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梅雨季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林栀站在教学楼门口的屋檐下，望着密集的雨帘发愁。她忘记带伞了——或者说，她根本没想过要带伞。早晨出门时阳光还好端端的，谁知道第三节课刚下课，天就阴沉下来，紧接着便是这场瓢泼大雨。
她缩了缩肩膀，把怀里的笔记本抱得更紧些。封面上“文学社”三个字是她自己用毛笔写的，墨迹还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味。今天是她第一次参加社团活动，不能迟到。
“要一起走吗？”
声音从右侧传来，清亮得像雨滴敲在铁皮屋檐上。
林栀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校服衬衫的女生正撑着把天蓝色的伞，微微侧身看着她。女生扎着高马尾，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脸颊边，眼睛很亮，像是含着笑意，又像是雨后的湖面，干干净净的。
“我认得你，”女生歪了歪头，“你是三班的林栀吧？文学社的。我在公告栏看过你的文章。”
林栀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她不习惯被人认出来，脸颊微微发烫。
“我是五班的沈砚秋，这学期刚转来的。”女生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走吧，你要去活动室对吧？我也往那边。”
雨声很大，沈砚秋的声音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林栀犹豫了半秒，低头钻进伞下。伞不大，两个人并肩走，肩膀时不时会碰到。沈砚秋比她高半个头，走路带风，却刻意放慢了步子迁就她。
“你写的那篇《雨天的书》，我很喜欢。”沈砚秋说，“尤其是那句‘雨是天空寄给大地的信，每一滴都是未拆封的心事’。”
林栀的耳朵红了。那是她去年冬天写的随笔，她自己都快忘了。
“谢谢。”她小声说。
“你平时都看什么书？”沈砚秋又问，语气自然，好像她们早就认识。
“太宰治，还有……三岛由纪夫。”
“哇，有点沉重啊。”沈砚秋笑了，“我喜欢读诗，聂鲁达那种。”
林栀偷偷抬眼看了看她。沈砚秋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不太明显，但很好看。她收回目光，盯着自己沾了泥点的帆布鞋。
活动室在图书馆三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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