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阑摔门而出后,温玉则泄了气似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外面的风雨交加,温玉的内心亦是风雨飘摇。

她原以为张清时不会再爱她,所以才固执地认为他做的一切都是另有所图。

所以才一遍遍地推开他,不接受他的真心,甚至是伤害他。

因果报应,她若早点意识到这件事,她就能待在府中安稳度日,张清时也不会因她而遭受到胁迫。

她给他带来了这么多麻烦,那…这次他还会选择她吗?

温玉又开始有点退缩。

她总在感情上退却,可往往这样更容易伤害到热烈向她奔赴的人。

温玉垂眉思考了很久。

为什么她非要总等着郎君来爱她呢?

她不可以主动吗?她为什么一定要在感情中处在下位,永远都要揣测张清时爱不爱她呢?

她想,她应该努力逃出去,努力去为张清时化解这本不该出现的困难。

她应该主动告诉他,她很喜欢很喜欢他。

就算他不再喜欢她,她也能一次次主动,去赢得他的喜欢!

想到这,温玉像受到鼓舞般,蓦地,全身心都充满了力量。

她本来就不想人生受到他人挟制,那她的感情也亦是如此。

所以这次,她要再次搏回她的人生,挽回自己的爱情!

遂在暗光中,她眼神锁定了那被张阑打碎的茶杯。

她上半身跟椅子绑在一起,但所幸下半身还能动弹。

于是她咬咬牙,用膝盖顶着地面,侧身翻跪了起来。

而后她再慢慢背着椅子从地面上站立了起来。

“呼。”

温玉小喘了口气,只是站起来,就已让她满头大汗,花了大半的力气。

但她歇了一会儿,又继续背着椅子走了过去。

到碎瓷片的地方坐下,然后蹬掉鞋子,用脚夹去夹碎片。

脚没有手灵活,很容易被锋利的碎片划到。

但温玉能忍,她死死咬住唇,不敢发出任何响声,继而一遍一遍地尝试去用夹起碎片。

待好不容易夹起,她还要将腿翻折过来,好让绑在椅背上的手能够碰到。

这是个极难的动作,温玉的手根本碰不到。

她只能忍着粗绳勒住的痛感和划痕,强硬地将手伸长,将腿扳过来,再顺势拿到碎片。

“嘶。”

这个时候,温玉才敢小小地松口气。

后又站起,带着椅子背回了原来的位置。

她怕,那个张阑要是突然半路杀回来,发现她能逃走,估计又会破防伤害她。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她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一边慢慢用碎片磨着粗绳,一边认真观察着屋外的动静。

突然来临的暴雨,在洗涤京城一切后,终于慢慢褪去,留下澄明和泛着幽蓝的天空。

天色换新,月色如故。

淡淡的月光泻进屋内,张清时此时正不知疲倦地在大理寺翻找着卷宗。

因为临近傍晚,当值的官员不在,所以他只能在这偌大的房内自己寻找了起来。

先前邱侍卫的话,给了他很大启发。

温玉才刚入京城,哪能结识什么仇家。

而跟张清时有仇,且还未有所顾忌当街绑人的势力有且也仅有一个。

那就是他一直以来所痛恨的张家。

虽张清时已然知道答案,但他没办法径直闯入,问张家要人。

因为他没有证据,直接闯入的结果可能只会是被倒打一耙。

二来,张家的目标绝不可能仅是想威胁他那么简单。

他们想要的或许可能是……

“找到了!”

张清时松了一口气,他终于找到了温玉与李之衡一起参与的那份案宗,一直所困惑的迷雾也逐渐被荡清。

风月阁的前身在京城只是一个小小的青楼,后被一商人接管后,开始与各路贪官污吏合作,一顿操作之下变成一个巨大的整合青楼、赌馆、黑市等等的娱乐场所。

而经温玉与李之衡揭露后,风月阁被查封,贪官污吏尽数落马。

张清时想,张家人往日是最瞧不起他这幅做派,也为了世族颜面不会对他下死手。

而这次突然想要祸害他们,唯一原因就是他们核心的利益被张清时和温玉所触动了。

所以才想尽办法将他们二人处之。

那能能触动的事件,除了他当选科考主考官以外,应该还有风月阁的事情吧?

因为案宗中还有一件事项并未查明:就是风月阁背后真正的主人是谁?

一个偌大的产业,仅靠一个商人肯定是做不起来的,是谁在背后替商人与官员牵桥搭线?是谁在背后默默支持着风月阁经久不衰?

如果这个人没被查出来,那后续还有无数的风月阁会拔地而起,无数个商人成了替死的鬼。

显然这个人藏得很深,大理寺一直都未查明。

仅仅查到这风月阁定期会有一笔支出打在赈灾款项上。

就是商人以赈灾的名义定期给户部投钱。

而这究竟是善意,还是将钱款汇给背后之主,这就说不清楚了。

张请时又继续斟酌着。

赈灾这个项目一直都是年迈稳重的纪史君负责的,他向来具有善心,每每赈灾都是亲赴灾地,与民同担。

但他每年向朝廷上报赈灾款时,都说钱银不足,还望圣上颁令,鼓励商户投钱赈灾。

可如果他真的每月收了这笔钱,哪还能不够。

不够的原因,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这笔钱没有进他的口袋里。

这其实也是大理寺一直未查清的真相,钱究竟汇给谁了?

很容易陷入的思维困境,张清时却想跳出来看一看。

他继而翻找到相应的账本。

要是他是风月阁的阁主,他记账本会如何记呢?

肯定是会记入风月阁的各项支出以及收款,可是这些款项都不太光明,为了不免人察觉,他应该会在款项上做些手脚。

比如某大人打听密信收费几百银两,他就会记成大人听戏收费几许。

可这份账本记录的非常详细,某人问了某事都记得一清二楚。

且账上记录的基本都是这些收入,其他普通人的花销都未记录。

而记录的支出也是一些比较大、普遍的款项,像商税、器具更新等不常用且普通的款项则统统没有。

可想而知,这份账本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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