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宗庙。
当郯昼听见这三个字时,他的眸色微不可察地闪烁。
“奇怪,看这寺庙的建法,处处透着讲究,分明是大手笔,但怎么会选在这穷山僻壤之地呢?”
营之茴说话之际,侧目去看身旁的少年。
少年一声晒笑,拳头抵唇,人畜无害的温驯模样任谁看了也情难自控地想要亲近他。
“不知道。”
他的声音恰似冰泉击玉,清冽剔透,却又奇异地带着一丝暖意,竟给人一种沐浴在冬日阳光之下的微妙感觉。
“不知土豆哥哥可否愿意,与弟弟一同进入探险,破解这荒废寺庙之谜?”
郯昼垂眸,恍若目能视物般,专注地凝视着营之茴的脸。
面对着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宛如冰仙降临凡尘,明艳耀目,营之茴一时间竟然看得愣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恰巧此时。
天公不作美,乌云渐渐堆叠一起,下起了绵绵细雨。
⋯⋯
六个时辰前。
檀城斗兽场一角偏隅。
一泓碧水,静如平镜,随着夜风的吹起,掀起了阵阵涟漪,玲珑月光游走于水面,波光粼粼,万顷琉璃。
此良辰美景应当吟诗作画,月下独酌,还真是有人这么做。
只见那位原本应该待在密室里好生照料的太子殿下,不知何时离开了密室,避开了门外侍卫的视线,来到了这风景优美独特的岸边,休闲地背手欣赏着醉人月色。
咕——咕——
天幕中遽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黑影,极速飞来。
“来了么?”
郯曲盯着那个黑点,漫不经心地呢喃道,却举起右臂。
信鸽最终稳当当地降落在他的手臂上。
“让我猜猜,帝都传来的究竟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郯曲微微含笑,神情温润,举止从容,依旧是那个温雅如玉的翩翩公子,丝毫看不出被困于此的半分窘迫。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沐浴其中的郯曲竟显出另一番仙风道骨的风韵,其气质姿态,与那位同父异母的兄弟,仿佛有三分神似。
“哦哦,原来是坏消息呢。”
郯曲指尖翻飞,纸条已从雀腿解下,几行墨字,触目惊心:
陛下驾崩,秘未发丧,众莫之知。
以郯昼、萧泽羽为首的党羽把持朝政,排除异己,登位之备悉数就绪。满朝文武,尽俯首于其威命之下。即素附于汝之谢诚,亦已转投郯昼麾下。
“谢诚?哈哈,好你一个谢诚!”
郯曲面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半分,两指夹着字条,从容不迫地将纸条送入火中。
火舌一卷,证据化为灰烬。
“看来,我亲爱的二弟,是打算自己坐上龙椅了?”
郯曲轻声低语,尾音上扬,似笑非笑。
但他眼中犹如被针刺了一样,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
“殿下。”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郯曲身后,恭敬地抱拳躬身,低声道:“您让我查的那事,已经有些眉目了。”
“说来听听。”郯曲神色突地变得峻冷。
“据探子消息,二皇子确实如您所料,追到了这昆州的檀城。只是他的行迹有些古怪,常在城中兜兜转转,买些无用的小饰物,却迟迟未有行动。”
郯曲眉头微拢,单手背后,转身望向角落的暗影,“你确认是他?”
“属下只有六成把握⋯⋯二皇子长年累月戴住恶鬼金面,自十岁起便不曾以真面目示人。”
暗卫细细回想,丝毫没有留意到郯曲越发黑沉的脸。
“属下也只能凭他言行举止,以及面貌跟你有几分眉目相似来判断⋯⋯啊!属下罪该万死,还请殿下狠狠责罚!”
暗卫头顶冷汗流淌,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心头一凛,扑通一声跪在石地上,自赏巴掌。
只可惜无论他打自己打得多么狠,巴掌声一声比一声响亮,郯曲却未曾动容半分。
郯曲忽然扬眉,嘴角一弯,露出雅笑,仿佛丝毫没半点威胁,盯着暗卫。
“确实该罚。”
“但是这巴掌打得不够赏心悦目,不如⋯⋯割了你的舌头如何?省得你日后再乱说话。”
实在令人难以想像,如此优雅体贴的太子殿下,手段狠起来竟与郯昼如出一辙。
看来郯氏一家人,全都是疯子。
“殿下!还请殿下格外开恩!看在小人为您效劳多年的份上⋯⋯”
“聒噪。”
鲜血溅落在郯曲那张如玉的脸庞上,落在他的笑容旁边,显得有那么一丝诡异扭曲。
而跪着的人,已没了头颅。
身躯犹保持着叩拜的姿态,滚落郯曲脚边的人头睁大惊恐的一双眼,再也不能讲话了。
郯曲眉宇间的厌恶一闪即逝,但转瞬便恢复如常。
他是天子。
他会成为历代皇帝之中,最善解人意、体贴民心的那位君主。
他可不会,为了一个废物而破功。
郯曲深呼吸一口气,抬眸凝视着皎洁的月亮。
“阿虎呀,你来说说。我亲爱的二弟,究竟此刻身在何方?”
火把照不到的阴影深处,陡然走出来了一位全身玄黑衣服,武功高深的男子。
“回殿下,属下认为,二皇子既然追到昆州檀城这里来,只怕成功混进了檀城斗兽场,冲着天机旋,以及开国太祖的手卷。”
“开国太祖的手卷吗?”
郯曲像是听见了什么合乎心意的有趣答案,笑了。
“是啊。”
“倘若没有了手卷,天机旋等如空谈。”
郯曲手中遽然托出一枚巴掌大的龙玺,金面蟠龙,栩栩如生,威风凛凛。
先帝在世之时,曾把此物暗中交于郯曲,却跟他提起,天机旋与此无关,龙玺只不过是个幌子。
就连先帝,也花费几十光阴苦苦寻觅天机旋,甚至找来了道家的黄袍道士,尝试炼出长生不老之丹,跳出这世间的囚笼。
那么真正的天机旋究竟身处何方?
开国皇帝的手卷,便是唯一揭晓天机旋秘密的物件。
龙玺一出,威压逼人,耀眼得令人心潮澎湃,那个叫做阿虎的玄服男子立即跪拜,颤声高呼:“圣上威武!”
“圣上吗?”
郯曲的眼底渗透出浓郁的野心,闪烁着狠戾,一改先前温雅的面目。
“我可太想要这个位置了。”
⋯⋯
某地下洞穴,曲折幽深,阴风阵阵,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火苗摇摆不停,却是照亮了那一恐怖如斯,血腥的一幕。
放眼望去,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人头,不知道是生是死,身体全都被粗糙的麻绳五花大绑,缚在石柱上,动弹不得,口中塞住了一团布。
仔细一看,竟然是那些本应该在森林里日夜赶路的斗奴,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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