咬耳朵道,“情人越多越气派嘛,枝枝你只不过是犯了咱们这些姑娘家都会犯的错,算不得什么,人之常情。”
白栖枝:我、没、有。
荆良平:“……”
他虽看见宋怀真搭在白栖枝耳畔吹风,但听不清两人究竟在说什么,联想到方才白栖枝说自己就是白胜宁那件事,强忍住回头看沈忘尘的冲动,又回想了一下白栖枝在来长平前的风评。
荆良平内心一锤掌心:我知道了,林夫人是有磨镜之癖却又在外人面前不肯显现,这才嫁给同样有龙阳之好的林老板,成亲后两人各恋各的,婚后互不打扰——一定是这样的吧!
可惜白栖枝听不到他的心声,不然一定会倒地捶地哭泣,大喊一句:“我、真、没、有!”
看着眼前这两位到底是不新不旧的旧人,白栖枝觉得自己有必要同宋怀真解释一下眼前的状况。
她把宋怀真拉到一边,用最简单的话语囊括了从自己为何去荆良平府上,到小福蝶被人跟踪绑架,再到荆良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所有情况。
宋怀真摸着下巴似懂非懂,挎着白栖枝的胳膊,又同她回到原来的地方。
她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荆良平,眼神异样:“你小子真会啊。”
荆良平:“……我么?”
“算了,不管这事了。”宋怀真爽朗地摆摆手,显然对这些男女纠葛没什么兴趣,她亲昵地挽住白栖枝的胳膊,“我这次来,主要就是来看枝枝你的!自从长平城门口一别,咱们多久没见了?我想来找你玩,大哥却总说你学业繁忙,不让我来打扰,可闷死我了!”
白栖枝被她晃得直有些痒痒,她轻笑着,心中却是一动。
怀真阿姊性子活泼,在交友广阔,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一些,或许……
倒也不是利用什么的,只是帮个小忙而已,应该不会麻烦到阿姊吧?
白栖枝心念电转,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顺势拉宋怀真往自己身旁走了几步,低声道:“阿姊你来得正好,我这儿还真有件棘手的事,想请阿姊帮个忙。”
她这话说得声音不是很小,荆良平也刚好可以听清。
“哦?什么事?枝枝你尽管说,凡是我能帮到忙的,我肯定会帮你的!”宋怀真很是仗义。
白栖枝笑眯眯道:“怀真阿姊,我最近想打听些关于漕运和镖局的消息,尤其是威远镖局和漕帮那边的动静。阿姊性格好,人面又广,不知可否帮我留意一二?”她声音轻柔,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宋怀真眨眨眼,直言问道:“枝枝为何突然关心这个?”
白栖枝将眼落在荆良平身上,但很快又抬眼,用对面听不到的声音同宋怀真道:“阿姊你是知道的,这位荆公子对茶叶可挑剔了!茶叶这东西嘛,愈新愈贵,隔岁即陈;藏之尤须密,稍沾气即色变味败。我想着,林家好歹是大昭境内的大茶商,总不能在我代为管理时败了口碑,所以我想……”
她说得弯弯绕绕,宋怀真听得也一知半解,但总归还是明白是跟水运有关。再一联想,枝枝在进长平前就不知道被哪个贼人以讹传讹败坏了名声,宋怀真就知白栖枝肯定是有难言之隐,不然按她这不爱麻烦人的性子,肯定不会来拜托她。
她拍着胸脯应承下来:“包在我身上,左右我这几日也无事可做,我回头就帮你问问去,保管给你打听得明明白白。”
白栖枝心下稍安。
正欲再言,就见春花步履匆匆地走进院子。
自从她成了白府的大总管后,白栖枝还鲜少见她如此匆忙。
只听她快步来到她身边,低声禀报道:“小姐,府中后门来了几位山匪,说是阎宗派来的人,想见您一面。”
白栖枝低头略微思索,脸上便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春花,你先去,我随后就到。还有,”她顿了顿,“告诉他们,下次若是想来我白府,就不要再从后门入了,直接亮亮堂堂地从正门进就好。”
春花不解其意,想说些什么,却到底还是没有说,只颔首应着,转身离去。
白栖枝面上不动声色,转身,对宋怀真和荆良平歉然一笑:“阿姊,荆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我铺子里有些急事需要我去处理,暂且失陪了。阿姊若不急着走,可先在府中随意逛逛,或让秋月带您去花厅用些茶点。”
“没事没事,枝枝你先忙。”宋怀真毫不在乎,“左右我也没什么事,你快去忙正事要紧,不用管我,我自己逛逛就行!”
白栖枝这才歉意一笑,匆匆往前厅去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荆良平仍有些局促不安,显然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独自宋怀真。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他才是被逃婚的一个,如今却像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宋怀真的事似得,遮遮又掩掩。
反倒是宋怀真,在白栖枝同她说明一切后,她就毫不怀疑地良好接受了,就算独自面对着荆良平也不感到有任何尴尬不适。
再说,旁边不是还坐着一个沈公子么?有什么好尴尬的。
“啾!”
正当荆良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一早不知道飞到哪儿去的小雪球此时扑闪着尚且稚嫩的翅膀,优哉游哉地“还巢”。
“这是你的鸟?”宋怀真看着乖乖巧巧趴在荆良平头上的小白鸟,忍不住有些惊奇,“它叫什么名字?”
两句话连着问,荆良平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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